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识我的父亲?”封广义好奇道。
“一代传奇封云天将军,天下谁人不识君啊,哈哈。”语气中全是怀念。
“既是故人之子,自当不该拘谨,若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周为宁周叔叔就行。”
“好,周叔叔,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可否先将我这位朋友带走安顿一下呢?”封广义提议。
周城主随即下令,“自然没问题,岳越,你留下把这位封少爷的朋友带着安顿,叫其他人散了吧。”
“是。”被称作岳越的男人先是应答,随后将自己身后那一帮子全副武装的士兵下令撤回,他并没有过多停留,随后,拉着知缘就离开了此处。
“执行效率这么高吗?他竟然一点也不好奇我?”封广义很惊诧,按常理来说,在地底下躲藏了十几年的人,在看到转机时不应该这么平淡。
周城主摇了摇头,“他们并不是不在意,而是相信我,相信我能做出判断,他们只认为听从我的指令就够了。”
“这样么...”封广义不知作何评价。
似乎是看出了封广义心中的疑惑,“小封,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在这种灾难下,人们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够为他们指引方向的领导者,而他们只需要听从,这样才能保持相对的安稳。”
“当然可以这么叫我,我的小名就叫小枫,您所说的我也都明白什么意思了。”
“好,那我们边走边说?”周城主提议道。
“没问题。”
“小封,外面的世界现在怎么样了?我当时在收到消息的时候,战况已经十分糟糕了,大部分城池已经要抵挡不住,还好我们是在国家的边境,它们进攻的速度很慢,当时很多人都决定离开这个国家逃亡,可我看到伤亡人数感觉不对劲,如果假设只有一半人逃亡的话,那未免死伤也太多了,所以我当时认为普通人无法在这场灾难中逃亡,于是我动用城市秘宝土灵石,带领绝大部分居民躲到了地底下,这一躲就是十八年。”周城主缓缓解释。
“城主,你的判断没错,寄生种虽然灾难扩散的慢,可是不代表这帮畜牲速度慢,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这场灾难中通过逃亡来活下去,只是我也没有想到,竟有此等宝物,竟然能让大批次的人就这么躲在地底下吗?只可惜此等宝物的唯一性注定了无法泛用,否则也不会死那么多人。”封广义一边走着一边闲聊着。
“可我们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你也看得出来,我的女儿那明显营养不良的体征,不仅仅是食物,在地里的一切资源都十分稀少,我们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根本没有手段抵抗。”周城主长长的叹息道。
“城主大人,您没必要自责,您能在这种灾难下保护这么多人活下来,已经足够优秀了。”封广义宽慰道。
“是啊,按理来讲已经够了,可是不够啊,难道要我们不抱希望的就这么苟活一辈子吗?这怎么能做到呢?难道要我对小穗说我们人类就只配苟活在这地底下吗?所以我生出来了她,并且在他母亲怀孕期间动用秘术,让她有了些微感知的能力,这也是我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的原因,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她出事。”周城主说道。
“但她一个人跑出去了。”封广义沉沉的说着。
“是啊,这实在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孩子竟然这么胆大,她完全不了解那些东西的恐怖,她明明才说不到几小时,就自己一个人跑出去验证了,当我发现她消失的那一刻,我就明白,小穗肯定自己跑出去了,我这才召集入手准备去救她,她的能力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更何况,作为父亲,更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去白白送死,她的重要性比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来的大,我这不只是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孩子是希望,所以我才这么着急。”
“理解,您放心,城市里以及周边的寄生种都被我那位朋友剿灭干净了,可是估计还会有不少的寄生虫,所以你们暂时还是不能出去,抱歉了。”封广义真的在真诚的道歉,好像不能让他们回到地面过上安稳的生活是他的错。
“这没什么,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再多熬几年又怎么样呢?只是你那位朋友...还真独特啊,他叫什么?”周城主问道。
“您别看他现在这样,当他为了守护而挥剑的时候,他将战无不胜,至于他叫什么...”很显然,陆知缘的名字并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可封广义还是犹豫了许久,“他与此地无缘,只是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会来这儿,帮助我们,所以你们叫他,洛止就好了,洛止洛止,此番无缘。”
“明白了,你们要在这儿休整些时间吗?我可以安排,虽然食物不多,但多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周城主提议道。
封广义微笑,“不必了,城主,我们还急着去那源头的船呢,就不过多就留了,等他醒来,我们就走。”
“这么急吗?”周城主震惊道,甚至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留,这些家伙不知道累吗?
“是的,越快越好,更快一天解决这样的灾难,就会有无数的人能够幸免于难,哪怕快一分钟多救一个人也是好的。”封广义言语中的诚恳,很难让人不信服。
“我明白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但至少,让我们为你准备些食物吧。”城主明白了,对方语气中那绝不是开玩笑的口吻,面对这样的少年郎,自己又怎么还能让对方多留几天呢?
“感谢您的理解,还有,城主大人,可以让我和你的女儿见一面吗?或许你在气头上并没仔细想她的所作所为,但我或许知道她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出去。”封广义忽然转口道。
“什么?”城主似乎没太理解封广义说的意思。
“这样温柔的孩子,不该有如此的人生,我来和她说说吧,并且,一定给她一个美好灿烂的人生,绝不会让孩子们也活在这样的阴影下。”封广义信誓旦旦的说着,以往的悲伤似乎被取而代之,转而是坚定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