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六御忙于防范星神胡闹,而那急需名誉去败坏的家伙却在珠钿舫上逍遥。
“我不饮酒,巧春姑娘还是去敬我的贵客吧。”
祂笑盈盈用扇子抵住美人敬来的白瓷酒盅,还不忘调笑对面端坐的客人。
“尚有契约待商榷,此时饮酒,恐误了正事。还请巧春姑娘为我们沏壶好茶来。”
巧春笑着应了声是,便放下酒盅,退了出去。
“客卿可真真是块石头,百媚千娇的美人儿献殷勤,竟也无动于衷。瞧我,凡尘美色怎比得上钟离先生仙姿玉貌。”
景云捻弄手中折扇,揶揄自己的璃月向导。
“千年未见,您还是老样子。”
钟离并未因言语冒犯气恼,他的记性很好,好到能回忆起成为魔神之初与神明的匆忙相会。所以他清楚,星神再次降临,不会是想逛街那么简单。
景云心想你算错了,提瓦特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此界一月外界一日,我上次来还是这个世界复苏调试的时候呢。而且你的大部分记忆早已被轮回抹去,要较真算,他们上次见面是在十五万年前。
但是祂没有说,反而是顺着钟离的话聊下去,“是啊,好久没见了。上次来,还没有璃月呢。
这地方发展不错,和我家挺像,我喜欢。正好在须弥沙漠遭了罪,来这儿缓缓。
知道那棵小树苗做了什么好事吗?她把世界树烧啦~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该不该来看热闹?”
景云仍是笑着,甚至语气都没变,但房间里的温度莫名冷了下来,似要将空气也冻结。
“竟有这样的事?”
钟离微微颔首,似乎现在才知道。他一点紧张都没表现出来,好像世界树被烧只是件小事,又好像对面坐着的不是凌驾于天理之上的,真正的神明。
“啊,看你的表情,不关心那棵小树苗吗,小石头?
真是铁石心肠啊~竟然一点都不担心我会追究她焚毁世界树的责任?”
景云玩味看着钟离,整个提瓦特唯一知晓自己存在的人。而对方依旧如磐石般沉稳,不露半分慌张。
钟离清楚,星神愿意坐在这里,拿祂打趣,便是未对提瓦特的变革产生不满。一如祂当年,默许了天理对地脉的改造。
“布耶尔焚毁世界树是因她判断其已被彻底污染,正是有着大智慧,她才能当机立断,防止灾害进一步扩散。
我未感知到璃月地脉紊乱,想来是其在行此无奈之举前,已寻到世界树的替代之物。
将这等危机消弭于无形,整个提瓦特的生灵都理应向她致谢。”
“呵,爱人的神,这正是你们的局限。”
挂在景云颈间的黑蛇抬起头来,声音气若游丝,仿佛是随时将迎接生命终结的老者。
“世界树乃原初的提瓦特之树,是天理用以维护命运的重要命脉。七执政自天理手中接过权柄,应当遵从它,敬仰它……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种东西吗?
我曾在那棵树上刻下话语,记录吾儿往事。
而她仅因须弥便将之焚毁,实属僭越。
别忘了我为什么把你带来这儿,小琥珀~”
星神与魔神不同,魔神是原初碎片的持有者,碎片给他们智慧,给他们力量,也将爱人的准则篆刻入他们心中。而星神……祂们是命途之主,命途太广,看不见凡人。
钟离清楚他们的区别,也知道,未触及底线的情况下,景云对提瓦特发生的事持无所谓态度。无论是龙族与天空岛的战争,还是天使们的叛乱或魔神战争,祂都未曾过问。便是自己选择守护提瓦特的生灵,为之接过原初碎片,参加魔神战争时,这位星神也没瞥视此间一眼。
“我从未遗忘与您的契约,”他正色道,“布耶尔所为未对它造成影响。
您留下的文字仍在璃月地脉深处流淌,英雄的故事已经由商贸传遍七国。逝者的灵魂回到地脉,他们的记忆又将那故事一遍遍誊抄。”
景云没有表态,祂漫不经心得把玩折扇,似乎在评估。星神捻开乌木扇,借着灯光,细细欣赏扇面金箔。
祂不言语,黑蛇替祂开口,“契约之神,你我曾签订契约,‘看守我留下的故事,而在此世湮灭时,我将予你重启一切的力量。’
可如今,你又拟定最后的契约……”
金黄蛇瞳盯着岩神,祂看着被自己点化的流星,缓缓吐了吐蛇信。
敲门声打断这漫长的停顿,景云转眼看向房门,唤道:“进来。”
楚腰蛴领的美人推门走入,身后跟着捧着茶具的丫鬟。巧春在声乐场所浸润多年,只扫一眼桌上未动的菜品,便知两位客人的商谈并不顺利。她觑眼去瞧雇主,想从祂的表情中揣度自己是该缓和气氛还是暂时告退。
“你准备了什么茶,巧春?”
面对明眸皓齿的美人,景云的声音也没有软下半分。这与巧春离开前截然相反的语气让她心中咯噔一下。
“奴家备了沉玉谷新收的仙茗,茶香浓馥绵长,茶汤入口淡雅,夜间饮用,亦无碍睡眠。”
美人娇声开口,听得人半边身子都酥了。
可惜房间里两位都不是人,钟离因闲云的缘故喝了一年的沉玉茶露,现在压根不想再喝,而景云在思考,自个怎么学不会这样说话。同样是矫揉造作,人家的声音能让人脾气消下去,自己呢,听得人火气噌噌往上涨。
“落霞说你曲子唱得好,来首吧。至于唱什么……钟离先生,你是客人,你先请。”
“近日翻阅古籍,读到帝弓的故事感受颇深。那便请巧春姑娘唱折《草王托梦》。”
什么玩意?!托梦的不是那个机械脑袋吗?
啥邪门本土化二创……我喜欢。
这托梦的要真是小吉祥草王就好了,至少孩子没坏心。
景云边听边想,祂抿了口茶,清茶入口淡雅如微风,回味甘甜。没有鳞渊春入口的惊艳,多了分值得细品的绵长。
会是哥哥喜欢的味道,待会可去买些。这茶适合慢饮,下棋时沏一壶再合适不过。
祂在伴手礼名单上又添了笔,而后才悠悠然开口:“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我们的契约并没有垄断条款,你所做的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我不介意。
看来当年的合约未能让我的合作者满意,现在就让我们再添一条吧。
我应允那旅者成为真正的变数,也会在必要时为他提供些许帮助。作为交换,我要一个银别针,一把尘歌壶。想来钟离先生的手艺,不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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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记得景云对提瓦特做了什么吗?
景云把提瓦特的时间倒流,将它从量子海里捞了出来,把它困在轮回里。(回档点设在钟离诞生后)
所以提瓦特的时间线是:龙族时期—景云来刻字—原初战争—永恒时代—天使叛乱—葬火之战—魔神时代—提瓦特毁灭—原初战争……
然后这一次,景云来给实验添加变量。
‘我应允那旅者成为真正的变数,也会在必要时为他提供些许帮助。’
小琥珀,流星——琥珀王,流星棱晶
(我搞同人就是要大胆造谣,写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