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自己要与欢宜香绑在一起,甚至毫不夸张说她目前不能不点欢宜香。
皇帝能忍受她生病一段时间将欢宜香给停了,可见不得她以后不点欢宜香。
梦里的自己被贬为年答应时,皇帝并没有收回欢宜香,依旧让自己享受此“殊荣”。
华妃再怎么脑子不好使,也晓得如今明面上不能动那欢宜香。
可欢宜香于她而言是包着蜜糖的钝刀,只要闻到一点点味道,身体仿佛像被钝刀一点点折磨。
江诚江慎两兄弟是妇科圣手,对香料了解不深,说不出一二来。
她只能让周宁海去外面寻找精通香料的人,来为她调配一份没有麝香的欢宜香。
这样一来,她不用身子亏虚,也不用担心皇帝会察觉到什么。
但周宁海与年家的人怕打草惊蛇,并未在京城里找到精通香料的人。
华妃如今也知自己的病不能继续拖下去,何况西北过不久就会传捷报。
到时候皇帝看在哥哥的份上,无论如何都会来翊坤宫瞧瞧她。
这才是华妃突然找曹琴默真正的原因,想让对方为自己出谋划策。
曹贵人瞧见华妃脸上浮现几分急躁,联想到对方说的话,就豁然开朗。
她的嘴角微微抿住,身子下意识紧绷住,脑子闪过许多念头。
“娘娘可是忧心这事?”
“嫔妾想到一个人,或许能帮到娘娘您。”
曹贵人看了看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前面的华妃身上,慢慢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开口。
她经过上次的“教训”后,明白翊坤宫并不是不透风的墙,才保持这般警惕心。
华妃想了想,朝对方摇摇头,示意可以放心说出来,不必收敛声音。
“除了这个,其他什么都能说。”
她怕对方看不懂自己的暗示,昂起下巴指了指角落处有痕迹的地方,嘴里无声道。
华妃可不想让翊坤宫里头的钉子察觉到不对劲,整天守在主殿外头听个不停。
是的,她已经知道翊坤宫里究竟有多少位钉子,但她没有让周宁海去处置。
翊坤宫的钉子大部分是来自养心殿,小部分是出自寿康宫那位。
何况他们都与江氏两兄弟一样,除了欢宜香一事外,什么事情都听自己。
周宁海不仅查到了翊坤宫的钉子,还顺手插了一下启祥宫两位。
丽嫔那倒是没有什么钉子,曹琴默身边贴身伺候的音袖却是寿康宫的人。
这才有了华妃突然赐曹琴默丫鬟的事情发生。
扯远了,总之那些钉子目前有颂芝盯着,掀不了多大的风浪。
更何况只要她不提欢宜香这几个字眼,钉子们不会主动离开翊坤宫,去告发。
曹琴默再一次看到华妃的无声话语,眼皮一跳,随即接受良好,并悄悄坐下。
嗯,她明白了只要在翊坤宫不说欢宜香,其他什么都能说。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这一回事,从前她与丽嫔两人在翊坤宫,为华妃出谋献策,并大声说了许多其他嫔妃的坏话,好像都没出什么事。
“哦?”
华妃看到曹琴默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最后坐回位置时,挑了挑眉道。
她好奇对方有什么法子,想到什么人。
“娘娘,后宫新进来的嫔妃咱们可以尝试拉拢一番,嫔妾觉得延禧宫那位安答应倒是不错。”
曹琴默嗓音恢复正常,不急不慢开口,不过说着说着还是习惯性揣摩华妃的脸色。
自从华妃生病后,她整个人的存在感也越发低,除了与丽嫔去景仁宫请安后,基本就缩起来。
可知道欢宜香的秘密后,她便默默将目光从碎玉轩移开,而分散在六宫各处,当然养心殿也没有落下。
无他,为了温宜将来的前程她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曹琴默靠着自身敏锐与出乎常人的观察力,发现了延禧宫的安答应似乎对香料感兴趣。
于是,她才委婉同华妃提起安陵容这号人物,希望能帮到华妃。
“延禧宫的安答应?”
华妃嘴里呢喃道,眼里带着几分不解,但很快在脑海里寻找这个号人物。
按理说答应这个位份她不放在心上,可宫里仅有一位答应,还是第一次侍寝时被“退货”的嫔妃,让她想不记起来都难。
曹琴默刚想出声提示几句,就看到华妃脸上那副了然于心的神色后,随即闭上嘴巴。
“哥哥前些日子写信回来了,说是西北的仗快打完。”
华妃将曹琴默的话放在心上,但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突然将话题引到自己哥哥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