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
白母和林母正在装喜糖。
餐桌上摆着红色礼盒,旁边还有几箱没拆封的糖。
林父负责折盒子,白父负责贴封口,分工已经定好。
白露换完鞋,走过去看了一圈:“不是前几天都装完了吗?”
白母头也没抬:“酒店那边临时加了几桌,回礼也得补。”
林深脱下外套,拉开椅子坐下:“还差多少?”
“八十份。”
“那得弄到几点?”
林母把一摞空盒推给他:“你少问两句,能早十分钟。”
见状,
林深拿起盒子开始折。
白露也坐到旁边,刚抓起一把糖,手背便被白母拍了一下:
“你干什么?”
“帮忙啊。”
“你去沙发上坐着。”
白露指了指自己:“我装糖又不用站。”
“坐这里弯腰不舒服。”
“我肚子还没变化。”
林母把她手里的糖拿走:
“今天出去吃了两顿饭,回来都十点半了,还不休息?”
“我没吃两顿,下午茶不能算饭。”
“你吃了两块蛋糕,三个烧麦,还有一碗面。”
林深在旁边补充:“面是小碗。”
白露转头看他:“你站哪边?”
“我提供证词。”
林母又拿来一盒温牛奶:“喝完上楼。”
白露没接,手重新伸向喜糖:“八十份,你们三个人得弄很久。”
林深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挡住她的手:“我来。”
“你会装吗?”
“一盒六颗糖,两块巧克力,一包茶,能有多难?”
白露翻开已经装好的盒子:“这里是八颗。”
林深低头数了一遍,还真是八颗。
白父坐在对面提醒:“少装两颗,明天宾客打开,先怀疑你扣预算。”
“爸,我不至于从喜糖里赚钱。”
“你让伴郎带礼物上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深不接了。
他当前的目标是尽快把东西装完,好让四位家长早点休息。
婚礼只剩一天,
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谁都不能熬太晚。
白露仍旧坐着不走。
林母把牛奶塞到她手里:“妍妍,听话。”
“我就在旁边看着。”
“你看着,小深光顾着跟你说话,手里也不干活。”
林深刚装好一盒,听见这句有些冤:“我一直在干。”
“这盒少一包茶。”
白母检查完,又给退了回来。
白露没忍住笑:“老公,你被返工了。”
“你赶紧走,影响我发挥。”
“行,我不打扰林师傅。”
白露端着牛奶去了沙发。
她嘴上说不帮忙,坐下以后还是盯着餐桌。
林深装错一盒,她提醒一次。
提醒到第五次,
林深把盒子放下:“你要不回楼上?”
“我监督质量。”
“你不说话,质量能提高。”
“那你漏装怎么办?”
“漏了从我伴郎那份里扣。”
范程程几人不在现场,先被扣了一份回礼。
三位家长听着两人斗嘴,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到十二点,
八十份回礼全部装好。
林深封完最后一个盒子,刚准备带白露上楼,林母叫住了他。
“明天你回楼房住。”
林深停在楼梯口:“为什么?”
林母看了他一眼:“你不得接亲?”
“从这里接也一样,我出门绕一圈再回来。”
“你结婚还是下楼取外卖?”
白露抱着黏黏,靠在扶手边笑出了声。
林深回头看她:“你还笑?”
“妈说得有道理。”
“刚才是谁说不想折腾?”
“接亲不能省。”
林母把装好的回礼归拢到一边:
“明早你跟你爸回那边,妍妍和她爸妈住这里,伴娘团也过来。”
“那我晚上回来睡。”
“不能回来。”
“为什么?”
“结婚前一晚不能见面,家里的规矩。”
林深没听过这个规矩。
他和白露在一起七年,领证后天天住一起,现在突然让两个人分开一晚,实际作用不大。
但林母没给他商量的机会:“就一晚上,忍忍。”
白露站在楼梯上,装作不在意:“分开就分开,我正好睡个整觉。”
“你哪天没睡整觉?”
“你在旁边影响睡眠。”
“昨晚是谁把腿搭我身上?”
