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树林，还没等站稳，方卫国就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祝珊珊惊呼一声，身子瞬间僵硬，随即又软了下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方卫国这一下抱得又快又紧，祝珊珊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硬朗的胸膛上，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用力推拒，双手抵在他胸前，却感觉像是推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坏蛋！”祝珊珊又羞又急，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挣扎了几下，力气却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带着细微的喘息。
就在这时，祝珊珊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说话，只是紧咬着下唇，脸埋在方卫国的胸口，滚烫的脸颊几乎要将他的衣衫都烫出个洞来。
那副模样，分明是默认了方卫国那未说出口的疑问。
方卫国心中巨震，诧异无比。他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珊珊，你结婚一年了，他没碰过你？”
祝珊珊的身子又是一颤，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闷闷地挤出一句：“碰……碰过……”
“碰过？”方卫国眉头皱了起来，“碰过怎么会……”
“可每次都没成……”祝珊珊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委屈和难堪。
这下轮到方卫国迷糊了，他忍不住调侃道：“没成？怎么个没成法？该不会是你太紧张了吧？”
“你……你先放开我手！”祝珊珊被他问得又羞又恼，抓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你放开，我慢慢跟你说。”
方卫国哪里肯放，反而将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耍赖道：“不放，我这手刚在外面冻着了，冰凉冰凉的，你给我焐焐热。”说着，还故意用带着凉意的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引得她一阵躲闪。他又低笑起来：“啧啧，想当年上学那会儿，你多老实一姑娘，现在怎么也学坏了？”
祝珊珊被他这无赖又亲昵的举动弄得又爱又恨，又气又羞，最终只能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风情万种，看得方卫国心头又是一荡。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始低声讲述自己的过往。
原来，祝珊珊高中毕业后，她爸祝忠泽也想托关系在城里给她找份工作，可跑了好几趟都没成。就在这时候，她小姨找上门来提亲，介绍了一个叫冯国伟的。
冯国伟是城里户口，在肉联厂上班，工作挺好，就是长相磕碜了点，矮矮胖胖的，脸上还有几颗麻子。但他爹是街道办的一个小头头，有点关系。
冯家人拍着胸脯保证，只要结了婚，立马就托关系给祝珊珊在城里找工作，把户口也迁过来。
除了长相差点意思，其他的条件在当时看来，确实相当不错了。
家里人，尤其是她妈和她小姨，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说女孩子家找个好工作落个城市户口比什么都强，长相什么的，看习惯了就好。
架不住亲戚轮番劝说，祝珊珊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婚后，她那个公公倒是没食言，很快就托关系把她弄进了副食品厂当工人，户口也顺利迁到了城里。
没过多久，还给小两口分了一间房，虽然不大，但好歹是独立门户，不用跟公婆挤在一起，条件也还算过得去。
祝珊珊原本就对冯国伟的长相和为人不太满意，打心眼里就有些排斥他。
新婚之夜，她紧张又害怕，冯国伟大概也看出来了，倒也没强求。
可到了第二晚上，冯国伟喝了点酒，壮着胆子想跟她行周公之礼，结果折腾了半天，愣是没成事。
“就那一次？”方卫国下意识地追问。
祝珊珊摇摇头，声音更低了：“不是……后来又试了几次，每次……每次都那样……”
方卫国听到这里，心里顿时雪亮。这情况，恐怕是冯国伟身体上有什么毛病，很可能是天生发育不良之类的隐疾。
这种事，错过了年轻时候的最佳治疗期，现在想治好，难了。
他心里不由得替祝珊珊感到一阵悲哀和可惜，好好的一个大姑娘，这叫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