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想办法把主场优势变成劣势。”刘龙羽想了想，“宇文兄，基地结构图能看出弱点吗？”
“能！能源核心在基地最深处，但有三条通道可以接近。而且……”宇文良放大图像，“基地的能源供应依赖地热，如果我们能切断地热管道，整个基地就会瘫痪。”
“听起来可行。”龙傲天沉思，“但需要详细的计划，和足够的人手。”
“人手不是问题。”龙翼飞说，“刚打完胜仗，士气正旺。大家憋着一股劲呢。”
“那就这么定了。”龙傲天拍板，“明天开会制定计划，后天出发。今天……都去休息。”
散会后，刘龙羽没回宿舍，而是去了医疗区。他想看看林安冉，也想看看救出来的人怎么样了。
医疗区里，林安冉刚给一个伤员换完药，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看到刘龙羽，她笑了笑：“怎么还不休息？”
“来看看你。”刘龙羽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累坏了吧？”
“还好。”林安冉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头疼。今天用了太多次预知能力，透支了。”
“那你还在这儿忙？”
“伤员太多，人手不够。”林安冉看向病房，“那些被机械化的人……情况不太好。虽然救出来了，但身体改造无法逆转。有人醒来后发现自己半身是机械，情绪崩溃了。”
刘龙羽沉默。这种痛苦，他能想象，但无法真正体会。
“宇文良说能找到逆转的方法。”他只能这么安慰。
“希望吧。”林安冉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雅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身体基本健康，就是有点营养不良。”林安冉说，“但她一直没醒，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创伤，需要时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月光很亮。
“龙羽。”林安冉轻声说，“等打完阿尔法，我想去学医。”
“学医？”
“嗯。这次战争让我意识到，拯救生命不只是战斗。医疗、心理辅导、战后重建……这些都很重要。”林安冉眼睛里有光，“我想帮助那些受伤的人，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灵。”
“很好的想法。”刘龙羽握住她的手，“我支持你。”
“那你呢？战后想做什么？”
“我？”刘龙羽想了想，“可能开个武馆，教孩子们防身术。或者……跟你一起开学校，你教文化课，我教体育课。”
林安冉笑了：“那学生会很惨吧？文化课体育课都是你俩教，想逃课都没机会。”
“那就别逃课呗。”
两人都笑了。笑过之后，又是沉默。
“龙羽，我有点怕。”林安冉突然说。
“怕什么？”
“怕打不赢阿尔法。怕我们付出的这一切，最后没有结果。”林安冉声音很轻，“也怕……怕你出事。”
刘龙羽把她搂进怀里：“别怕。我们会赢的。我答应过你，要活着回来，我不会食言。”
“嗯。”
两人依偎在一起，很久没说话。直到一个护士过来找林安冉，说有伤员情况不稳定。
“你去忙吧。”刘龙羽松开她，“我也该去睡了。”
“晚安。”
“晚安。”
刘龙羽走出医疗区，夜风吹在脸上，很凉。他抬头看着星空，心里想着阿尔法，想着死亡裂谷，想着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
会很艰难，但必须打。
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为了那些受伤的人，为了还活着的人。
也为了他和林安冉许诺的未来。
回到宿舍时，小高飞已经睡了，打着小呼噜。吴赛飞在隔壁床摆弄他的发明，看到刘龙羽，压低声音说：“回来了？安冉丫头怎么样？”
“还行，就是累。”
“你也累，赶紧睡。”吴赛飞放下手里的东西，“对了，我又改进了‘快乐汽水’，加了点安神草药，明天给你尝尝。”
“吴叔，你真是……”
“真是天才，我知道。”吴赛飞得意地躺下，“睡吧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还得开会呢。”
刘龙羽笑了笑，脱了外套躺下。床很硬，被子很薄，但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了胜利后的日子。没有战争，没有阿尔法，只有平静的生活。他和林安冉在开学校，小高飞在教孩子们飞行，吴赛飞在卖他的发明，龙翼飞在晒太阳打瞌睡……
很美好的梦。
希望有一天，能变成现实。
夜深了，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战士，还在尽职尽责地走着。
而在遥远的死亡裂谷，阿尔法的基地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拿到了数据……很好。”
“游戏，进入最后阶段了。”
“让我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吧。”
基地深处，能源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
第二天早上，刘龙羽是被小高飞的惊呼声吵醒的。
“龙羽哥！快看！吴叔又搞出新东西了！”
刘龙羽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吴赛飞站在宿舍中间，身上穿着一件……怎么说呢，看起来像把一堆铁锅、水管、还有不知道什么零件拼凑起来的盔甲。
“怎么样？”吴赛飞得意地转了个圈，“我连夜赶制的‘超级防护甲’！能抗能量攻击，能防物理打击，还能当炊具用——你看这儿，掀开这块板就是个小煎锅！”
小高飞凑过去摸了摸：“吴叔，这玩意儿穿着不重吗？”
“重是重点，但安全啊！”吴赛飞拍着胸脯，“昨天看到那些机械化的人，我就想，咱们得加强防护。万一被阿尔法的能量扫到，变成半机器人多难看。”
刘龙羽下床，仔细看了看这套盔甲：“想法不错，但行动会不会不方便？”
“呃……这个嘛……”吴赛飞试着走了几步，哐当哐当响，“确实有点……不过我可以改进！把关节处弄灵活点！”
“那你加油。”刘龙羽拍拍他肩膀，“先吃饭去，待会儿要开会。”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经历昨晚的战斗，大家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涨，互相吹嘘着各自的战功。
“我当时一个滑铲，躲开三个能量光束，反手就炸了探测器！”
“你那算什么，我顶着毒气冲进去，救了十几个人！”
“我……”
刘龙羽打了饭，找到林安冉那一桌坐下。她正给一个受伤的龙族战士喂粥——那人双手缠着绷带，自己吃不了。
“我来吧。”刘龙羽接过碗。
“谢谢。”林安冉揉了揉手腕，“一早上都在忙，手都酸了。”
“那你赶紧吃，我来喂。”
那个龙族战士有点不好意思：“刘队长，我自己能行……”
“行了别客气，张嘴。”
喂完饭，刘龙羽才坐下吃自己的。早饭很简单：粥、馒头、咸菜，但管够。
“今天的会主要讨论进攻阿尔法基地的计划。”林安冉边吃边说，“宇文良已经把结构图分析完了，提出了三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