白母咳了一声。
白露抱紧黏黏:“黏黏搭的。”
林深看了眼她怀里那只狗:“它腿有那么长?”
“反正不是我。”
林母直接结束这段话题:“都去睡。明早七点起床,小深跟我们走。”
回到卧室,
白露先把门关上:“真走啊?”
“你刚才不是挺高兴?”
“我那是配合妈。”
林深把她手里的黏黏放到地上:“要不我明晚翻墙回来?”
“别墅有门,你翻什么墙?”
“家里规矩不让我走门。”
白露坐到床边,算了算时间:“明天早上分开,后天早上接亲,也就一天。”
“二十四个小时。”
“你拍戏的时候半个月不见,也没见你这样。”
“那时候没结婚。”
“领证才几天,你事还挺多。”
林深低头收拾明天要带走的衣服。
装了两件,
林深又停下来:“我回去住,谁管你吃东西?”
“我爸妈。”
“他们管不住你。”
“还有妈。”
“两个妈有时候也管不住。”
白露伸手抱住他的腰:“那你别走了。”
林深低头看她。白露抱了几秒,又松开手:“算了,还是走吧,不然妈明早得进来抓人。”
两人洗漱后躺下,
原本都说要早睡,灯关了半个小时,谁也没睡着。
白露翻过身:“老公。”
“嗯。”
“明晚不能视频吗?”
“妈只说不能见面,没说不能视频。”
“那你记得打。”
“你别和伴娘聊到半夜。”
“你也别跟伴郎喝酒。”
“我不喝。”
“范程程肯定闹你。”
“他明晚能不能进门还得看表现。”
说完这些,房间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
白露的手伸过来,抓住林深的睡衣。
林深没拆穿,只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林母已经敲门。
“小深,起来收拾东西。”
林深闭着眼没动。
白露也没动。
两个人都听见了,只想多躺十分钟。
门外又传来一句:“七点我进去了。”
林深睁开眼:“亲妈。”
白露往他怀里钻了钻:“装睡。”
“她有钥匙。”
“那你把门反锁。”
林深看着她:“婚礼前一天,咱俩被双方父母堵在卧室,这事传出去不太好听。”
最后,两人还是起了床。
吃过早饭,
林父已经把行李搬到车上。
林母站在门口检查林深有没有落东西,白母则拉着白露说下午试妆的安排。
林深换好鞋,回头看了白露三次。
白露站在客厅没过去。
林母催道:“走了。”
“等一下。”
林深又走回去,伸手抱住白露。
四位家长都在旁边看着。
白露耳朵发热,推了推他:“明天就见了。”
“晚上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烧烤、火锅、雪糕都不能吃。”
“知道了。”
“别光答应。”
白露压低声音:“你再不走,妈要动手了。”
林深松开她,刚走两步,白露又抓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
“没事。”
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
……………
下午,伴娘团到了别墅。
楼房那边,
伴郎团也开始布置接亲用的东西。
两边群聊一直响,
林深和白露却没怎么说话。
一个被伴郎围着,一个被伴娘盯着,单独打电话都找不到机会。
下午四点,
林深收到白露发来的消息。
白露:【想吃烧烤。】
林深:【不行。】
白露:【菌菇和玉米也不行?】
林深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十分钟后,
他拿起车钥匙:“我出去一趟。”
范程程抬头:“去哪?”
“买东西。”
另一边,
白露也换了件宽松外套。
宋雨琦问:“露姐,你去哪?”
“楼下透气。”
半小时后,
两人在离家五公里的烧烤店碰头。
林深把口罩往下拉了拉:“只能吃烤蔬菜,少放料。”
白露坐到他旁边:“再加两串羊肉。”
“一串。”
“两串,孩子一串。”
“他没有牙。”
“我替他嚼。”
林深最后还是点了两串。
东西刚上桌,
白露拿起一串烤玉米,门口便传来白母的声音。
“白梦妍。”
白露手停在半空。
林深转头看过去。
门口站着四位家长。
林母手里还拿着林深落在楼房的婚礼流程册。
双方对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