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又看向其他人“你们都是世界第一个战士,法师,弓手,刺客·······为什么你们也会······”
众人头皮发麻,迅速编织谎言:
“因为复仇!那天,我的爱人被这个无情的世界残忍的害死·······”“因为我遭到了背叛,被这个世界!”“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因为无聊”“那是一个和风日丽的下午······诶草我是不是说错了?”······
见大家都有各自的理由,村长再次如遭雷击,他痛苦的捂住胸口“因为觉得无法拯救世界,所以选择投靠魔王,毁灭世界吗?因为觉得这个世界无望,所以就要毁灭世界吗?因为自己遭遇到的不公,所以就想要毁灭世界吗?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原本应该保护世界,为正义而战的英雄们,竟然主动站到了正义的对面······”
“走吧”吴蒙甩动桌布,转身“好好享受,这个最后的夜晚吧!这是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时间!!”不能再和这个老东西聊天了,再聊全都得露馅!
“我绝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的!”村长愤恨的指着吴蒙“魔王!我这就前往神山,祈求神明的保佑!”说完,他也‘呜’的一声,跑没影儿了。
吴蒙松了一大口气,诶哟这个死老东西,总算是走了!他一甩披风“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愚者酒馆。
进入后,大家散开确定后面没人跟踪,迅速关门关窗,把桌椅板凳拖来堵住门窗!
老莫里斯信里说过,酒馆内是安全的——万一有哪个愣头青村民跑回来准备和大家拼了······
众人瘫坐下来,呼——吓死我了!这就是猪鼻子插葱装大象的感觉吗?大晚上的,半点力量没有,要真和村民干起来,大家只有被乱杀的份儿。
吴蒙背靠墙壁,调整着呼吸,力量封印,他的身体缺乏自体调节能力,能不让心跳跳的太快,已经是他超常发挥了。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萝娜挤到吴蒙身边“假装成魔王,否定魔王封印解除,把村民都吓走,让他们误以为你真的是魔王······这样我们就能离开了吗?”
吴蒙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世界变化,到底是源自村民本身,还是源自‘霍洛维尔村’——我把人都赶出去,如果说世界变动是因为村民的认知——那么大家天各一边,想法无法统一,会造成‘认知’冲突。你说大象是柱子,他说大象是城墙,那么大象永远不会是真正的大象。
如果世界变动是因为‘霍洛维尔村’本身,那作为‘村庄’‘唯十’的‘村民’,我们的认知,就是‘真实’!”
众人忍不住给吴蒙鼓掌,妙啊——
没有人知道‘认知改变世界’到底是因为村民还是因为村庄本身。那么就把村民活着,分散到世界各处, 村庄则保持不动由大家蹲守。
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等明天?”蒋林问吴蒙,吴蒙强撑起身体“哪儿能啊,拿上家伙事儿,咱们挖地去”
“挖地干啥?”张雪伦不懂。
“我们现在必须相信,愚者酒馆的地下,有一条密道,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吴蒙解释道。
众人“······哦!”
有锹的拿锹,有铲子的拿铲子,没有的,拿根木棍,甚至勺子都上了。
轰轰烈烈的挖掘工作,开始了。
挖着挖着,天蒙蒙亮时刻,一扇木门,静静的躺在坑底。
深棕色的门板,无字的金属门牌嵌在门板上。
众人“······”
大家没有急着离开,甚至拦住准备去拉门的吴蒙。大家将木门周围的泥土挖掘清理拍打夯实,直到做出一个足够所有人容身的空间。
接着,大家分开两旁,依次排开,像迎宾队伍一样。再同时面朝吴蒙,腰身偏斜往下,手往门的方向挥动,做出‘请’的动作。
“请开门吧,我最后侍奉的魔王”蒋林还故意拿捏着腔调。
“······”吴蒙竖起两根中指,双臂张开,对准两边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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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砖的地和墙壁,还有永远燃烧着的火把。
众人走在通道中,力量已经完全恢复,认知构建的悖论关卡已通关。
“这个认知关卡,它不是难,而是乱”“万幸,主神的无限轮回世界没有这么毫无逻辑”“我觉得关卡到后面,它急了!”
“废话,前三天给你轻松娱乐,第四天刚开始有点苗头就被咱们按死,然后直接掌管关卡通关秘方——搁关卡设计者,估计得急死~”“诶,你们说,会不会我们通关的这些悖论关卡,都是有人在偷看在?”
“越说越吓人,但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神会不会被气死?”“哇,要是我们一直被什么存在观测着,但我们说主神,不是泄露主神的相关事宜吗?”
“好像只要不是主观意愿想要泄露了就不算,然后,很多神明其实都知道主神······”“你说主神到底是个什么咖位?我感觉主神挺厉害的,但为什么这些轮回世界的神明都不怕主神呢?”“或许是咱们的主神比较好说话?”
大家边走边闲聊,甚至还能开一下主神的玩笑。
吴蒙感觉荷包里多了一个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块悖论碎片。
主神提示“认知悖论碎片。消耗,在不完备之屋中,可改变一次‘认知’”
现在吴蒙手头已经有了‘记忆悖论碎片’‘忒修斯澡堂悖论碎片’‘囚徒悖论碎片’,再加上这个‘认知悖论碎片’,已经有了四枚悖论碎片。
难道是这一次的通关方法是要收集悖论碎片?大家已经通关了好几个悖论关卡,但通关的线索依旧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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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发白,足球场上的草早已枯黄,病怏怏的趴在地上。
三栋教学楼呈品字形对立,红砖墙面,白色窗框,玻璃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多数窗户是关着的,有几扇半开的,风从缝隙里挤进去,吹动走廊里悬挂的标语。
左侧三层的白色建筑是实验楼,右侧图书馆的外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植被,操场后方是食堂,更远处能看见体育馆的灰蓝色的天顶。
教室的桌椅板凳齐全,桌子上放着书本,笔纸,黑板上粉笔字迹清晰——三角函数,英文单词,化学方程式,文言文课文摘抄······
唯独没有学生。
两队人马,在操场上并排而站。
双方表情都十分微妙——尤其是,看到对面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
操场中央的旗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它穿着深蓝色的运动服,胸口印着‘实验中学体育组’的白字,脖子上挂着一只银色口哨。它站在升旗台上,两只手背在身后,像一个即将开始上课的老师,表情严肃,姿态端正。
唯独脖子之上,面容的位置,是一只梨花猫猫头。
猫头体育老师吹响口哨,尖锐的口哨声,让原本就安静的环境变的更加死寂。接着它把手从背后抽出来——只见它左手拿着一只黑猫,右手拿着一只白猫。两只猫安静地悬在半空,四肢垂着,老老实实也不乱动,一看就是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