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蛋和其他的蛋不一样，别的蛋用火焰就可以孵化，但这颗蛋就算大成境仙修用火系仙术连续炙烤也毫无动静。很多人都买下过它，但都无法孵化，只得将其再次拍卖。最终，这颗火鸟蛋被万宝阁收下，由于想不到办法孵化，已经多次流拍了。”
郝韵憩连忙解释道。
“那说明你这个是个死蛋吧。”
陈啤堂质疑。
“虽然孵化时这颗蛋没有丝毫动静，但孵化的火焰会被这颗蛋缓缓吸收，我相信它是有生命的，只是对灵力的渴求像是无底洞，人们并没有耐心将它孵出来而已。”
郝韵憩又赶忙解释。
“你不用故意拖延，不管这是死蛋活蛋，也不管它是不是无底洞，就算他很特殊来自上古时期，也只是只没用的火鸟，对我们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再怎么强调也没有任何意义？”
莫离冷冷说道。
“其实我。”郝韵憩犹豫了一下，才鼓起了勇气。“我只是很痛心，一个上古火鸟蛋，一旦被孵化便是死亡。我看出大人对这颗蛋也有恻隐之心，想让大人把他拍下。”
“因为它来自上古，很特殊，所以你同情它？”
莫离目若寒霜，他不喜欢郝韵憩这种小聪明。
她只是看出了莫离的恻隐之心，却不知道这恻隐之心从何而起。
莫离并不觉得一颗蛋是上古遗物就要特殊一些，恻隐之心也不是因人而异，无论是达官贵人的孩子，还是普通人家子弟，受到无辜迫害，都会让他痛心。
“也不是，我研究了资料后就觉得很残忍很痛心，因为孵化小火鸟就是为了杀死它。可我人卑势微，要怎么拯救它们呢。火鸟蛋这么贵，价值又只是火羽和幼鸟，若我不强调这蛋来自上古，也就没有其他让它能活下来的借口。哪怕大人将其拍下，唯一的作用也只能是杀之取其血肉和羽翼。”
郝韵憩苦笑。
“就算你救了这一个蛋，其他的蛋呢，你又能怎么办？”
莫离的问题咄咄逼人，却欣慰地笑了，从这个小矮人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自知能力有限，也没想过要救赎所有的火鸟，既然遇到了，能救一个算一个呗。大人你大可放心，这颗蛋的资料我详细查过，我可以以自己的性命担保，它绝对是上古遗物。”
郝韵憩倒是一点都不勉强自己。
“你说这蛋挺贵的，那它的起拍价是多少？”
颓宴好奇地问道。
“五百万灵石，这颗蛋已经多次流拍，我相信五百万灵石就可以拿下。”郝韵憩见有人有了兴趣，再次蹦蹦跳跳起来。突然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想起来了，那把羽扇的起拍价格是两百万灵石。”
“什么，一把破扇子那么贵？！。”
颓宴惊呼。
两个东西，他仅对羽扇发表了评价。
“你看我们像能拿出五百万灵石的人？”莫离冷冷一笑。“看来你还得好好跟你那几个前辈学学啊。”
“我不喜欢关注别人，我只管做好我觉得该做的，我只是觉得多讲解一次这颗蛋的来历，它活下来的机会就会多一分，仅此而已。”
郝韵憩摇了摇头，对莫离的说法颇有不屑。
“可要是你已经足够努力了，却没能救下这颗蛋，你不会失望难过吗？”
郝韵憩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让莫离颇为不解，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谈不上失望吧，只是会有些惋惜。我相信万物都有自己的命运，而命运也在冥冥中将万物交织在一起。它的命运让它在我身上寄予一些希望，而我的命运无法拯救它，仅此而已。”
郝韵憩苦涩地笑了笑。
“你的命运无法拯救它，可你又想救它，你就这样放弃了？没有想过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莫离声音很严厉，但对这个娇小的矮人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命运本就是天注定的，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所谓的改变命运，其实都是在强求而已。”
郝韵憩想了想解释道。
“强求？假如你现在正在被人追杀，而追杀你的人并不是很想杀你，只需要你简单求饶他就会放过你，而你的命运是让你死，那你连简单的求饶都不愿意吗？”
莫离问道。
“如果我知道求饶能活命，那我肯定选求饶。”
郝韵憩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那你就已经改变了命运，所以这也叫强求？”
莫离又反问道。
“我说的命运，从来都不会直接指定结局。若真有人追杀我，就算将我擒住，命运也会给我留下一线生机。命运会给出选择，求饶可能会活下来，从容赴死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死，反抗说不定也能绝处逢生。”
郝韵憩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命运会让你做选择题，选对了就活，选错了就死。”
莫离梳理了一下郝韵憩的说法，感觉像是某种逃脱游戏，只有不断做出正确的选择，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不，是我的选择会决定我的命运。但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是无数次选择带来的。只是这些选择的选择权并不一定全在我手上，但全都与我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每次选择，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做出的，我的命运都会从这个选择发散开来。我说的无法改变命运，是指选择一旦确定，就无法再改变，命运也就被锁定了。但这锁定的命运并不是一条死胡同，同样拥有无限的可能。”
难得有人对自己的命运观感兴趣，郝韵憩很开心，思维更是行云流水。
“无数次选择吗？”
听完郝韵憩的话，莫离喃喃自语，陷入了深思。
其实，类似的说法，他也听说过。
光锥之内，皆是命运！
只不过，他总觉得这种说法有些懦弱，因为他一直相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每当失败意志消沉时，他还是会迷茫。
他会想光锥明明那么大，为什么偏偏自己活成了现在的模样，难道真是自己做错了？还是命运只会为难自己？
现在，他恍然大悟，每个人命运的选择并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曾经抱怨过自己出生普通，只是他没想过，当自己的父母做出生下他这个选择时，生来权贵这个选项便被排除在光锥之外。
可这已是万幸，假如她父母没有做出这个选择，光锥之内从此便没了自己这个人。
“对，无数个选择。命运从来不会让某个选择将我们逼上绝境，而是无数次选择偏移导致的结果。所以，我也相信，只要没有真正走上绝境，正确的选择也会将命运拉回正轨。”
郝韵憩见莫离不再说话，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