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的浏水县招商和烟花推广大会在潭州市圆满落幕。
二号下午四点钟,施德华和徐浩然两个人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这才脱身离开,两个人核对了一下成果,看到纸上的数据,两人纷纷露出了笑容。
施德华抬手拍了拍徐浩然的肩膀,高兴说道:“浩然,明年的工作基本上都在上面了,我们再大干一年,浏水县就一定会在我们手上大变样。”
听完施德华的话,徐浩然仿佛看到了他描绘的未来的浏水县,激动说道:“书记,这个成绩来之不易啊!是不是年底表彰一下?”
想了想,施德华眉毛一挑,笃定说道:“嗯,你说的这个事情必须做好总结,表彰是一定的,总不能让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吧?!那以后谁给我们干活?!”
“那回头书记你让石书记、杨书记和王部长督办这事,一定要体现公平公正。”
“好的,这事我亲自来操办,你全力做好这些项目的落地,你做事我放心一点。”
“这个没问题,回头我就开会布置。”
说完这些事情,施德华和徐浩然就准备离开文华酒店,两个人分别走向自己的座驾,刚要抬腿往车里钻,施德华突然转身,提高嗓子喊道:“浩然,等一下!”
徐浩然听到施德华叫自己,连忙停下脚步,转身走近他。
“书记,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指示?”
“明天你跟徐市长汇报一下大会的成绩,我再跟郑书记汇报一下,明天不是周五吗,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你也挺累的,汇报完了你就回家休息两天,陪陪父母和妻儿,下周一再去上班。”
没想到施德华如此暖心,同事之间的关心让徐浩然一脸舒展,会心一笑,他连忙感谢道:“谢谢书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了啊,下周一见!”
望着徐徐远去的轿车,徐浩然想起了自己刚到浏水县的场景,也想起了跟施德华喝酒聊天的时光,一眨眼,三年过去了。
有活就干,有饭就吃,这是徐浩然刚入伍的时候谨记的座右铭;转业回来后,他也记住了一句话:有事就及时处理,没事就回家吃饭。
但现实总是有差距,转业后一路走到现在,一连串的经历告诉徐浩然老实人没有出头之日。
做人不狠,地位不稳;做事不决,只苦不甜。
回到家里,儿子徐潇然第一时间就缠住了他,抱起他亲了一口,询问道:“儿子哎,想爸爸了没有?”
“想!”儿子嘻嘻笑着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给爸爸打电话?”
儿子看了看爷爷奶奶,又望了一眼在厨房里的妈妈,俏皮道:“妈妈更想你,爷爷奶奶常叨念你,他们都不让我打电话给你,说打扰你工作。”
“哦,原来我们家潇然还挺懂事的,那爸爸明天上午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听到可以去游乐园玩,徐潇然举起双手开始手舞足蹈,嘴里叫喊着:“妈妈,妈妈,爸爸明天上午带我去游乐园玩!”
萧玉儿瞟了一眼客厅里的丈夫和儿子,心里一甜,笑着说道:“行,但是今天晚上你得把作业写完。”
徐潇然咬了一下嘴唇,小肚子一挺,拿出一股男子汉气势说道:“没问题!”
徐浩然把儿子放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说:“现在妈妈同意了,你现在去写作业,等下吃饭了,爸爸叫你。”
徐浩然还没说完,徐潇然像龙卷风一样消失在他的面前,直奔隔壁书房,写他的作业去了。
转身看了一眼徐潇然,徐浩然看向自己父亲和母亲正准备开口询问一下他们的近况,可徐红军先抬手指了指厨房,母亲也跟着扬了扬手,示意他先去跟自己媳妇说说话。
摇了摇头,徐浩然低头笑了笑,迈步走进厨房,斜靠着墙壁,看着在忙活的萧玉儿,他一脸微笑。
“媳妇,辛苦了,要不要我给你打下手?”
萧玉儿心里有气,最近好几天自己这个丈夫都没给自己打电话,撅着嘴巴赌气道:“你去陪爸妈说说话吧,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哦,那我陪你说说话?”
“别闹,你一说话我没法炒菜了,到时候咸了你别怪我。”
“哦,那晚上再跟你说说话,谈谈心?!”听似请求,实则要求,徐浩然盯着萧玉儿眨了一眼转身离去。
萧玉儿整个身体一颤,心底泛起一阵波浪,整个人懵了十几秒,鼻子都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啊!”萧玉儿叫了一声,但毕竟在厨房很多年了,慌而不乱,很快就把局面控制住了。
半小时后,父亲来到隔壁书房,伸头看了一眼书房里,轻声说道:“浩然,吃饭了。”
放下书,叫上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饭,徐浩然先后给叶正民和徐家文打了一个电话,分别汇报了这次大会的情况,委婉表达了想约请的意思。
最后徐家文因为有重要事情需要出远门一趟,双方约定下次再约。而叶正民说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让他周六晚上去他家做客。
就在徐浩然约饭的时候,江南省省长盛琪才正在跟潭州市市委副书记吴建明喝茶聊天。
“建明啊,你们浏水县这次举办的招商大会搞得有声有色啊!”
听到盛琪才阴阳怪气的语气,吴建明也是一肚子的火,眉头一斜,狡黠故意说道:“是啊!省长。当然啰,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市里面大小领导都去参加了,我却没有收到邀请。”
盛琪才坐在上位,听到吴建明说起这个事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哏!也没搞出什么成绩吗?!扯大旗吹牛皮。”
见盛琪才心里有点火气了,吴建明心里又生一计,阴着脸笑着说道:“领导,您说的是啊!这次大会我听说签约的项目都是浏水县自己搞出来的,没一个企业看中浏水县。”
“真的?”
“领导,这事我能胡乱说吗?!而且我听说这次大会浏水县花的钱可不少。”
“哦,这浏水县看样子要调整调整了。”
吴建明不过是色令内敛的人,听到盛琪才有意打破浏水县现有局面,心里顿时舒服起来。
这一两年来,浏水县日趋稳定,政通人和,上一次人事调整他就差点滑铁卢,弄出来笑话,还被郑凯批评了一顿。
现如今有了盛琪才的支持,他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领导,如果您有什么指示,我愿效犬马之劳!”
“嗯,这事年后再说吧!”
年后?那不就是春节后吗?!吴建明恨不得明天就把浏水县搞成一潭浑水,不过不好意思在盛琪才的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是,一切听领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