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身为博士还亲自打杂工。”陆骁撑在控制台旁,戏谑地上下打量着这位“博士”。
“博士”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盖尔推开他,重新站在控制台前,开始操作起来。可很快,他的表情逐渐凝固了。
“没用,他们的通讯系统也没用。”谢盖尔沉声道,“刚刚那家伙发出的求救也没有发送出去,我们被彻底隔绝在卡梅迪市了。”
所有人闻言,表情都紧绷了起来。陆骁将“博士”拉到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他本来就是坏的,不然你的同伴是不可能冒着必死的决心去发送求救信号的!”
“博士”闻言,摇摇头:“无可奉告。”
陆骁一阵头大,恨不得直接崩掉眼前这个家伙,可他不敢。既然这个研究所的系统尊称他为“博士”,就意味着他对这里的所有实验体包括母体都很了解,杀了他反而得不到一点消息。
“咚!”
撞门声忽然响彻在空荡荡的控制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小心,大概是那些怪物。”安权提着锯齿刀,小心地瞥了眼不远处刚刚那具怪物尸体,接着朝着那扇门缓缓走去。
“把数据拷贝一下,我们先出去吧。”陆骁看向谢盖尔。
“已经在拷贝了,给我十分钟。”谢盖尔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本想慢慢拷贝的,可眼下有东西在撞门,意味着很快这里就会遭到攻击,他们不能停留太久。
另一边,安权已经贴到了门后,靠在墙上,听着门外的声音。
“咚!”
又是沉闷的一声。
“力气不算大,应该没什么威胁。”安权松了口气。只要冲进来的不是像电影中那些刀枪不入力大无比的生化怪物,他都有把握对付。虽然他没有马克西姆的战斗能力那么强,可还是能过得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后再没有传来声音,这反而让安权有些好奇了。他把手打在了门把手上,却被陆骁呵斥住了。
“别乱来,数据还没拷贝完。”
谢盖尔抬头看了眼安权那边,说道:“没事,马上了,而且我们是从那条路来的,一样要折返回去的。”
陆骁闻言,松了口气,朝着安权走了过去,边走边用步枪瞄准了门口。
“开门,看看是什么东西。”
安权点点头,轻轻拧动了门把手。门把手刚刚转动,一股巨力就从门外传来,压得安权连连后退。下一秒,一个巨大的肉球压塌了门,滚了进来。
陆骁连忙射击,顺势往后撤去。
安权定睛一看,发现这东西和他们第一晚刚进入卡梅迪市遇见的那个肉球怪物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体积小了很多。
安权看着它体表伸出的一只只手,忽然意识到它刚刚没有继续撞门的原因是它一直贴在门外,就等着他们离开的时候开门,偷袭众人。
“当心,这东西搞不好有智慧。”安权出声提醒,随后便提刀上前。
那肉球迅速滚动,朝着控制中枢的边缘滚去,随后居然直接沿着墙壁攀爬到了天花板。
“见鬼!”
众人集火攻击肉球,整个研究所里回荡着激烈的枪声。
“数据拷贝完了!撤退!”谢盖尔拔下U盘,匆忙塞进包里,随后便带着众人朝肉球进来的门口退去。可他们的枪声已经吸引了大量的实验体,不少和刚刚那只犬型生物一样的怪物出现在走廊里。
可身后的那个肉球明显更不好惹,众人还是冲进了走廊。
安权走在队伍末尾,时刻提防着身后的那个肉球。虽然他不清楚这玩意儿好不好对付,但眼下最好是别去招惹它,毕竟它现在只是挂在天花板上,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
一行人快速突围,不停地击杀着围过来的实验体。
虽然浓烟已经散去了不少,但能见度依旧很低,再加上队伍中有伤员和俘虏,行进速度被拖得非常慢。
就在前方的拐角,走在最前面的陆骁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身影扑飞了出去,摔到了左边的路口。随后,陆骁惨叫了一声,队伍末尾的安权听见瞬间一颤,也顾不上提防后面的肉球,急忙跑了过去。
等他到的时候,陆骁正捂着自己血淋淋的肩膀,坐在地上,表情狰狞,在他的旁边,一只长着四只手的感染者已经被其他人击毙。
军医上前,赶紧给陆骁的伤口消毒。安权这才看见,陆骁的肩膀被咬了整整一块肉下来。
“没想到栽在这里了。”陆骁苦笑着,拔下腰间变色龙,递给旁边的安东,“了结我,别让我变成感染者。”
安权感到有些窒息,他根本接受不了,陆骁要倒在这种地方。他忽然暴起,一把掐住“博士”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安权!”谢盖尔急忙喊道,想要拉开安权,可安权穿着战甲,根本拉不开。
“小子,冷静!”陆骁呵斥道,这才让安权松开手。
“博士”重获呼吸,跪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也许我知道怎么救陆骁。”
众人纷纷转头,看见一直处于虚弱中的唐可。她的声音无比虚弱,可十分坚定。
“快说!”安权着急地问道。
唐可看向跪在地上的“博士”,说道:“这种级别的研究所,肯定会有再生之莲,只要能找到再生之莲,把陆骁变成半感染者,就有机会。”
安权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救生圈,急忙问道:“那东西会放在哪里?”
唐可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博士”。
“快告诉我,再生之莲在哪里?”安权急忙蹲在“博士”的面前,问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他冷笑着,“我会很高兴地看见你的同伴死去。”
安权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怒火几乎要吞噬了他的理智。
如果对方是个软骨头,肯定早就招了,但对方能支撑到现在,就说明他压根不畏惧死亡。对付这种人,安权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