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真是晦气!”
“竟是连长生大帝的面都没见到,他竟如此孤傲,可如此孤傲之人为何偏偏还会见绯,或者说是绯拿出了什么连我都拿不出的东西,亦或是长生大帝便偏偏是要与我作对!”
一个侍女被斩,坏不了鹤无双的心情。
侍女而言,要多少有多少的东西,在他的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可关键是凌霄的态度,长生大帝竟然连见他都没见,直接就是一个闭门不见,这种打击才最是伤人!
殿内,裘天道听闻此言也是不由得皱起眉头。
“长生大帝,虽是孤傲,可也应当看得出这党争本质上是在分裂我古界吧?”
毕竟不管什么地方,但凡有太子出现的地方,那太子的意义就不言而喻。
未来的帝王这是!
一旦出现势力之内的党派斗争,势必引发内部割裂,分裂成两股势力,不适合大环境之下的平和。
长生大帝不是不懂这些,可为什么要做,而且做了又有什么好处,难道真觉得未来绯能得胜?
他们看未必尽然:“总得给长生大帝一段时间考虑,想来他不会不知道大局如何,还是说真的要主动让古界天地走向割裂,若是这般,恐怕帝皇也不愿意见到。”
早年古界之内的确有争端,但都被鹤无双除掉了。
古皇养子好似养蛊,看资质、看未来、看野心。
这些都有,培养出来,和鹤无双去争,同境之争看看谁赢谁输。
而之前的绯可以说是完美避开了这三点,资质不如鹤无双,未来不如鹤无双高,野心更是没有,整个一只会喊哥哥的傻白甜,突然变成这样,大家也是不能理解。
可既然这样了,大家也没办法,那古皇都没说什么,但凌霄的态度,很值得他们去揣测。
“至少如今,长生大帝还没公开站在帝子的身后,想来也只是弟子一时怄气.......”
“最好如此,如今的古界,经不起这种争斗,何况还是一个长生大帝。”
他们说着,却在很快得到了消息。
鹤无双前脚刚吃了闭门羹离开,来了这边,长生大帝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自即日起幽王城除听古皇调遣之外,便只听帝子绯调遣,外界之人一律不得干涉!
鹤无双脸色铁青,根本不知道绯是用了什么手段!
“长生大帝,怎么可能会看中她?”
“一个资质比我差未来比我差的人,为何能被长生大帝看中?”
凌霄有多高傲,谁都看得到。
黑暗古皇都没在凌霄面前大声讲过话,论实力,如今古界王座第一人的夜王裘天道都不是凌霄的对手,一人单挑两三个王座不是问题。
这样的绝对战力,虽然仍属于古界,第一权力顺位黑暗古皇,可第二权力不是顺位如今太子,而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仪仗的女子?
还是那句话,她到底凭什么。
就算只是一个王城,那也绝对要引起他们的重视了。
“如今怎么办,帝皇恐怕不会参与这件事情,只会旁观。”
“甚至如今还会庇佑帝子,毕竟她的实力恐怕还没到能和殿下争端之时。”
鹤无双的目光落在了长生大帝行宫方向所在,脸色黑的发沉。
“她不是要参战,那便让她参与,看看她能在下一场战事之中拿到多大战功便是!”
其余王座,那是绝对的太子党派,同样属于根本不可能被拉拢的。
他们当然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动摇他们的利益。
那自然而然,会在这个战事安排之上做上一些手脚,你们不是要战功么?
那如今始皇所最看中的西边天地,不妨就由着你们来打,看看你们多大本事,能拿多少战功便是!
......
“姜望川。”
“陛下,臣在!”
男子扑通一声跪地,立刻道:“陛下有什么交代,臣立刻去办!”
城头之上,是被分割开来的战线,远方的天地便是不久之后的战场,始皇矗立于此,望着远处。
“战线收拢回防的那一刻,古界就能回过味来,今后目的就是朕左手边的天地,会是他们主攻的战场。”
“这战线,他们不能破,所以这段时间,朕会以东方天地作为割舍,再给予你数道古界战功,由此能让你在古界顺位而上的晋升。”
“你的神识,朕已做好掩饰,任何人便是大帝都无法通过你的神识得到些什么,想来这段时间,也遭遇到古界不少搜魂之事,倒是苦了你了。”
姜望川立刻摇头,只是双目坚定的道:“能为陛下效力,乃臣毕生之荣幸,臣本布衣,得青洲王赏识,能入陛下麾下,如今所为之事,皆为九天十地大事,外人怕是连臣的机会都得不到,这是臣应该做的。”
始皇微微一笑:“你姜家修士,朕已和楚宁谈妥,会为你妥善安置,你且放心,便是我九天十地败了,亦会给你姜家修士一个另立战功之机,让你姜家仙王仍能活下去,不论如何,身后事我们都已处理妥当,你不必担心。”
姜望川使劲点头,却也发自内心道:“我相信陛下的手段,也相信青洲王的手段,可我知道如今不是瞻前顾后的时期,我如今所为之事,是我从前毕生难以追求的,所以想做得更好一些,可我不忍心看着那些将士就这么没了,陛下,难道没有更多的手段么?”
始皇摇了摇头,反而笑得轻松。
“连朕都是要离开的,谈何他们,他们也不曾怪过你。”
的确不曾怪过,大乾的军队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他们就是为死而来的。
大局为重,是王朝军队铁律中的铁律,而如今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大局也不过是创造更多的机会。
只不过,他在这段时间之内,了解了许多,尤其是身后的这位姜望川。
从他的身上,他看到了更多时代的无奈。
有些人投身古界,化身禁区生灵,或许并不是他们最初的念头。
只是,大敌当前,我的妻儿老小都在我的身后,面前站着这么一个宽厚的黑暗帝王,说只要你投靠了我,便能得全族存活,是选还是不选?
莫说天下大义当前,是个人,都会选活。
而这样的人,并不少,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只在上方,更上方,天道甚至都不是操控之人,而是来源于更高么,仙域,至高?
可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呢,他没有去叹息天道之不公,毕竟能站在这里,已是天道对他的绝对放纵,所以他此刻先是凝聚了身后本座天下积累而来的黑暗本源,朝着地方大营行宫来了一发无差别轰击,那半座天下,仿佛都被撕裂了!
姜望川整个道心都要被震碎了,并非全盛都已如此,大帝究竟是有多么的强横啊!
只是古界并非没有应对手段,黑暗古皇就是因始皇帝的存在,根本没办法全身心投入修行,因为谁也猜不到什么时候始皇帝会来上一招天地同寿,所以为什么楚倾秋根本不管,难怪观察者的身份都宁可不要,什么公允,什么公正,都是狗屁!
一声爆喝传来,便有一道身影裹挟巨怒杀至:“你若要打,我就陪你去打,打到天地破碎万道不存,你又能坚持多久!”
姜望川看着这一幕,只觉背后一阵发毛。
这还是黑暗古皇么?
为何和自己在仙域时看到的,根本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