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巧克力与初吻
迪卢克生日当天，空比平时早起了一小时。他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从冰箱深处取出那个精心包装的巧克力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安全的夹层里。
镜子里，他脸上的淤青已经变成了淡黄色，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空凑近镜子，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块皮肤——还有点疼，但比起昨天好多了。
\"哥哥，你好了没？\"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再不出门要迟到了！\"
\"马上！\"空最后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子，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荧靠在墙边，目光在空脸上逡巡：\"淤青消了不少嘛。\"
空下意识摸了摸脸：\"嗯...应该看不出来了吧？\"
\"勉强及格。\"荧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巧克力带了吗？\"
空的脸\"唰\"地红了，点点头拍了拍书包。
\"加油！\"荧做了个打气的手势，\"今天一定要成功！\"
\"成功什么？\"空茫然地问。
荧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快走吧！\"
一路上，空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书包里的巧克力盒子仿佛有千斤重，让他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僵硬起来。荧在一旁偷笑，时不时用胳膊肘捅他一下，让他更加紧张。
\"我、我该什么时候给他？\"快到学校时，空终于忍不住问道。
荧想了想：\"午休时间吧，天台没人。\"
空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天台...那是他和迪卢克经常一起吃午饭的地方。
走进校门，空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红发身影。迪卢克站在布告栏前，似乎在查看什么通知。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美得像幅画。
\"去啊。\"荧推了推发呆的空，\"趁现在人少。\"
空的双脚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现、现在？\"
\"笨蛋哥哥！\"荧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突然提高音量，\"迪卢克学长！早上好！\"
迪卢克闻声转头，红宝石般的眼睛在看到空时明显亮了一下。他迈步向两人走来，每一步都让空的心跳加速一分。
\"早。\"迪卢克在空面前站定，目光柔和，\"脸上的伤怎么了？\"
空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荧昨天发信息告诉我了。\"迪卢克轻轻碰了碰空的脸颊，\"还疼吗？\"
这个简单的触碰让空浑身一颤，他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疼了...\"
荧在一旁捂着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那个...我先去教室了！你们慢聊！\"说完就一溜烟跑了，留下空一个人面对迪卢克。
\"那个...\"空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午休...天台见？我有东西要给你...\"
迪卢克微微睁大眼睛，随即点头：\"好。\"
简单的对话后，两人各自去上课，但空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午休时间。整个上午的课他都心不在焉，笔记本上画满了无意义的涂鸦，老师叫他的名字三次才反应过来。
终于，午休铃声响起。空几乎是跳起来冲出了教室，连便当都忘了拿。跑到一半才想起来，又折返回去拿，结果在走廊上差点撞到人。
\"对不——迪卢克？\"空抬头，发现红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他的教室外。
\"怕你忘了便当。\"迪卢克晃了晃手中的两个便当盒——一个是空的，一个是他的。
空感动得鼻子发酸：\"谢谢...\"
天台一如既往的安静，微风拂过两人的发梢。空和迪卢克并排坐在他们常坐的那个角落，中间放着两个便当盒。
\"你先吃。\"迪卢克打开空的便当盒递给他，\"我带了葡萄汁。\"
空接过便当，却没什么食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书包里的那个盒子上，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饿？\"迪卢克注意到空的异常。
\"不是！\"空猛地摇头，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他放下便当，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双手微微发抖地递给迪卢克，\"生、生日快乐！\"
迪卢克接过盒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空的手背，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可以打开吗？\"迪卢克问。
空点点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迪卢克轻轻拆开包装，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心形巧克力。每个巧克力都做工精致，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卡片，迪卢克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迪卢克，生日快乐！我喜欢你。——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迪卢克盯着那张卡片，久久没有反应。
