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不去了,玲珑要成婚,我得去给她挑份大礼。当年我欠她的,正好这次补上。”
她身影一晃,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找到小白乱给我发个消息,别耽误我喝喜酒。”
云如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桌子上堆成小山的七色元素果,突然觉得,自家师尊的“简单”,可能是这世上最让人惊悚的事情。
他默默拿起一颗果子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没有灵根,因此这些果子对他来讲可以增强一部分灵力。
他看了看桌子上那一大堆的果子,又拿了一颗放进储物袋,转身便走,然而走了两步又回来。
又抓了一颗,转身就走。
南珏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雪容整个人都蒙蒙的,“小主人,你在干嘛?”
已经脚步快的马上就要走出庭院的云如玉脚步一顿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再一次走了回来。
他把那七色元素果,每种颜色都拿了两颗,然后再次离开。
这次跑的比兔子还快,虽然身形依旧,可移动的脚步太明显了。
雪容就这样眼睁的看着,更懵了。
“啧啧。”彩衣吃了颗绿色的果子,总觉得这颜色的果子更适合她,颜色也太漂亮了。
“听说,宗主那个小师妹云舒,是云如玉的外甥女,看来那果子是给外甥女拿的。”
“但另一个是给谁来着?”彩衣皱着眉头。
“这都不知道吗?云如玉有个弟弟,是昭意楼的另一个东家啊!”
“一样两份,肯定另外一份就是给他弟弟的呢。”
“就是,嘶,我记得这俩兄弟好像没什么感情啊!”
彩衣不解。
一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南珏叹了口气,敖烈带着蛋在天湖圣水中泡着,对龙蛋来讲这是最好的,这些东西还是要给龙蛋留一点。
还有就是小白乱。
所以小白乱到底去哪里了?
一个几乎没有什么人的崇山峻岭之中,小白乱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蓝色的鸡。
渐变的冰蓝色,肥滚滚的身子,像黑豆豆一样的眼睛,头上两撮黄毛。
一对小鸡翅膀巴掌大小,尾巴是两根长长的尾羽,同样都是冰蓝色。
像一只超重的毛绒球。
小鸡翅膀眨了眨豆豆一样的眼睛,一脸呆萌。
他似乎不太懂眼前的这个小幼崽怎么不说话,于是低下头用嘴扒拉了他两下。
然而……
嘭——
巨大的撞击声,强烈的撞击感让小鸡整个脑袋嗡嗡的。
身体都快速颤抖出现了重影。
过了好一会小鸡摇摇晃晃的直起身来,整个身体一摇三晃,像喝了什么假酒一样,整个眼睛也成了蚊香眼。
冰凰:???
冰凰:什么东西好硬?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由于身上带了数不清的防御法宝,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的小白乱:嗯?
“小鸡啊,你怎么了?怎么晕了?”小白乱爬起来,伸手挠了挠这漂亮小鸡的脑袋,一边看了看周围。
不对啊为什么其他的小动物都不见了,只剩下小鸡了?
还是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小乌龟呢,小橘猫呢?还有小白猫,小青蛇呢?
怎么都没啦?
她一脸蒙圈的再次伸手揉了揉冰凰。
蓝色的小鸡原本晕乎乎的脑袋在这两三下的抚摸之下,竟然感觉身体无比舒畅,不由自主的用脑袋靠着她的手心。
然后,整个身体朝小白乱的方向倒下去。
一副小动物职业碰瓷的样子。
然而面对小鸡这样子,白乱却非常习以为常,顺势双手捧着小鸡的脑袋,将小鸡放在了地上。
这漂亮小鸡就地一个四肢朝天,仰躺在地上的姿势,眼睛闭着,就这样睡了过去,甚至还喷了个泡泡。
啪叽一声,泡泡落地变成了一笔碎冰渣子。
看着小动物就这样睡着了,小白乱收回手,看了看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一个山洞,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居住的,旁边还有一个灭掉的小火堆。
火堆不远处放着几个草垛子,应该是让人睡觉的地方。
看着就像是,野人居住的地方……
然而,白乱这一点嫌弃的感觉都没有,毕竟从前在魔族的时候,居住的环境比这个更差。
这里至少周围都是清新的空气,不远处还有成片成片,绿色的植物,更远的地方还有各种颜色的花。
“唔……这里是哪里啊?怎么环境不是很好的样子?”
