一行人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那道声音的主人不过是不久前架着人离开的陆文邵。
蒋岚达脸色微变：“陆文邵，你几个意思？”
陆文邵在先前的位置坐下，身后的宫女开始上前倒酒。
男人脸颊处的红晕逐渐消散，仿佛先前给人的感觉就只是一种错觉。
陆文邵一口饮尽，看向主座上的周嗣：“陛下，臣敬陛下一杯，祝贺陛下成为九子之尊。”
周嗣酒杯里倒着热茶，端起隔空碰杯之后仰头饮尽。
陆文邵喝完后起身，再次告退之后来到了隔壁女眷的场所。
混乱一团的场面瞬间安静，在陆文邵走过时围起的人群瞬间散开。
人群之中是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少女。
其中的一位身影令他无比的熟悉。
“晓沁。”
听到熟悉的呼唤，少女瞬间抬头，她轻瘪着嘴，来之前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这时候变得杂乱无比。
“怎么回事？”陆文邵大步向前，眼前这人的表情令他陌生又熟悉，就好似在哪见过，但始终没有想起。
“她说我是别人不要的破鞋。”
陆文邵皱眉看去，那位少女脸上闪过惊慌，磕巴的开口解释：“放屁！我、我才没有说！”
陆文邵目光看向众人：“李晓沁以后就是本相护着的人，谁再让本相听到任何的侮辱，那不好意思…希望你们身家清明。”
在场的人不敢多说一句，因为她们知道谁是软柿子，谁是硬铁板。
陆文邵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确定她们不敢再作妖之后转身就走。
他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身后还站在原地的少女：“怎么？不想走？”
李晓沁大步向前，走到陆文邵身侧轻笑了笑。
陆文邵两眼一翻：“笑什么笑，难看死了。”
李晓沁没太在意，跟在陆文邵的身后“灵魂”变得雀跃：“赵武堰呢？他没有来？”
陆文邵强硬向前，促使自己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了，在马车上。”
“啊！真的假的？”
“嗯。”陆文邵点头，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莫名转头。
“怎、怎么了？”尽管是从小玩到大的挚友，看到他那副表情还是莫名有些害怕。
“你还喜欢他？”
李晓沁被问得一愣：“啊？”
陆文邵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还喜欢？”
李晓沁摇头：“没有啊，我早就放弃了。”
“这么快？不再坚持坚持吗？”
李晓沁转头：“可你之前不是让我放弃？”
——
陆文邵坐回马车，肩颈处是身旁男人不断呼出的热气。
陆文邵脑子里不断回想：
“赵武堰现在就很好，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甚至让我觉得他就是天神。”
“天神？”陆文邵冷笑，与一旁天真烂漫的少女形成鲜明对比。
“嗯，只要你和他多相处几天，你就发现他身上可爱之处。”
可爱？
陆文邵看着靠在身上的人，泛红的双颊看起来确实可爱。
季余文两眼微睁，指尖在男人身上肆意乱摸，在受到男人制止时，瘪着嘴委屈回望。
陆文邵：“……”
陆文邵终于知道李晓沁的表情究竟是从哪里学来，原来本尊就在他的身边，怪不得他怎么会这么熟悉。
“怎么了？”
季余文撅嘴嘟囔了几句，随后伸手揽住他的侧腰，脑袋靠在他的肩颈深沉地睡了过去。
——
季余文扶额坐起，宿醉后的脑子剧烈胀痛，昨晚的记忆最终停留在了最后的那一杯粮食酒上。
他目光在整个房间来回穿梭，这陌生的环境足以证明这并不是他之前睡的房间。
“赵大人，相爷让赵大人洗漱过后到书房一趟。”
书房？
季余文疑惑坐在床边，房门被人推开的同时，侍女端着木盆缓缓走进。
“赵大人…”
——
季余文换上了粉蓝相间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淡雅又不失稳重。
他手拿一把叠扇，一张一合的在胸前轻扇，整个人看起来富有书生气息。
季余文推门走进，促使案台前的男人听到动静抬头。
“你找我有事？”
陆文邵目光在他身上轻扫，嗯了一声之后，让人坐在了他的身侧。
“这是皇宫内的最新布局。”
“给我看做什么？让我去造反？”
陆文邵将目光从地图上挪到了身旁侧脸：“你想吗？”
那张侧脸线条流畅，骨相优越精美。
陆文邵盯了许久，直到对方缓缓转头，他才闪躲着目光收回视线。
“不想。”真当自己傻啊！当大臣是给皇帝打工，当皇帝是给百姓打工。
【……】
“那不就是，所以我希望你能记下来。”陆文邵细长当指尖滑过地图，“这是最新的暗门，突发事件你就可以往外走。”
那道暗门就是在皇帝日常办公的乾玉殿，转动暗门的契机就是进门后书架上的一个装饰的小石狮子上。
“什么突发情况，为什么会突发？”
陆文邵轻皱了皱眉：“你认为呢？”
“你在不耐烦？”
“我什么时候不耐烦了？”
“你眉心是皱起的，那就说明你在无语我！”
陆文邵：“……”
“没有，是你看错了。”
“你才看错呢！我一直都有在盯着你，你就是不耐烦！”
“没有不耐烦，但我是认真的。”
陆文邵拉起他指向自己眉心的手指，熟练的包裹在手心，空余的手继续介绍起地图上的关键。
季余文听了个七七八八，陆文邵讲完之后拿起地图就着案台前的蜡烛燃烧。
燃烧的火焰转瞬即逝，热烈的火光在眼下“咻”的变大又逐渐熄灭。
季余文转头看向身侧的人，被紧握的指尖用力抽出：“还有什么事？”
“你昨天不是打赌输了？不是说随我处置？”
季余文假意沉思：“有过这事？”
陆文邵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他如何将昨天的事悄然混过。
“那好吧，你先说是什么事，说出来我才决定昨晚究竟有没有赌输。”
“你还挺精明？”
“那当然，陆丞相也不差，小的只是个武将，同陆丞相相比确实帅的比较太过。”
【……】
陆文邵轻笑：“那就让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