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茂年不愧是个商人,很快就意识到他的公信力在下降,应撑说完最后一句话,“大家都找起来。”
其实他们来这彼此有彼此的目的,如今都变成了活着出去。
马茂年一个肩不能扛,说不能提的废物,除了他自己的人谁会给他捧场。
他见没人响应自己,怒气更盛,眼睛一瞥看到了吴斜。
心里的那点怒火终于有了地方发泄。
“吴斜!”马茂年快步走过去拽着吴斜的领子,“这一路走来我真想杀了你!”
小弟被欺负,花诡怎么可能看着。
话音刚落,花诡就动了。
谁也没看清花诡何时出手的,匕首已然搭在马茂年的胳膊上。
匕首刃口已然见血,花诡再用力几分,马茂年的手恐怕保不住。
离沙漠最近的医院一周才能到。
手筋得在24小时内接上。
“马老板,他是我手下,你是活够了,在我眼皮子底下动他?”花诡笑着歪头发出疑问。
这一路上花诡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漂亮花瓶,雇人来沙漠旅游。
他们不想想谁家漂亮花瓶会来无人区。
马茂年后背冷汗直冒,没了方才那嚣张气焰,嗫嚅地不敢说话。
吴斜挣开钳制,往花诡身后退了半步。
脸上尽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没办法他有人。
马茂年的手下在旁边怒火中烧,要不是害怕他受伤早就冲过来。
花诡转着手里的匕首,笑意未达眼底,“马老板怕是忘了咱们现在是在地宫,死人是不可避免的事。”
收回匕首,双手插兜往前倾了倾身。
马茂年下意识往后退。
花诡继续说,“马老板您是个商人,知道局面对你不利。”
马茂年喉咙滚了滚,脸色十分不好。
刚想反驳就被吴斜的嗤笑声打断,“马老板,命都快没了,你就别想你的宝石了。
马茂年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鸡大叫,“我告诉你,一切的流言蜚语到最后都是真的!”
他脸上的贪欲几乎快要冒出来。
吴斜懒得和他争,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已经认定宝石能治好他第三条腿的马茂年。
花诡早在马茂年满嘴喷粪的时候远离他。
身上已经够脏了,不需要再添上老畜生的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花诡已经离马茂年很远,依旧没人敢动他。
黎簇赶紧凑近,花诡真帅!
他啥时候能像他一样帅啊!(?ˉ??ˉ??)
他偷偷攥紧拳头,他得跟吴斜多学点。
黎簇很敏锐察觉到花诡身上的气息,吴斜也有。
花诡和吴斜靠在柱子上,黎簇突然想起他在石壁上见到死去菜头的事,并说了出来。
“吴斜,你是我为什么能看到死去的菜头啊?”
“有时候眼见的未必为实,你可能是因为这里压抑产生了幻觉,等出去就好了。”吴斜勾起嘴唇,意有所指。
听着吴斜的话,黎簇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吴斜能给个不一样的答案呢。
不过黎簇看向闭眼的花诡,憋了半天才问吴斜,“你和花诡……是怎么认识的。”
下地宫这么久,黎簇早就觉察出不对劲儿,吴斜对花诡的态度不像是对雇主应有的态度。
吴斜对马茂年没有花诡那么上心。
吴斜笑了笑,有些细纹的脸上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这说来话长,要是硬说的话,他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
黎簇:“……”他想听的是这个吗?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听着黎簇试探的语气,吴斜能跟他说么,当然不能。
“想知道先出去再说。”说着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寻找出路。
黎簇撇了撇嘴,难得有些孩子气,“说个话跟打太极似的,难怪长的老!”
吴斜像是听见一样,回头看了眼黎簇。
把黎簇吓一跳。
不过转念一想,吴斜说的挺对,他们得出去,黎簇快步跟在吴斜身后,目光扫过主墓室。
花诡看了一眼他们,淡定的闭上眼睛。
陪小孩的事,不归他管。
“你之前下地不害怕吗?”黎簇沉默一会儿,忍不住好奇问。
吴斜正观察面前的连体石像,听到黎簇的话,笑着答道,“害怕啊,我是人,也会害怕,但谁让我运气好,遇到了群活神仙。”
“你那三个朋友?”
吴斜点头。
“那他们这次怎么没跟你来?”黎簇又问。
“他们啊,有别的事要做,所以这次只能我一个人来。”吴斜抚摸连体石像的指尖顿了顿,语气怅然,“黎簇有些路总得有人分开走,才能走的更远。”
黎簇陷入沉思。
忽然,吴斜注意到地上被拖拽白色的痕迹。
他站起身,找到从不同方向拖拽痕迹。
黎簇见状,跟在身后。
马茂年也察觉到了吴斜似乎找到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他。
“这里有拖拽的痕迹,这些石像一定被移动过,应该是机关。”说着,吴斜故意手电筒扫在石像的眼睛上。
黎簇果然发现,眼前这座石像和沈琼给他的机关盒子一模一样。
在吴斜似有似无的暗示下,黎簇打开机关。
机关启动的瞬间,两座相对的连体石像开始吐出沙子,落在中间的圆盘上。
重力下压,一条青铜雕刻的蛇咬着尾巴在机关的运作下一圈圈旋转。
“这雕刻是条衔尾蛇。”花诡不知何时醒来,站在吴斜旁边。
“那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导演组的曾爷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又是什么必死的机关。
“通常代表着永生。”花诡勾唇盯着他的眼睛。
听到永生 ,苏难的表情倏地变了,一刹以后才恢复平静。
如果这句话是吴斜说的她会怀疑,可从花诡这个不知活了多久的人嘴里说出来 ,苏难都不得不怀疑古潼京真的有长生。
远处观察苏难表情的吴斜,敏锐的捕捉到苏难一闪而过的动摇,眼底掠过一丝计划成功的浅笑。
足够了,他太清楚汪家那群人对长生的渴望。
“轰隆。”
圆盘下沉,露出一座棺材来。
“关大老爷,这东西你熟啊。”苏难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