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杀掉了时灿和邱晋钧,又快速清算了秦炜和几个涉事官员,抬脚离开。
“姐姐。”
澄惜小跑几步追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姐.......能不能带我离开......”
王然停下脚步看向他。
澄惜咬了咬下唇,艰难开口:
“我知道,我母......时灿她犯了大错,你饶我一命,我已经不能再奢望什么......”
他低下头,泪珠滚落。
“求你......”
“我并没有打算离开虫巢——”
王然打断他,“带着你,只会拖累我。”
“说不定你会陷入危险,死得更快。”
澄惜的脸色煞白,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稍纵即逝。
“锁我已经打开了,这一层的虫族也都被我解决了。”
王然指向牢笼的出口,“路就在你脚下,自己跑。”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自己。”
澄惜重重点头,“好......”
王然看他那样,于心不忍,给他指了个方向,“出去往左拐,再往右。你会看到一堵墙,有一块砖的颜色不太一样。那是密道开关。”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这皇堡外面,布满了虫族。”
“江允和夏可青被关在前面,你先去救他们,让他们带你出去。”
她摸上了腰,覆甲的金属如潮水退散,露出底下的衣服和备用武器。
覆甲本身自带武器,她为了保险,腰带上别着两把武器,一把匕首,一把能量枪。
她抽出了能量枪,递到澄惜面前,“能量枪的声音太大,会引来更多虫族,你最好少用。”
她看着他的眼睛,“能不能活命,看你自己了。”
澄惜双手握紧了能量枪,“谢谢姐姐肯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眼泪咽了回去。
“姐姐行动小心。”
王然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目光穿过铁栅栏,扫向后面的牢笼,问他:“有没有一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人被关了进来?”
澄惜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两百多天来,这里只出不进......只有被抓出去吃掉的,没有见过关押了什么新人。”
王然抬起头,看向藤蔓般的触须刺穿的天花板。
“看来在上一层啊......”
虫后也在上面。
她不敢开启精神力探测,怕打草惊蛇。
进来时用的也是隐身,不敢打开空间裂缝,担心空间的变化会引起它们怀疑。
“只能往上走走了.......”
她喃喃道,隐身的超技能一出,身体从空气中淡了出去。
通往上层的楼梯被白骨淹没了,人的骨头和虫的骨头堆叠在一起。
王然轻轻踩上去,爬着白骨往上走,在白骨的缝隙间穿行。
她在破烂星爬了不知道多少次高塔,这些难不倒她。
难的是,怎么样不惊动上一层的幼虫。
上一层原本是皇宫的大厅,之前她的晚宴就是在这里办的。
现在里面已经被毁,成了幼虫的温床。
王然躲在墙壁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目光穿过那道被触须和骨刺遮住了大半的门洞,落在巢穴里——
几亿只幼虫挤在一起。
大部分的幼虫都在睡觉,半透明的身体在黑暗中泛着湿漉漉的光,隐约可见里面的器官和晶核。
有小部分幼虫醒着,口器含住那些触须,贪婪吮吸着里面的养分。
触须的另一端连接着地上的尸体,根须钻进皮肤,扎穿骨骼,像无数条水蛭,吸干里面的血肉。
王然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幼虫,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轻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腿,跨过门口的幼虫,脚尖着地,脚掌再慢慢地落下去。
她的身体在幼虫间侧身、弯腰,跨跃,每一个动作都放到最轻最慢,不带起一丝气流。
一只飞行种幼虫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
它的翅膀太短了,还撑不起那具圆滚滚的躯体,飞得歪歪扭扭。
它飞到了王然的脸侧,带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王然屏住了呼吸,怕惊动了这只幼虫。
幼虫扑腾过去,她刚要松一口气,那口气还在喉咙里,还没吐出来,幼虫飞不动了,身体开始往下坠。
根据坠落的轨迹,王然预测它会摔到自己身上,于是快速出手,抓住那只幼虫,趁它还没反应过来,捏爆了它的晶核。
细小的晶核在它体内碎裂,没发出一点声音,幼虫不再动弹,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王然将它放在了地上,继续往前走。
王然穿过幼虫的巢穴,走过一小截台阶,进入一个更漆黑的地方。
黑暗尽头吊着一个人。
那人跪在地上,双手被蛛丝吊起,脑袋下垂,黑色长发结成硬块,身上全是血。
血从她身上滴下去,在底下凝成一大片血泊。
是王殊!
王然快步走过去,半蹲下去,伸手去割王殊手上的蛛丝。
她忍住没出声喊王殊的名字,对方感受到手上蛛丝的异动,缓缓抬起了头。
长发从脸前滑落,露出被血痂糊满的双眼......
她张了张嘴,微弱的气息从喉间挤出,“王然......”
“是圈套......”
血从她嘴角涌了出来。
“快走......”
“不怕,我知道。”
王然双手捧住王殊的脸,轻轻将她拥进怀里,“谢谢你等我到现在,辛苦了。”
“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只做王殊。”
王殊的眼泪从紧闭的双眼缝隙里滴落。
“嗯......”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说完这句话,王殊的脑袋彻底垂了下去,没了气息。
血泊零散的脚印里反射出一丝光亮,她猛地弹开。
一道激光射出,打在她刚刚半蹲的位置,地面直接被击穿。
紫祸从暗处飞出来,笑声尖利:“意外吗?王然?”
“不意外,你有预言的能力,就知道这个局我必赴。”
王然现身,双脚交替踹了踹地板,血印在她的靴底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线。
“你们特意吊着她最后一口气,傻子都知道这是个圈套。”
紫祸有些愣住,诧异:“那你还一个人来?不怕有来无回吗?”
“古蓝星有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王然没有废话,覆甲的能量纹路从她的脚踝炸到了肩膀,推进器和机械翼同时展开,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