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凡从“虚天戒”中退出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站在窗前,活动了一下肩膀,扭了几下腰。
昨夜的“辛苦费”虽然让他后半夜几乎没睡,但精神却比之前更足了。
他刚准备研究一下赵清敏送给他的那块石头,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沙映海。
他敲门而入,神色带着几分匆忙:
“叶兄弟!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沙映海语气比平日急了些,像是有事要说。
“我师父想见你一面。”
叶凡诧异地问道:
“你师父?沙门主?他想见我?”
沙映海点了点头:
“他从别人那里知道你来了,让我务必请你过去坐坐。
他说,你是‘合欢宗’的客卿长老。
既然来了‘天工门’,他这个门主自然要接待一下。”
他顿了顿,说道:
“想必你叶丹师的名头,师父也不是没听说过。”
叶凡想了想,没有推辞,只是问道:
“现在就去?”
沙映海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带路,领着叶凡往山门深处而去。
一路上边走边聊。
沙映海给叶凡简单介绍了“天工门”的历史渊源。
“天工门”建立于六万余年前。
当时两位创派祖师墨云和沙如玉本是同门师兄弟,都出自“墨家世家”。
二人俱是墨家弟子中的佼佼者。
不仅是当时的炼器大师,修为也高。
随着二人势力渐大,发展受困于世家门规。
二人为聚拢炼器人才,便联手创立了“天工门”。
二人炼器水平极高,尤其擅长炼制傀儡。
传说墨云曾炼制出数尊相当于元婴后期实力的攻击型傀儡。
在开宗立派的过程中,这几尊傀儡助他力克强敌,灭人无数。
留下了“乌云笼罩,血流成河”的赫赫威名。
沙如玉同样也是炼器大家。
不仅精通炼制傀儡,传说其炼制的法器更是妙绝天下,如心使臂。
即使同样的法器,也可以根据使用者的要求炼制出截然不同的功用。
而且其炼制法器精妙绝伦,传说曾有诞生出器灵的记录。
是当时公认的炼器大师。
墨沙二人当时在“墨门”内锋芒渐盛,不容于世家老派,屡受打压。
二人这才联手脱离墨家,开宗立派。
又吸纳了其他门派世家诸多不得志的炼器师,宗门实力渐增。
终成雄霸一方的大宗门。
“天工门”中,“墨沙不分家”的说法流传已久。
墨沙两家人丁兴旺,两家世世代代联姻。
门内关系盘根错节,师兄弟之间往往又是亲戚。
沙氏一脉传承“天工门”门主一职,而每任的宗门大长老则皆由墨氏弟子担任。
现任“天工门”门主沙满天,既是沙映海的师父,也是他的大伯。
在宗门中位高权重。
而现任“天工门”大长老墨翟的道侣是沙映海的二姑妈。
所以二人对沙映海都非常宠爱,偏偏沙映海自己炼器天赋又绝佳。
是“天工门”年轻一辈中的翘楚,门内众人都把沙映海视为下一代门主的有力争夺者。
一路上遇到的众人都对沙映海恭敬有加。
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依山而建的殿宇前。
殿门敞着,门内光线明亮。
沙映海在门口停下脚步,朝叶凡示意了一下:
“师父就在里面。
他说要单独跟你聊几句,我就不陪着了。
你自己进去就行。”
“噢?还有其他事吗?”
叶凡也不以为意,他迈过门槛进入大殿。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阔,陈设简朴。
几张灵木案几上摆着几件半成的器物和散落的图纸。
一位身形敦实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靠墙的木架前。
他背对着门口,手中拿着一枚铜制零件,像是在比划什么。
此人头发灰白,肩背宽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打。
腰间挂着一串大小不一的钥匙,走动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目光中带着一种长期与器物打交道的专注。
在叶凡身上落定后,嘴角便浮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是叶凡叶丹师吧?
老朽沙满天。
才知道叶丹师前来我‘天工门’做客,多有怠慢。
映海这孩子也是心思太单纯,整天只知道钻研炼器之道。
如此重要的事情也不说一声。
叶丹师在门中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分寸感。
叶凡拱手行礼:
“沙门主客气了!
