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凌施的好视力,让他在台上就能看到台下的许迩,讲话间隙时不时自然地将眼神瞥过去。
因为一直注意着她,所以他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结束下台时,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凌施可是太知道她不爱凑热闹的性格了,多半是要“不辞而别”,但他一会儿确实还有其他事,任务在身就有诸多不便,不过没关系,他接下来没什么事情,不急于这一时。
从学校离开,回到部队,和上级报告完今天活动的情况,凌施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他的去路,蒋呈远靠着墙,双臂抱胸,挑眉看着这位好久没见的“稀客”:“一会儿有事吗?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和凌施是同一批空军,但两个人的路不太一样。蒋呈远是高中就被空军招飞走,而凌施是大学毕业才参军入伍。
本来按照惯例在空军的培养体系上凌施已经算是“输在起跑线”上,但人与人也不同命,凌施后来者居上,飞得好就算了,还是个搞技术研发的料子,能上天的同时还能坐下来写技术报告搞研究的那种。
发展的方向不同,评价的体系也不同,渐渐地两个人就不在一条线上了,就是两人关系好,一直有联系。
部队就餐纪律要保持肃静,等吃完出门,两人往回走的功夫,才开口聊天。
“当时听你失踪,都要吓死了。”蒋呈远将双手插进口袋里,“还好祸害遗千年,就知道你肯定没这么容易没。”他偏头看了凌施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你再晚回来,都要给你封烈士了知不知道,怎么着也得有个一等功吧?”
凌施当时的任务算不上保密,但具体细节和行动路线确实不在可公开讨论的范围内。失踪遇害的消息在没有定论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往外泄露,但凌施失踪的时间着实太长了,长到连最乐观的人都开始在心里默默做最坏的打算。
蒋呈远这个年纪的军衔,拿出去在任何场合都能称一句“年轻有为”,三十岁不到,已经是校级军官,放在同龄人里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拨。
只是放在凌施身上,有些不够看。
所以到现在关于凌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蒋呈远了解的不多。
“大难不死,遇到了贵人。”凌施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但“贵人”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眼底掠过柔软的光,“我现在倒是因祸得福,得了好长一个假期。看来你又要羡慕我了。”
看他这状态,蒋呈远知道他是没事了,心里那块悬了两个月的石头,终于稳稳当当地落了地,心下一安,转念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话锋一转:“听说你今天公开露面了?这是有从一线下来的打算?”
凌施同样是空军的王牌之一,这个名字在空军内部的分量,不亚于那些在公开报道中频频亮相的功勋飞行员,但因为时常需要执行一线任务和秘密任务,他在这之前从未在公众面前正式露过面。
“你想什么呢,我比你还要小就要养老了吗?你倒不如说我生死门前走了一遭惜命了,转研发来得可能性高。”凌施否了他的猜想。
“喂喂喂,我也就是关心你,怎么还要顺带着拉踩一下我的年龄?”蒋呈远被他气笑了,“看来还是要翱翔驰骋的,我不信你老老实实在地下待着。”
恰巧这时也走到了训练场,凌施停下脚步拍拍蒋呈远肩膀:“你晚上还要训练新兵是吧,不像我现在能休假离队,快归队吧你,我还要回家呢。”
蒋呈远头上冒出一排黑线,好好好,休假的人了不起,家就是首都的更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