空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果然...还是太唐突了吗？迪卢克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他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就在空胡思乱想的时候，迪卢克突然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空从未见过的光芒：\"...真的？\"
\"啊？\"空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喜欢'...\"迪卢克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哪种喜欢？\"
空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他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就、就是...不想只做朋友的...那种喜欢...\"
最后一个字几乎消失在空气中，但迪卢克还是听到了。他放下巧克力盒子，双手捧起空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空。\"
空怯生生地抬眼，对上迪卢克炽热的目光。
\"我也喜欢你。\"迪卢克一字一句地说，\"从六岁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
空瞪大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微微颤动：\"真、真的？\"
迪卢克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靠近，在空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却让空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闻到了迪卢克身上淡淡的葡萄香气，感受到了对方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脸颊的触感。
当迪卢克退开时，空还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现在信了吗？\"迪卢克轻声问，耳尖红得滴血。
空终于回过神来，整张脸涨得通红。他猛地扑进迪卢克怀里，把脸埋在对方肩膀上，闷闷地说：\"...再来一次。\"
迪卢克轻笑出声，揉了揉空的金发，再次低头吻了上去。这一次，空笨拙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抓住迪卢克的制服外套，生怕这是一场梦。
分开后，两人都有些喘。空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所以...我们现在是...\"
\"男朋友。\"迪卢克坚定地说，牵起空的手，\"如果你愿意的话。\"
空用力点头，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我愿意！\"
他们分享了一盒巧克力，每一颗都甜到心里。空靠在迪卢克肩上，讲述着自己制作巧克力时的笨拙尝试；迪卢克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捏捏空的手指。
\"其实...\"空突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荧好像早就知道了。\"
迪卢克点点头：\"她上周找我'谈话'了。\"
\"什么？\"空瞪大眼睛，\"她找你谈什么？\"
\"说如果我敢让你伤心，就让我见识见识全国青少年剑道冠军的实力。\"迪卢克模仿着荧的语气，难得开了个玩笑。
空捂住脸：\"天啊...太丢人了...\"
迪卢克拉下空的手，认真地说：\"我很高兴有这么多人关心你。\"
空鼻子一酸，突然扑进迪卢克怀里：\"迪卢克...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迪卢克轻抚着空的后背，\"我也是。\"
午休结束的铃声打断了这个温馨的时刻。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但在起身时，迪卢克突然皱眉：\"空，你的手腕...\"
空低头一看，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又浮现出一片淤青——可能是刚才太激动不小心碰到的。
\"没事啦，\"空不在意地摆摆手，\"很快就会好的。\"
迪卢克却执起他的手腕，轻轻吻了吻那片淤青：\"疼吗？\"
空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要罢工了：\"不、不疼...\"
\"以后小心点。\"迪卢克严肃地说，但眼神温柔，\"你的身体对我来说很重要。\"
空红着脸点点头，任由迪卢克牵着他离开天台。走廊上，不少同学惊讶地看着这对向来亲密但从未公开牵手的好友，窃窃私语声四起。
但空已经不在乎了。他紧紧回握迪卢克的手，心里满是甜蜜的勇气。让他们看吧，让他们说吧——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迪卢克了。
放学后，荧在校门口等着两人。看到他们牵着手走来时，她夸张地捂住胸口：\"终于！我的cp成真了！\"
空害羞地躲到迪卢克身后，而迪卢克则难得地对荧笑了笑：\"谢谢你的'指导'。\"
荧得意地扬起下巴：\"不客气！不过...\"她突然严肃起来，\"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哥哥...\"
\"荧！\"空红着脸打断她，\"别说了！\"
迪卢克却郑重地点头：\"我保证不会。\"
三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荧故意走在前面，给新晋小情侣留出空间。她时不时回头偷看，看到哥哥脸上幸福的笑容时，心里满是欣慰。
\"终于...\"荧轻声自语，\"我的笨蛋哥哥开窍了。\"
而在她身后，空正小声跟迪卢克说着什么，引得红发少年低头轻笑。两人的手始终紧紧相握，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荧转回头，迎着夕阳眯起眼睛。今天的阳光，似乎格外温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