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大早呵呵就开车来接人。
白露戴着帽子坐进后排,先打了个哈欠。
呵呵从后视镜看她:
“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你俩注意点!”
呵呵启动车子,调侃道:“这马上结婚了,别弄的全是熊猫眼!”
“闭嘴吧!”
白露没好气的说道。
………………
半个小时后,
三人开车来到婚礼现场。
婚礼场地在城内一处中式庄园,平时不对外营业。
院落连着几进,宾客区、礼仪区和休息区分开,二十桌摆下后仍有空余。
北京不缺四合院,能办婚礼、能封闭管理、还能让二百人顺畅进出的却不多。
穆婉婷找了三家,最后才定下这里。
车停在侧门。
场地经理已经等着,见三人下来,先递上平面图:
“林老师,白老师,正门今天在搭礼台,我们从侧门进。”
林深边走边看图。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确认安保和动线。
场地好不好看排在后面,
婚礼当天来的艺人多,只要有人从正门堵住,里面流程全会受影响。
“宾客车辆停哪?”
“地下停车场,艺人车辆走西侧坡道。”
“偷拍视频呢?”
“婚礼当天工作人员统一登记手机,宾客不限制,但现场素材由你们团队管理。”
林深点头,又问了备用电源和消防通道。
经理一项项回答,
心里也收起了原先的轻视。
他接待过不少艺人婚礼,大多数当事人只看布置,剩下全交给团队。
白露起初还跟在旁边听。
走进第二进院子后,她脚步停了。
院子中央摆着一顶红色花轿,轿帘绣着凤凰,旁边还放了整套仪仗。
呵呵也停下来:“这个真坐?”
白露把平面图塞给林深,直接走了过去:“当然坐。”
“你不是怕晃吗?”
“这是花轿。”
“花轿也晃。”
两个人围着轿子看了一圈。
白露伸手掀开轿帘,刚准备坐进去,场地经理忽然开口:“白老师,先等一下。”
“怎么了?”
经理看了眼林深,又看向花轿。
“这顶轿子,前端时间有人坐过以后,抬杆裂了,我们准备这两天维修。”
听到这话,
白露松开轿帘,刚抬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裂了还摆在这儿?”
场地经理连忙走上前解释起来:“这顶主要负责展览,婚礼当天不会用。”
话落,
还不忘拿出手机展示起来:
“新的已经在做,七月十号送到,样式跟这顶一样,抬杆会换成实木。”
闻言,
林深走到轿子前面,低头看了眼裂口:
“送到以后先安排人试抬,别等婚礼当天才发现问题。”
“您放心,我们会提前做承重测试。”
“几个人抬?”
“八个人。”
白露站在旁边,兴致已经没刚才高了:“新的不会也裂吧?”
经理忙着摇头表示道:“不会,新轿按三百公斤承重做,您坐进去没问题。”
白露转头看林深呲着牙笑:“他是不是在暗示我重?”
“人家说轿子结实。”
“你停那两秒什么意思?”
“我在算三百公斤能坐几个你。”
白露抬手要打,林深已经拿着平面图往前走。
呵呵跟在后面,顺手拍下裂开的抬杆。
她得留个记录,婚礼项目多,口头答应的事转头就容易忘。
林深问得细,不代表他真有空天天催。
最后落到执行上的,还得是她和穆婉婷。
随后,
几人穿过第二进院子,到了礼仪区。
正厅门口已经搭起半成品礼台,红毯只铺了一半。
婚庆负责人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流程册:
“正式仪式从下午四点十八分开始,新娘坐花轿从东门进,新郎在正厅前射轿门,然后跨火盆、拜堂。”
白露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是四点十八?”
“您母亲定的。”
林深翻了翻群聊诧异的说道:“我怎么没看见?”
“定时间的时候,您还没进群。”
“原来那个没有我们的群?”
“对。”
林深已经不想争决策权了。
他现在只想把流程控制在一个小时内。
婚礼当天两百来人,光敬酒就得耗掉不少时间,仪式拖太久,白露那套婚服穿着也累。
几人正准备进正厅,
白母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白露刚接通,屏幕里便挤进两张脸。
白母坐在左边,林母坐在右边,后面还能看到商场的休息区:
“你把镜头转过去,我们也看看。”
白露举着手机走了两步:“你们不是看过照片吗?”
“照片能跟现场一样?”
白母瞪了白露一眼,催道,“让小深接,他手稳,你拍得晃。”
见状,
白露把手机塞给林深:“妈嫌弃我。”
林深接过手机,先对准花轿:“这顶坏了,新的七月十号送来。”
林母皱眉询问道:“怎么坏的?”
场地经理主动凑近镜头,把刚才的话又解释了一遍。
两位母亲听完仍不放心,
让他把新轿的材质、尺寸、承重报告全部发进群里。
经理没办法,只好一一记下。
他原本以为明星办婚礼,家里人只管出席。
现在看来,
两边母亲管流程,穆婉婷管团队,呵呵管细节,林深专门查容易出事故的地方。
至于白露,
她主要负责试坐和提出新项目。
这套分工谈不上专业,却没给场地方留下糊弄的空位。
林深举着手机往正厅走。
白母通过视频看了一圈:“礼台是不是矮了?”
婚庆负责人解释:“现在只搭了基础结构,后面还要加两级。”
“加高以后妍妍的裙摆能上去吗?”
“旁边会留缓坡。”
林母接着问:“小深站哪边?”
负责人指向礼台右侧。
“怎么让新郎站右边?”
“这是按照场地动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