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道气柱,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色泽:纯粹的灰白死气、阴寒刺骨的幽冥鬼气、猩红如血的杀戮戾气、以及扭曲灵魂的万魂怨气。
每一道气柱之中,都蕴含着足以让天地大道为之战栗的浩瀚威压——六劫准帝!
整整四位六劫准帝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犹如四座倒悬的神山,狠狠压在整个轮回圣域的上空。
“是谁……扰了本尊的沉睡?”
一道仿佛两块干枯骨骼相互摩擦的沙哑声音,从那灰白死气中缓缓传出。
紧接着,一名身披破烂袈裟、半边脸庞已经化作白骨的老僧,踏着一条由纯粹死气凝聚而成的灰色长河,缓缓浮现在天穹之上。
天轮冥尊,道尘!
“嘻嘻嘻……好浓郁的鲜血味道,好鲜活的灵魂……本尊已经有万年,没有闻到过如此甜美的气息了。”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那道阴寒的幽冥鬼气中,走出一名身段妖娆、却长着一张惨白如纸的鬼面的女子。她手中托着一尊九层高塔,塔身周围环绕着数以百万计的痛苦怨魂。
幽冥鬼尊,厉九幽!
“杀!杀!杀!用鲜血,铸就本尊的浮屠大道!”
猩红气柱炸裂,一名身高丈二、浑身肌肉犹如血色岩石般高高隆起的巨汉,扛着一柄长达数丈的血色大刀,犹如一头嗜血的远古凶兽般跨步而出。
血狱魔君,司空屠!
“桀桀桀……这么多神皇境的神魂,若是全部吞噬,本尊的万魂幡,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最后一道万魂怨气中,一名干瘦如柴、双眼犹如两个深邃黑洞的黑袍老者,拄着一杆迎风招展的漆黑大幡,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万魂冥尊,夜千秋!
轮回殿四魔尊,苏醒!
当这四位活了数十万年的恐怖存在降临的刹那,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轮回殿残存弟子,眼中猛地爆发出狂热的希冀。
“是四魔尊!老祖们苏醒了!”
“哈哈哈!帝氏的杂碎们,你们死定了!四位六劫准帝齐出,就算你们有那诡异的战甲,也绝对十死无生!”
天穹之上,原本正在压制姬无月和冥枭的帝无天三人,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六劫准帝?还他娘的一下子蹦出来四个?”
帝无天咧了咧嘴,将手中沾满楚天枢鲜血的碎道之矛扛在肩上,那张粗犷的脸庞上非但没有半点恐惧,反而涌起了一抹极度亢奋的狂热战意。
三位一劫准帝,面对四位六劫准帝,气势上竟没有丝毫的退让!
而下方,帝千劫、帝无殇等一众帝氏天骄,也纷纷停止了对普通弟子的屠杀,他们身形闪动,迅速汇聚在九艘太初破灭战舰的下方,狂暴的战意在他们身上交织,形成了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风暴。
一场更为惨烈、层次更高的惊世血战,在轮回圣域上空,一触即发!
……
与此同时。
圣界,大荒古域。
这片古域疆土辽阔,崇山峻岭连绵不绝,充斥着一种莽荒、古老的原始气息。
大荒秦家,作为这片古域的绝对霸主,其驻地建在一座被截断的十万丈神山之巅。整座城池通体由暗红色的荒血石砌成,远远望去,犹如一头蛰伏在群山之中的远古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秦家府邸深处,当代家主秦天啸正端坐在议事大殿的首位,听着下方长老们汇报着各处产业的收益。
突然。
“轰隆——!!!”
一声犹如九天神雷炸裂般的巨响,在秦家驻地的上空轰然爆开。
整座十万丈的神山,在这一刻剧烈地摇晃起来。
大殿内的穹顶上,无数由荒兽晶核打造的照明灵珠纷纷炸裂,化作漫天粉末。
“怎么回事?!”秦天啸猛地站起身,神皇境九重的强悍气息轰然爆发,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家主!不好了!敌袭!有强敌撕裂了我们秦家外围的防御大阵!”一名浑身是血的秦家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凄厉,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混账!在这大荒古域,谁敢动我秦家?!”秦天啸怒发冲冠,身形一闪,直接冲出了大殿。
当他悬浮在秦家上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作了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只见秦家驻地上空的苍穹,已经被硬生生撕裂出一个长达万丈的巨大豁口。
豁口之中,一艘艘通体流转着紫金光芒的庞大古战车,犹如钢铁洪流般驶出。
战车之上,旌旗蔽空,每一面战旗上,都绣着一个古老而威严的‘皇’字!
而在那无数战车的最前方。
一名身穿暗金色重铠、身躯伟岸如铁塔般的中年男子,正双手抱胸,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的秦家。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遭的空间便仿佛承受不住他肉身的重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那股宛如实质的恐怖战意,化作亿万道金戈铁马的虚影,将整个秦家驻地方圆十万里的天地灵气,尽数镇压!
人皇宫第一战神,七劫准帝——秦无敌!
在他身后,杀戮战神白冥手持血色长刀,儒将顾长歌轻摇折扇,雷震战神背负雷霆巨锤……足足数位人皇宫的顶尖战神,一字排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秦家上下数万名族人,皆是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
“人……人皇宫?!”
秦天啸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在发颤。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自诩正统、极少插手各大域纷争的人皇宫,为何会突然倾巢而出,兵临他大荒秦家?
“不知秦战神大驾光临,秦天啸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秦天啸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敢问战神大人,我大荒秦家,可是有何处冒犯了人皇宫?竟惹得诸位战神如此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