多谢门主挂念。
我在这里住得很好,映海兄安排的很好,照顾得很周到。”
沙满天点了点头,像是已经确认过什么,便不再多问。
他放下手中的零件,示意叶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又聊了几句关于“合欢宗”和凤香妃的近况,语气渐渐热络起来。
七大宗门中,“天工门”与“合欢宗”虽不属同盟,关系却也不差。
毕竟“天工门”以炼器之术立足。
只要有买卖可做,那就是友非敌。
沙满天正与叶凡聊着“合欢宗”近来的几桩大事。
他语气沉稳,偶尔发出低沉的笑声。
叶凡端着一杯灵茶,偶尔应和几句,姿态放松而自然。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
一位穿着深紫色长裙的绝美少妇出现在门口。
她缓缓走进大殿。
深紫色的长裙面料厚实。
剪裁却极为贴身,将她匀称丰腴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
领口高束,只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裙摆曳地,走动时在地面上轻轻扫过,像是紫色的水纹在缓缓流动。
她的面容端庄而秀丽,眉眼间带着一种被岁月磨过的柔和。
眼角没有一丝细纹,唇色浅淡。
像是习惯了不施脂粉,却依然透着一股天然的韵味。
她走进殿内时,目光先落在沙满天身上,微微颔首致意。
又自然地移到叶凡脸上。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不短,也不长,恰好足够让她看清楚他的面容,也恰好足够让他看清楚她。
——随即她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笑意含蓄而克制。
叶凡抬眼看去,便认出了她。
——正是那日在“合欢阁”时,自己曾见过的雅间中的紫裙女修。
沙满天见她进来,语气随意地介绍道:
“叶丹师!这位是我师妹墨玲珑。
她当初远嫁‘西奇州’,这次是回宗门探亲的。”
他顿了顿,又对墨玲珑说道:
“玲珑师妹,这位是叶凡叶丹师。
他是‘合欢宗’的客卿长老,也是映海的好友。”
墨玲珑的目光在叶凡脸上又停了一瞬,嘴角便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原来你就是叶丹师啊。”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温婉可人。
“倒是和叶丹师曾有数面之缘,只是没好意思上前搭话。”
“噢?师妹曾经见过叶丹师?”
叶凡端起茶盏,目光在墨玲珑脸上停了一瞬:
“那日在‘合欢阁’,……我当时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原来是前辈。”
他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裙摆和领口,像是随意一瞥,很快便收了回来。
但就在那一瞥之间,他的“阴阳法目”已经悄然运转了一瞬。
双瞳深处有极淡的符文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如常。
在那一瞬间,墨玲珑身上的那件深紫色长裙在他眼中变得透明而一览无余。
那厚实的面料下,是她匀称而丰腴的身体轮廓。
——肩线圆润,锁骨精致。
腰肢虽然不似少女那般纤细,却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柔韧和饱满。
她穿着的亵衣是深紫色的,与衣裙同色,但质地截然不同。
那是一层极薄的丝质面料,比寻常亵衣要薄得多。
像是一层被水浸透的紫藤花瓣。
近乎半透明地贴在肌肤上,隐约可见下面细腻的肤色。
那亵衣的款式看似保守。
——领口同样是高束的,包住了整个胸脯。
边缘却绣着一圈极细的银线暗纹,沿着锁骨下方延伸至腋下。
而在亵衣的侧边,靠近腰际的位置,缝着几枚极小的玉扣。
顺着腰线一路向下延伸。
每一枚扣子都做得极为精巧,像是可以随时解开,逐一松开。
好像是为某种特定的时刻做好了准备。
更让叶凡心中一动的,是那亵衣的下摆。
——它比寻常亵衣短了一大截,堪堪覆到小腹以下。
像是刻意留出了余地,好让某种动作能够自如地展开。
她的气息也比表面看上去更加复杂。
叶凡的“阴阳法目”透过皮肉,看到她的丹田处有一团极为凝实的灵力在缓缓转动。
像是被长期压抑后的积蓄,沉闷而浓稠。
而随着她目光落到他身上,那团灵力的转速似乎微微加快了一瞬。
此女看上去平静无波,底下却有东西在不急不缓地涌动着。
从皮肤纹理的紧绷程度,到丹田中那团灵力的微妙颤动。
再到那深紫色亵衣上微微泛潮的痕迹,正一点一点拼凑成一幅与她端庄面容截然不同的图景。
“咦?怎么回事?她不是远嫁了么?
怎么体内阴郁之气还如此浓烈?
这是典型的阴阳不调啊!”
叶凡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不知道。
这位墨玲珑,远嫁“西奇州”。
只是其道侣早就已经去世,她已守寡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