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权的头疼得厉害。
记忆好像空白了一大段,什么也想不起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绝不是他的房间。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缓缓坐起身,感受着力量重新充满全身,这才感觉好了些。
他疑惑地看向四周。这是一个简单的卧室,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一张椅子。桌子上的东西都被固定在桌上,这让安权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在陆地上。
他赶紧翻身下床,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让他赶紧捂住眼睛。透过指缝,他看见了一排排的舷窗,窗外便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海天一线,有不少海鸟盘旋在上空,时不时落在船外侧突出的落脚点上。
安权趴在舷窗上往外看去,并没有发现陆地的踪迹。
“你醒了。”
安权猛的回头,看见了一张算不上很熟悉的脸。他盯着对方的脸打量着,终于想起来了一个名字——文书萱。
“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记得我还在回万城市的路上……”安权盯着文书萱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那些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文书萱笑了笑。
安权捂着脑袋,拼命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文书萱走进安权房间旁边的那间房里,随后关上门,赶紧拨通了电话。
“他醒了,但我们离方舟还有好远。不过好消息是,他好像出现了一段的记忆丢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的船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重的嗓音:“好,我知道了。你带他放松一下,尽量不要让他想起来。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会当场跳海游回来。”
文书萱挂断电话,走出房间,看见安权还站在舷窗前面发呆。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拉住安权的衣角:“来,我带你去走两圈。”
安权木讷地点点头,但还是没有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安权跟着文书萱来到了大厅,这里有不少人正坐在一个个圆形的餐桌前闲谈着,大厅中央的钢琴还有人在演奏着古典音乐,根本没有一丝末世的景象。
“想吃点什么吗?”文书萱找了张桌子,坐在边上,示意安权坐在她的对面。
安权坐在那张柔软的椅子上,浑身抖了一下。他看向周围人的餐桌,随后看向文书萱:“随便什么都可以,你推荐一下吧。”
文书萱微微点头,按下了餐桌旁的按钮,接着便在桌子上空浮现了一个淡蓝色的投屏。文书萱在投屏上操作了一会儿,便按下了确定。
不久,就有一名服务员端着食物来了。他礼貌地朝两人问好,随后便放下了食物,优雅地离去了。
安权盯着碟子里那块淋了酱汁的牛排,眼珠都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快尝尝吧,你应该很久没吃过牛排了吧?”文书萱说道。
安权吞咽了一口口水,想起自己上一次吃牛排,还是在卡梅迪市的时候。那是他们被困在商城里,岳柠用军队运来的补给做的。
安权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品尝。那味道十分美味,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好吃吗?”文书萱笑道。
“好吃。”安权回答道,“厨师手艺真不赖。”
文书萱点点头:“她之前可是一名五星级主厨,虽然来万城市来的晚,但并不妨碍她现在的地位。”
“她叫什么?”安权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叫岳柠。”文书萱下意识地回答道。
安权的手一僵,刀叉瞬间落在碟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向这投来目光。
文书萱皱眉:“你干嘛,吓我一跳。所有人都在往我们这边看,尴尬死了。”
“抱歉。”安权重新拾起刀叉。
他意识到,文书萱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所以他要去找岳柠,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吃过饭后,文书萱又带着安权在船上逛了许久。
这艘游轮豪华得让安权目瞪口呆。他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进入这么豪华的地方。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惊慌和恐惧,和安权一路走来看见的所有幸存者都不一样。
他们似乎根本不担心那些感染者,只是一个劲地享受。
文书萱带着安权回到了他的房间,看见安权关上门后,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文书萱的表现,安权从猫眼里看的清清楚楚。
“她到底想干什么?监视我?软禁我?”
安权贴到靠近文书萱房间的那堵墙上,企图听到些什么,但是墙的隔音太好,他什么也听不见。
“不行,我一定得去找岳柠。”安权下定了决心。
他悄悄打开一条门缝,随后竖起耳朵开始听周围的动静。
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安权赶紧推门出去,顺着刚刚文书萱带他走的路,来到了大厅里。
他随便找了一个人,问道:“厨房在哪里?”
那人上下打量着安权,见安权那身破旧的衣服,和那些身穿西服的人显得格格不入,以为是船上的杂工,便没有多想,给他指了条路。
道谢后安权赶紧加快脚步,来到了厨房门口,但却被服务员拦住了。
“先生,这里是不让进的。”
安权赶紧说道:“我找个人,她叫岳柠。”
几人皱眉:“主厨很忙的,要想找她,请等她下班后再来。”
安权哪里等得到下班。他急道:“不会耽搁太久的,让我进去就行了……”
一名服务员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进到厨房里面。安权还以为他是去帮他叫岳柠的,但没想到他带了两个强壮的安保出来。
“穿得破破烂烂的,你是不是偷偷溜上船的?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一名安保问道。
“说的对,把他抓起来,好好查查他是怎么上船的!”
两个壮汉上前逼近,安权还想解释,忽然想到自己的军官证,赶忙伸手去衣服里掏,却根本没有找到。
“真该死,我的东西都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