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瑶从第三方角度欣赏了一下自己射箭的英姿,嘴角忍不住勾起,哇哦,她还是有点帅的嘛。
她看向陌白,“你这时候也在,路过的?还是……”
陌白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鬣狗部落所作所为跟流浪兽没什么两样,
只是此刻被她一双眼睛望着,他突然开始害怕她不会以为自己跟那群鬣狗一伙的吧?
要知道蛇也经常被认为是流浪兽,即使他之前从来没在意过。
不应该给她看这个的。
“我是去……”他卡壳了,回忆自己当时并不明朗的动机,“我听说他们要袭击白虎部落,就想着去看看……”
说到这里又觉得不妥,从哪里听说的,这句话也会让人觉得是同伙。
说话要比杀人复杂太多了。
正巧此刻记忆画面掠过了一张丑脸,陌白顾不得解释,伸手就要挡住,“别看。”
汐瑶第一次从这人嘴里听到高了两度的声音,更好奇了,
“啥啊我看看。”她脱口而出。
说来也怪,陌白挡着的手一听她的声音就自动收回,只是余光看到漫天的血,他又倔强地伸手要挡。
不过汐瑶已经看见了。
而且,这屏幕的尺寸,手也挡不住啊。
堪比暴力血腥游戏,超快速移动画面,追上一只鬣狗,鬣狗唰啦变成血沫,接着又是下一只。
“wow。”汐瑶拧眉轻叹一声,她纯粹是被这极致的视觉暴力给惊到了。
她没忍住揉了揉眉心,她相信陌白肯定是个兽人了,汐瑶觉得自己的脑子是想不出这种暴力美学的。
陌白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么多的血,他知道她怕血,之前那暴兽就是,
就算是流浪兽,也不会弄出比自己那天还多的血。
说话果然很难,是不是不该提现实里见过,可是又说得长嘴。
「眉毛这样拧起来。她可能是生气。」
她不但拧了,还要用手揉,她生气了,
或者是害怕?
脑子里想起以前遇见的看见蛇就吱哇乱叫的雌性,
陌白涌出一种冲动,想找个洞盘起来,或许他今天不应该睡觉的……
对,他应该多和大奔待一会,他还没明白自己现在这毫无章法少了很多下的心跳叫什么?
短短一会冒出的念头比往日一天都多,他甚至觉得呼吸都开始像那天飞到最高空一样困难。
直到旁边的小雌性一声惊呼,
“这是鬣狗部落?”
汐瑶实在是看vcr看傻眼了,暴力血腥结束之后竟然来到了群战画面,她看了老半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些鬣狗的数量比他们采集那次还多。
那部落当天不就团灭了吗,还是没找到原因的团灭……
天呐,她现在正在看的难道就是鬣狗部落的覆灭纪录片?
“对。”陌白转头看她,因为她还在理他,胸口滞着的气似乎通了一些。
汐瑶则倒吸一口凉气,
她当时听八卦是怎么说的,没有发现气息,这个人的洞穴也没有气息,
庄雅说看见一个兽人解决了鬣狗部落,她还被蛇爬了。
蛇,正想到蛇,画面就出现蛇了,数不清的蛇和鬣狗缠在一起,
这也对上了,汐瑶把脸贴在屏幕,在最边角处看见了庄雅,还有旁边更边角的,是芮丽。
蛇有了,那庄雅说的长得很好看,还很吓人的人……
这一刻,想要知道真相的八卦之魂战胜了那一丝对陌白仍有的怀疑。
汐瑶从凳子上脱离一点点,侧着身子向陌白靠近几分,她目光落在陌白脸上又移开,确实是太好看,吓人?说不上吧。
“鬣狗部落难道是,你解决的?”
陌白艰难点了个头。
汐瑶懵逼了,
真的是他干的?不是,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她偏头看向画面,是有不少蛇一起参战,那刚才那一群鬣狗也解决得够快的,说真的,手法挺……犀利的。
好奇心再次让她没忍住问了出来,“可以问问你几阶吗?”
“九阶。”
陌白回得很快,他可以说所有实话,他想听她跟自己说话。
他又小心看她,那么多血真的没吓到她吗?
“夺少?”汐瑶怀疑自己的耳朵。
面前人重复了一下,汐瑶心里默数了几遍他手臂上浮现的闪闪发光的兽纹。
九条……上面还有个若隐若现的。
汐瑶从木桩上摔下来了。
惊讶让身体失去平衡,膝盖传来微痛但是她没空顾及。
九阶?九阶!啥啊这是?!
太过惊诧,她也是有常识的,他们知道的最强的人就是狼爸那样的八阶,但是距离九也是遥遥无期。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怪不得鬣狗部落没了呢,砍瓜切菜一样就被咔嚓了,这就能解释通了,九阶这么厉害呢?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握着的刀上,几乎是想也没想,升起的求生欲就让她小心把刀放在地上。
天呐天呐,她之前喊的抓人是不是太大声了,她这小身板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等?她刚才是不是觉得一打三不容易?冒犯了,这人能把她们家端了啊,
撅了九阶大佬的床,
救大命!臭狼,你怎么把人家九阶大佬的家给挖了啊,你还挖了人家两次。不行,睡醒必须得打狗!
登时一种侥幸和更浓的愧疚上涌,她仰起头,想着再诚恳道个歉,
“对不起,我们……明天就把拿走的东西还回去。还有——”
汐瑶还想感谢一下他救了那些雌性,但她还没来得及说,面前阴影落下,大佬给她跪下了。
汐瑶看见他苍白修长的手攥紧,他似乎是想凑近,前倾的身体又后退了,他垂下头,过了两秒抬起,他的眼睛对上汐瑶的,唇瓣翕动,却只吐出几个字。
“别害怕我,好吗?”
汐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动作她还没搞明白呢,
她对他有害怕吗?之前确实没有,知道等级之后,好像有一点?但是仔细想想,这应该是后怕吧,庆幸他没有因为自己家被刨上门报复,嗯,也不算害怕。
她这短暂的思考让陌白眼里的光亮更加黯淡,
她怕他。
他一向没有温度,可是看到她跪下的时候感觉心里更冷了,害怕到求饶的流浪兽就是这样跪他的。
她怕他。
身体似乎总比想法快一步,他第一次在人前弯了膝盖,用同样的高度看她,
“我不会伤害你,所以,别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