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人听到华妃那有些熟悉的语气,心猛的一紧,结果眼前就注意到华妃瞄窗外的动作,顿时了然于心。
原来华妃只是做做样子。
从前被召见到翊坤宫时,她与丽嫔讨论各种法子时,也不会刻意压低声音。
曹贵人开口之前叫想过隔墙有耳这回事,才用气声询问华妃。
同样,她下意识以为华妃也会同自己一样的法子,脑子这才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曹贵人这才收起心里那点因华妃责备而慌乱,将对方说的话记在心里。
还没等她琢磨这些话时,就注意到华妃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她一愣,便注意到华妃嘴皮开开合合,无声说着什么 。
曹贵人靠着自己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仔细分辨出华妃说着什么字。
‘当门子麝香。’
她将这五个字反复在心里咀嚼,手心也渐渐冒出冷汗,让她有些抓不稳椅子的扶手。
“娘娘,嫔妾知错,还望娘娘宽恕嫔妾这一回 。”
曹贵人愣神之际,瞧见华妃一直盯着自己,立马回过神,跪在地上,用颤抖的语气求饶道。
“嫔妾只是好奇许久,绝无其他冒犯之意。”
她顿了顿,下意识觉得这些话还不够,就急中生智继续补充。
华妃看着曹琴默的动作,冷哼一声,随手将桌上的茶杯摔了出去。
啪叽一声,在空旷的翊坤宫主殿格外清晰。
“哼,曹贵人最好没有这个心,否则本宫的手段你也清楚。”
她在心里感慨对方的反应快时,打算将这场戏演完整,不落人猜疑。
“嫔妾不敢。”
曹贵人已经知道对方要做样子,因此面对华妃摔东西的行为,并没有被对方所吓到。
更不说之前华妃性子不定,摔东西是常有的事情,她也习惯做好心理准备。
华妃没有立马说话,将身子坐直后,与跪在地上的曹琴默对视一眼。
“哼,希望曹贵人日后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妄想一些不是自己的东西。”
她收回视线,故意将声音放大些,意有所指对着曹琴默开口。
华妃看似责骂,实际上提醒曹琴默,甚至还夹杂着对梦里对方背叛的不满。
曹贵人一听,立马顺着杆往上爬,连连出声保证自己不敢。
她听懂了华妃对自己说这番话的意思,误以为对方话里的责备与敲打是提醒自己。
华妃出自将门之后,五官比寻常人灵敏多,加上最近喝药调理不点欢宜香而产生的后遗症,耳力也恢复不少。
她听到有些细微脚步声慢慢往窗子方向移动,甚至还听到两道不一样的呼吸声后,便知道不能留曹琴默在翊坤宫了。
于是,她故作不耐烦让曹琴默滚出去,说是不要碍着她的眼。
“周宁海。”
华妃等曹琴默离开翊坤宫主殿时,朝门外大声喊周宁海的名字。
不一会,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殿内响起,还略带几分急切。
“娘娘,奴才在。”
周宁海见主家娘娘喊自己的名字,以为有什么事,颇为着急开口。
华妃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周宁海上前几步,来到自己的面前。
“去查查刚刚是谁在主殿外偷听。”
她这些天忙着调理身体,以及时不时想七想八,根本没有让人去查翊坤宫有几个钉子。
如今见到有人偷偷摸摸的动作后,立马想起来有这回事,便喊来从哥哥军队里退下的周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