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黎把钱招娣放到炕上，从袋子里拿出苹果给小休。
小休出去打水洗干净，回屋放到钱招娣手里。
钱招娣还是第一次吃苹果，边捧着啃边哭。
华黎又要了热水给钱招娣冲麦乳精，还拿漂亮裙子给钱招娣换上，看得孙慧珍肉疼得直抽抽。
华黎拿木梳把钱招娣乱糟糟的头发梳顺，接过骆嫣手里的蝴蝶发卡给钱招娣别在头上。
小姑娘花骨朵似的稍微打扮下就很漂亮，华黎夸钱招娣，“真好看。”
钱招娣小心翼翼的拿起放在窗台上的镜子照过，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粉色泡泡裙，扎着双马尾，头上别着一对紫色蝴蝶发卡，是从未有过的整洁漂亮。
“谢谢阿姨……”钱招娣哭着道谢。
华黎视线落在钱招娣脖子上的勒痕，鼻子一酸。
“不用谢，以后有事就跟大人说，别闷在心里。”
钱招娣点头。
华黎同站在门口脸色难看的孙慧珍道。
“我送钱招娣的东西全都是精贵东西，所以你要是想拿我送的东西送人或者给你家其他孩子用我不反对，但你得按原价给我钱。
就比如钱招娣这身裙子，是嫣嫣奶奶给嫣嫣买的，花了一百零八块，你要送人就得还我一百零八。”
孙慧珍本来还盘算着钱招娣穿着有点大，等华黎走了扒下来给大丫穿，这下算是死心了。
“这说的哪里话，你给招娣的就是招娣的，我哪能随便送人。”
“那最好。”
华黎起身要走，钱招娣下炕送华黎，被华黎摁住。
“你在家好好养病，等病好了来找嫣嫣和小休玩。”
钱招娣点点头，没再坚持。
骆嫣临走送给钱招娣自己画的画，还有一套她用过的彩笔和画纸。
钱招娣打开骆嫣送她的画，画上只有一个金光四射的太阳，太阳却是钱招娣自己的笑脸，画上面写着大大的一行字，‘做自己的太阳，每天都要笑一笑哦’。
华黎从钱家出来，回了原来的家。
拿钥匙打开门，华黎先去后院整理自己种的蔬菜。
小白菜拔了挂在凉棚下的绳上晾成菜干，冬天焯水蘸酱特别好吃。
辣椒黄瓜洗干净撒盐腌一个小时左右，挤干净水，加上姜片蒜片糖酱油腌制一夜就能吃，又脆又清香，配粥吃很开胃。
柿子塞进点滴瓶封上口放锅里隔水煮烂，放一冬都不会坏，要吃时一次用一瓶做菜正好。
菜地里的菜全都摘了处理过，时间已接近晌午。
华黎打算趁着天气暖和再种一茬菜，结果就发现自己留的菜籽全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明天去供销社上班时再买就是了，华黎也没计较菜籽去向，拎着做好的咸菜带上孩子回家吃饭。
沈素茵听说华黎新做了咸菜，也不管好没好，中午让石阿姨装了一小碟自己吃。
骆嫣和小休也想尝，沈素茵不给，华黎哭笑不得，自己去厨房用碟子装了几块给两小只吃。
骆嫣夹了块黄瓜吃，虽然还没太入味，但脆脆的，很爽口。
沈素茵菜都不吃了，吃了两碟子咸菜，被石阿姨好一顿碎碎念。
“吃咸菜太多对身体不好，再是闺女做的你顿顿吃点就成，哪能一顿吃这么多。”
沈素茵哼了声，“也就你敢说我，换个人试试。”
她在国外时家里的佣人敢多句嘴直接开除。
石阿姨可不惯着，“你生病了还不是首长和华黎着急上火，我拿的是首长的工资，当然得说，你不爱听也得听。”
华黎赶忙打岔，“妈，你听你养的小鸡怎么叫得这么厉害，不会是被老鼠咬了吧，快去看看。”
说着，华黎推着沈素茵去后院。
沈素茵格外宝贝骆嫣送的小鸡仔，围着鸡笼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决定，放外面不安全，得放屋里养。
惹祸的华黎赶忙跑了，免得老爸回来看到自己屋成了鸡窝找她算账。
骆嫣和小休跟着华黎又回了原来的家，这次华黎没再折腾菜地，而是翻出家里闲置的一床厚被褥抱着去了钱家。
孙慧珍没料到华黎杀了个回马枪，刚把钱招娣挪回仓房，就被来送被褥的华黎逮个正着。
华黎也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孙慧珍连滚带爬的追出来求饶，保证马上把钱招娣送回钱大丫屋里，华黎根本不听，直接回了东院。
傍晚，孙百龄回来后，华黎把事情说了，孙百龄当即问责骆士诚和陈远山。
骆士诚和陈远山被训了一顿，直接去找钱松算账。
晚饭时间，钱家全家都在，钱大丫穿着华黎送给钱招娣的裙子，头上别着骆嫣送给钱招娣的发卡，钱二胖喝着钱招娣只喝过一次的麦乳精。
骆士诚和陈远山一眼就认出是华黎送的东西，直接问钱松。
“怎么，你副营长的工资养不活孩子，还需要别人帮你养吗？”
钱松额上冷汗涔涔。
昨天骆士诚和陈远山就因为虐待钱招娣的事来做过思想工作，还救了上吊的钱招娣。
结果今天他回来，钱招娣又被搬回了仓房，孩子多出来的吃穿，孙慧珍说是娘家亲戚来送的，但看骆士诚和陈远山的反应，钱松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可夫妻一体，他再说不知道人家也不会信，钱松无言以对。
孙慧珍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们再是钱松的领导也不能什么都管吧。”
骆士诚颔首，“说的对，所以我不管别的，我媳妇说了，她送钱招娣的东西要是被你们家其他人吃了用了就按价给钱，总共二百二十九元，拿来。”
这话，当时华黎送东西时就说过，孙慧珍以为华黎不可能真要，谁知骆士诚却是个翻脸无情的。
陈远山道，“你们要是不赔咱们就去找政委，政委解决不了，就再往上找，看看是你们白吃白用还虐待亲闺女占理，还是我们多管闲事。”
“赶紧拿钱去。”
钱松一声喝，孙慧珍一哆嗦，进屋拿出钱递给骆士诚。
骆士诚接过钱手指钱松。
“连自己闺女都保护不了，你也配说自己是军人，自己主动申请复原回家，别等我费二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