好家伙,就连从小生活在魔族的小白乱都已经开始嫌弃环境了,毕竟在此之前在白药塔的环境灵气充足,到处都有可以食用的灵果呢。
小白乱蹲在洞口,小手扒着粗糙的石壁往外瞅。
洞外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湿润气息。
远处有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兽吼,却不像是百妖塔里那些带着凶煞气的妖兽嘶吼,反倒透着几分野趣。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还在四脚朝天打呼的冰蓝色小鸡,毛茸茸的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尾巴尖上的羽毛沾了点泥土,看着憨态可掬。
小白乱戳了戳它的肚皮,软乎乎的,像揣了团棉花。
“你叫什么呀?”她小声问,小鸡却只是咂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压根没理她。
小白乱撇撇嘴,从储物袋里摸出块师尊给的桂花糕——这袋子是师尊特意给她缝的【花意:谁?我吗?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我就随手扔的】说是能保鲜,里面塞满了各种零嘴。
还有这半年时间,他在百妖塔里摘的各种果子,她用自己在魔族那些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们教的方式做成的果干。
要知道之前在魔族她可是完全没有办法实践的,毕竟魔族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果子能让他们做成果干。
百妖塔里面的各种灵果,实在是太多了,多的她都吃不完,可又害怕浪费,全都做成了干果。
她刚想咬一口,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挂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子,像极了百妖塔里见过的胭脂果,圆润饱满,看着就甜。
她眼睛一亮,把桂花糕塞回袋里,拍了拍小手就朝果子跑去。
刚跑到树下,还没来得及伸手摘,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颤,头顶的树叶哗哗往下掉。
一双手直接抓了个空。
小白乱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山坳里腾起一团白雾,紧接着一道冰蓝色的火焰直冲云霄,带着刺骨的寒意。
火焰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足有上百米高,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毛发,每一根都像钢针似的竖着。
最奇怪的是它身后甩动的三条尾巴,尾巴尖燃着和那团火焰一样的冰蓝色火苗,甩一下就带起一阵寒风。
“哇,好大的猴子!”小白乱瞪圆了眼睛,小手扒着树干,看得津津有味。
这猴子比百妖塔里的金毛猴王还壮,脸却长得像狐狸,尖嘴獠牙,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凶光。
正惊叹着,一道银白色的剑光突然从白雾里窜出,像条游龙似的直扑那猴子。
剑光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手持一柄巨剑,剑身足有门板宽,挥起来带着破风的呼啸声。
“铛!”巨剑劈在猴子胸前,溅起一串火星。
猴子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仰头喷出一大片冰刺,密密麻麻的像冰雹似的砸向持剑人。
持剑人脚尖一点,巨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银弧,将冰刺挡得严严实实,同时借力往后一跃,落在一块巨石上。
小白乱看得手心都捏紧了,一双眼睛又是又大又亮。
哇,好厉害啊!!!
那猴子发怒了,三条尾巴疯狂甩动,带起的冰蓝色火焰像鞭子似的抽向四周,山石被扫到就瞬间冻结,然后“咔嚓”裂开。
持剑人却丝毫不慌,巨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化作漫天剑影,时而凝聚成一道凌厉的锋芒,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气发颤。
“这个也好厉害!”小白乱忍不住拍手,这比她在百妖塔里看的妖兽打架精彩多了。
就在这时,持剑人猛地一声清喝,巨剑突然暴涨数倍,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银光,直直朝着猴子劈了下去。
猴子想躲,却被剑光锁定,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用三条尾巴护住头。
“噗嗤——”
银光闪过,那上百米高的巨猴竟被一剑斩成了两半,冰蓝色的火焰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几乎都要凝固。
巨剑“嗡”地一声变回原样,落在持剑人手中,然后啪啪几声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那人踉跄了一下,捂住胸口咳出一大口血沫,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望着地上的猴尸,低声骂了句:“m的,没了青霜坠月,连只畜生都这么费劲。”
“果然还是需要一柄好剑才行啊!”
“可是,好用的剑,好贵啊!!!”
她整个人都沮丧了,仿佛遭到了全世界的背叛。
可下一秒,她的眼睛突然亮了,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搓着手朝猴尸走去,嘴角咧得老大:“不过这冰焰三尾猴的内丹,少说也能值五十万灵石!够老娘喝三个月的消费了!哈哈哈!”
小白乱躲在树后,看着那人伸手在猴尸肚子里掏了半天,摸出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浅蓝色寒光的内丹。
那内丹一离开猴尸,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空气里飘起了细小的冰粒。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从森林深处跑了出来,头发像个鸟窝,衣服上全是补丁,膝盖处还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皮肤。
他跑到持剑人身边,看着那颗内丹,小脸上满是紧张:“师傅,你没事吧?这东西……真能卖钱?”
“放心!”持剑人把内丹举到阳光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这可是冰焰三尾猴的内丹,炼冰系法宝的极品材料,保管有人抢着要!等卖了钱,咱们就去城里住客栈,点一大桌子肉,让你和那只蠢鸡都吃个够!”
她说着,就用术法凝聚出一股清水,把内丹上的血污冲洗干净。
浅蓝色的内丹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寒气逼人却又透着奇异的美感。
“你看你看,多漂亮!”她把内丹递给那小孩,“阿七,咱们这次真的发财了!”
阿七刚要伸手去接,异变突生——
一道肥滚滚的蓝色身影“嗖”地从旁边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只在洞口睡觉的冰蓝色小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刻正仰着脖子,圆滚滚的身子一伸,“咕噜”一声,竟把那颗内丹整个吞了下去!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三秒钟后——
“我的内丹——!!!”
“我的灵石——!!!”
两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森林,持剑人和阿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都扭曲了。
持剑人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掐住小鸡的脖子,疯狂摇晃:“吐出来!给老娘吐出来!那是三个月的桃花酿!是客栈的大床房!是一桌子肉啊!”
小鸡被摇得晕头转向,脑袋耷拉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那内丹早就顺着它的喉咙滑了下去。
它呷呷嘴。
嘎嘣脆,鸡肉味!
估摸着都快消化了。
阿七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指着小鸡哭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傅你就没这发财的命!上次那株千年雪莲,你刚挖出来就烂了;上次那袋灵晶,看着是极品,结果全是石头染的色;还有上次你好不容易骗来的那把飞剑,转头就被人认出来是赃物,差点被追着砍三条街!这次好不容易有个内丹,还被鸡吃了!师傅,你能不能让我来管钱啊!”
“你知道这半年多以来我是怎么过的吗?啊啊啊啊!!”
“闭嘴!”持剑人瞪了他一眼,手上摇得更狠了,“这鸡是你养的!要不是你天天喂它灵米,它能这么能吃?今天非把它宰了炖汤不可!”
“它是冰凰!是神兽!不能宰!”阿七急得去拉她的手,“再说宰了它内丹也回不来了啊!”
两人一鸡闹得不可开交,小鸡被掐得直翻白眼,翅膀扑腾着踢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躲在树后的小白乱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