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么办法？”
汐瑶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握着她手的阿婆慢慢消失，周围的景物也是，都变成了光点，
“梦是一个世界。”陌白的声音变得缥缈，
汐瑶抬头望去，他红色的瞳孔被光点染了一层金，这个人，在这一刻好像变了，汐瑶生出一种她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转瞬之间，他们又悬空了，头顶，脚下是海浪，
海浪里是一帧一帧闪过的画面，汐瑶看见了不同穿着的阿婆，她还在画面里看见了暻丽，看见了暻辰，看见了她自己。
“时间之海。”陌白轻声念着，真奇怪，这些记忆，就像是突然跑进脑子一样。
他重新化出一个小水卷，卷过汐瑶的手腕，像被指引一般带着她在空中前行，
“找到她过去的梦，就会想起来了。”
什么跟什么？汐瑶感受着扑面而来真实的海风，看着阿婆化成的光点跟着她一路跑，
她的目光落在前面的人上，真的搞不明白了，
可是脚下的画面那么真实，她在下方浮光掠影的画面里看见了她和风朔遇见阿婆的画面，看见了她和小狼找阿婆的画面，还有阿婆和暻辰，是暻辰吧？看着比现在稚嫩。
再往前跑过十几个画面，她确信自己看到了一个半大不小的小男孩，和暻辰好像。
这都什么？她不觉得自己能如此清晰地想象出暻辰小时候的模样。
这是她的梦吗？
梦的世界？梦游仙境？
“到了。”
海浪里的画面发出耀眼的金色，一看就和其他画面不一样，就像特意珍藏起来一般，
接着汐瑶看见自己直直地向着那个画面坠了进去，一起坠落的还有陌白和阿婆变成的光点。
这难道就是梦游仙境里的，兔子洞吗？
汐瑶在周身的失重感里调侃地想。
还，怪刺激的。
-
脚下有实感了，闭着眼睛的汐瑶不确定地踩了踩，是土地。
她睁开眼，篝火，黑夜，
手里握着什么，汐瑶看过去，她正握着阿婆的手，阿婆和她对望，显然也在迷茫状态。
“眠意，你怎么才来啊？”
一个橘色头发的雌性跑过来，直接牵住阿婆，拉着她往篝火走。
“慧月，你……”阿婆不可置信地出声。
“我什么我啊，今天你成年，大家都等你呢。咳咳，还有和泽哦~好了快点过来，我帮你把头发编一下。”
就在阿婆被牵走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汐瑶看着阿婆灰白的头发变得光泽，成了漂亮的粉灰色，皱纹一点点消失，她在几步之后变成了和汐瑶相似的年纪，健康、美丽、有活力。
这一定就是阿婆年轻的样子，汐瑶认得那双眼睛。
几个雌性过去，帮她编好头发，在头上插上最新鲜的花，汐瑶看见阿婆，哦，不，现在要说眠意，
她脸上带着每一个少女在最青春年华里最美的笑，
慧月，汐瑶想起了这个名字，这是阿婆白天讲故事时，提过的绵羊部落里的，她的好朋友。
太不可思议了，但是汐瑶一颗心在此刻化成了一滩水，
虚假的也好，梦也好，
这是她今天看见的最温馨的时候，没有经过残酷岁月洗礼的眠意拥有世界上最明亮的眼睛，
每个小雌性都是公主。
这大概是绵羊部落的篝火宴，汐瑶看见了热闹的人群，啊，还看到了兽形的一些狼和羊，真和谐啊。
她看见打扮好的眠意转了个圈，
另一边的人群传来打趣和欢呼声，有一个雄性走了出来，黑茶的头发，墨蓝的眼睛，青涩帅气，他手里拿着一束花，在看到眠意的时候肉眼可见地脸红。
呀呀呀！
汐瑶没见过阿婆的伴侣，但是这一刻，她就觉得，一定是主人公登场了，
天神一样的直觉。
汐瑶赶紧猫着腰准备找个最佳吃瓜点。
然而，
一道欢脱的声音在旁边炸起，
“呀，你是哪里来的小雌性？”
说她吗？
汐瑶下意识回头，对上一张年轻雄性的脸，白色卷毛，长相温和，那人看到她的时候圆溜溜的眼睛里蹦出光芒，
“哇，小雌性你长得真好看啊，你是黑狼部落的吗？”
啥？汐瑶手指指着自己，在说她？
不是，这怎么还有她的事呢？
她不是来吃瓜的吗？
“对啊，你怎么这么好看？”汐瑶在卷毛雄性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真是跟她说的。
“小雌性，要不要吃我做的烤肉？”
“小雌性，收下我的花吧。”
“收我的收我的！”
就这么短短一会，想跑去吃瓜的汐瑶旁边竟然围了七八个雄性。
被一群一米九围在中间的“弱小”汐瑶：？？？可恶，你们不要过来啊！
给他们一脚算了，她赶着去那边见证阿婆的幸福时刻。
汐瑶刚抬起脚，最开始跟她搭话的卷毛雄性就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撞上远处一棵树，树干发出巨响，卷毛晕了过去。
接着另一个差点把烤肉怼到汐瑶脸上的卷毛也飞了出去，撞上另一棵树。
接连飞出去三个卷毛，汐瑶才看清，把卷毛打飞的是陌白，
原来他在场啊。
也不知道用什么打飞的，感觉身体也没碰到，汐瑶盯着陌白上看下看。
被汐瑶仔细端详的陌白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卡顿，把异能收好。
是不是吓到她了？
可是这些人围着她的时候好吵，就是想打。
他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手腕，挤出一句，“太吵。”
汐瑶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是很吵。
接着她的手腕又被水拉住，汐瑶看着自己被拽着出了人群，后面的兽似乎要挽留，手还没碰到汐瑶的手臂，人又飞出去了。
这次离得近，汐瑶终于看清了，打飞他们的，和拉自己手腕的是同一种东西。
陌白是什么控水大师吗？
她被带到了一处视野好的地方，
“看吧。”
陌白说完这句，人就走远了。
汐瑶看着这干净整齐的“座位”，又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这人，还挺热心的？
也挺好，毕竟除了阿婆，她就只认识这个人了。
接着汐瑶被这边含情脉脉的告白吸引了注意力，
“眠意，和我结侣好吗，我爱你。”那个黑茶色头发的雄性看着眼前的雌性。
“好。”眠意接过那束花，笑弯了眼睛。
人群中爆发出了欢呼声，
汐瑶跟着一起欢呼。
看不够啊看不够，汐瑶缩成一团，躲在她觉得隐蔽的地方，见证阿婆年轻时甜蜜的爱情故事，
他们围着篝火在夜晚跳舞，火光里是他们对彼此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