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废墟。
血色的肌肉壮汉仰面倒地。
岑单看着黑沉沉的天空,临近死亡,他本陷入狂暴的意识,些微恢复了些许清明。
打不过。
正常来说,复制体应该强过本体才对。
岑单接受善卡的教育指导,因材施教,避开成长路上所有的错误与陷阱。拥有完备的理论知识积累,通晓任务完成的关键,对战的弱点克制关系,能量体系选择,职业配合的最优解。
而蒋林的成长线路呢,是美杜莎规划的扭曲线路;是摸着黑走路,不断碰壁撞墙,自己吓捣鼓出来的,都不知道是对是错的线路;是在无数次在生死关头搏杀中,自己摸索出来的线路。
学院的精英,以万卷典籍,名师资源塑就锋芒;荒野行者,以无尽险境,生死绝境磨砺筋骨。规范的体系造就均衡强大的战士,无尽的危机催生不择手段的求生者。
岑单觉得,如果两人公平对决,他未必会输。
但他对上的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敌人。
开团躲起来,等到队友都打的打的差不多了,再出来打收割。趁敌人没武器,痛打落水狗——你是人吗!我真是羞于做你的复制体!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呸!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岑单缓缓闭上眼睛,不过,作为你的复制体——我可不会让你轻松的获胜!接下我最后一招吧!
岑单的身体亮起鲜红色光点,他的残存的血液开始沸腾,他的骨骼瓦解,滞留在骨髓中的精气激荡疯涌。这是他自己研发的,将自身精气神魂点燃,从而爆发出兼具强有力精神冲击与物理性毁灭的超强自爆招式——狂骨血恸!
这个距离,就算是蒋林能逃,他也会身受重创!
接受吧,我最后的大招!
岑单刚想发出什么最后一刻的怒吼,感知到高能袭来的蒋林吭哧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滋滋一口,就把他体内沸腾的狂血吸了大半。
“恩?”岑单歪头,他感觉自己体内即将要爆裂的能量和血液都在快速流失!
卧槽了,这个b在吸我的血液和能量!是人啊你!自爆都不让我自爆吗!
蒋林刺溜刺溜一顿猛嘬,哼哼,想自爆?休想!劳资全给你吸了!想炸劳资,下辈子吧!鬼神对能量也是荤素不忌,只要不是圣光,光明,正义守序类的能量体系,他都不忌口。
更何况岑单本身就是狂气战士+狂血魔人,基本可以无缝对接蒋林的鬼神血统鬼神职业。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我还能怎么办?给了给了给了,算你厉害行吧,我大意了,没有闪。岑单一口气没上来,遗言都没说,直接气死了。
将岑单身体的血液和能量吸取一空,觉得还不够的蒋林扯出岑单的灵魂,噶及噶及给嚼了。
‘这也算是回归本源吧!’蒋林嚼的格外用力,不愧是我的复制体,这灵魂可真有韧劲儿!
复活十字章落地,随后复活十字章开始消散。
因为小队被团灭,江戚(善卡)走失(被无天带走了),所以被判定为主线任务失败。并且因为武器装备或遗失或损毁,流放者小队的复制体们无力支付任务失败的惩罚,全员惨遭主神无情抹杀。
至此,复制体小队,宣告落幕!
蒋林摘下岑单的空间戒指,发现打了绑定,顿时不乐意了“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就不知道死之前把空间装备的权限开给我吗!艹!真是白给你复制了!md,真特么细致,肯定是跟卡斯提恩复制体学的!赣!”
原本还想发点小财,结果复制体不给面子,蒋林感觉有点小亏。
干掉岑单,蒋林瞥眼瞧见正在废墟中铺野餐布,然后在上面摆放美食的吴蒙。
没有什么豪华大餐或珍馐美味,只有各种垃圾食品:炸鸡,汉堡,披萨,卤菜,火腿,咸肉,烧烤,串串,薯片,甜甜圈,奶油蛋糕,黄油面包,雪碧可乐·······
油脂,糖分,高盐,纯粹的热量狂欢。
“你小子倒是会享受”蒋林大步流星过来,在吴蒙的正对面坐下“任务完成了?”
吴蒙点头“搞定了,大家也先一步回去了,现在是我们二人的私人时间~”
蒋林拿起餐桌布上的炸鸡和汉堡,咔咔两口鸡,噗嗤一口一整个汉堡。
啊~已经完全吃不出味道了。随着鬼神血统的提升,蒋林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味觉。如嚼蜡味,是用这个成语形容吧?他语文成绩不好,用词用句总是想到什么算什么。
蒋林连同鸡骨头一起嚼碎咽下,现在他的牙齿已经不亚于金属切磨机。
吴蒙拧开汽水咕嘟咕嘟,蒋林见状,也打开一瓶冰镇的小甜水“不来点酒吗?兄弟反目决战之前,痛饮一番,也颇有一种浪漫~”
“有”吴蒙指了指中间摆放的酒瓶和冰桶。
两人就这样,吃着,喝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着聊着。
“你觉得你打的赢我吗?”蒋林忽然问。
“不知道”吴蒙回答。
蒋林有些吃味“上次你都还说不是我的对手,虽然我知道那是你谦虚,但这一次‘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单论战斗力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战斗并不是单纯的战斗力比拼。天时地利人和,计谋,底牌,属性克制,弱点针对……”吴蒙嬉笑道“在没有形成绝对实力压制的时候,博弈就显得至关重要。我觉得战斗博弈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是有这种说法是,战斗打的就是信息差——那我的确不如你。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但你的一切,我并不是特别清楚”蒋林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故意隐瞒自己的力量的!你早就知道,会有与我决裂的那一天!”
过去的吴蒙,因为需要倚仗蒋林,那对蒋林是‘毫无保留’,有点什么事都和美杜莎和蒋林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对二人推心置腹?又是什么时候,他对自己‘百依百顺’,却几乎不提及他自己的要求的?或许吴蒙一直都在谋划,有一天会与我的敌对——
“其实……不是”吴蒙用一整张芝士卷边榴莲披萨饼,卷起培根,卤肉,火腿,香肠,撒上薯片和虾条碎“我一直都没对你交底过全部。我告诉你的,都是我觉得可以告诉你的。所有对你我关系不利的信息,我都没和你说过。”
蒋林手一僵“譬如说?”
吴蒙下巴脱臼,吭哧吭哧几口吞下自制披萨大卷饼“你们都知道我的血液有治疗作用,而且还能无视血型融入他人身体。但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我的血在离体之后,依旧属于我——也不知道此刻你的身体里,还剩有多少我的血液呢?( ̄▽ ̄)”
别天嘴‘大拇指表情包——对咯!就这么吃!吃大口的!高油高糖顶呱呱,血脂血压去他妈!’
此刻,蒋林体内原本是吴蒙的血液的血细胞,纷纷开始躁动起来。
杜鹃鸟,鸠占鹊巢,杜鹃血,血占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