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队长带着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络腮胡男人和其他队员跟在中间。
另外两人则落在最后,不时回头观察道路。
龙小五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没有沿着那条狭窄山路直接跟随,而是穿行在道路侧面的树林里。
昏暗夜色遮住了他的身影,海风与树叶摩擦的声音,也掩盖了他移动时发出的细微动静。
前方那群人仍旧在骂骂咧咧。
络腮胡男人踢开脚边一块石头,嘴里满是不耐烦:“老狗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不会真留在村子里过夜吧?”
旁边的人笑道:“你还不了解他?”
“只要看见女人,两条腿就走不动了。”
另一人骂道:“大家累死累活找人,他倒好,半路跑去快活。”
“明天见到他,非得让他请喝酒。”
短发队长回头看了一眼:“都把嘴闭上。”
“老狗知道集合点,玩够了自然会过去。”
“今天晚上先回去休息,明天继续往北边的几个村子查。”
山路越来越崎岖,两侧房屋早已消失,村庄里的灯光也彻底看不见了。
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前方地势逐渐开阔。
山路穿过两片树林,中间是一段被长期碾压形成的土路。
远处隐约能够看见三辆汽车的轮廓。
那群人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
有人高兴地喊道:“总算到了。”
“回去以后,我先睡一觉。”
龙小五隐藏在一棵粗壮的树后,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这里距离村庄已经足够远。
四周没有普通住户,附近也没有其他道路经过。
一旦爆发冲突,不会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龙小五又看了一眼那三辆停放在远处的汽车。
如果让所有人上车,他一个人很难同时阻止三辆车向不同方向逃离。
现在动手,是最合适的时机。
他缓缓取出从老狗身上缴获的手枪,检查了一眼剩余弹药。
枪械本身经过改装,没有能够直接证明来源的特殊标记。
龙小五握住枪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前方队伍已经走进相对开阔的区域。
几个人并排走在一起,身体完全暴露在夜色之中。
龙小五抬起手枪,将枪口对准走在最外侧的男人。
下一刻,枪声骤然划破山林。
砰。
第一名雇佣兵身体猛地一震,应声倒地。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二声枪响紧接着传来。
走在中间的一名男人刚刚转过头,便一头栽倒在地。
第三声枪响几乎没有间隔。
站在短发队长旁边的人也被击中,身体重重撞在路边的石头上。
刚才还在说笑的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怎么回事?有袭击!”
“隐蔽!”
“趴下!”
剩余人员惊慌地扑向道路两侧。
有人躲到石块后方,有人滚进低洼地带,还有几个人直接钻进路边灌木。
短发队长反应最快。
枪声出现的第一刻,他便扑到一棵树后,同时拔出武器,朝着龙小五最初开枪的位置连续射击。
密集的子弹打在树干与泥土上,溅起大片碎屑。
龙小五早已离开原来的位置。
三枪打出以后,他立即借助夜色转移。
敌人只能判断子弹来自树林,却无法确定具体方向。
短发队长躲在树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谁负责警戒后方?”
没有人回答。
那两个原本负责断后的雇佣兵,此刻同样被吓得不敢露头。
刚才三声枪响,倒下三个人。
这种射击精度足以证明,暗处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如果对方继续保持这样的命中率,任何人只要暴露身体,就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络腮胡男人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喘着粗气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短发队长观察着周围:“不知道。”
“刚才只有一个方向出现枪声,可能只有一个。”
“一个人?”
有人无法相信:“一个人敢偷袭我们十几个?”
络腮胡男人紧握武器,声音里已经带上明显的惊恐:“你们没看见刚才那三枪有多准吗?”
“一枪一个,连试探都没有。”
“对方肯定在暗处盯了我们很久。”
旁边的人猜测道:“会不会是其他道上的人?”
“最近盯着那块芯片的组织不止咱们一家。”
“有人想抢在烛龙前面找到血棘,所以故意在这里截杀我们。”
另一名雇佣兵急忙问道:“难道是老烟枪的人?”
“现在还不能确定。”
短发队长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迅速作出判断:“不要乱开枪。”
“刚才那个人已经换了位置。”
“所有人注意树林和道路两侧,先把他找出来。”
几个人从岩石与树木后方探出枪口,对着远处的黑暗胡乱射击。
子弹穿过枝叶,打得树林里落叶纷飞。
可他们看不见任何人影,也没有听见对方移动的声音。
这种完全不知道敌人身在何处的感觉,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
短发队长看向身旁一个代号叫老虎的手下:“你喊话。”
老虎愣了一下:“我?”
“对。”
短发队长语气不容拒绝:“问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如果是其他组织,或许还有谈判的余地。”
老虎明显有些害怕:“万一我一开口,他朝我开枪怎么办?”
短发队长怒道:“躲在石头后面喊,别把脑袋伸出去。”
“快点。”
老虎咽了一口唾沫,只能壮着胆子开口:“树林里的朋友,先别开枪。”
“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围没有回应。
老虎看了一眼短发队长,继续喊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敢在这里袭击我们,您胆子大得很啊。”
“现在出来,你缴械投降,我们可以谈一谈。”
短发队长用手势示意其他人留意枪声的位置。
老虎的声音变得更加嚣张:“听见没有?”
“马上报出你的身份。”
“只要你现在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话音刚刚落下,黑暗中再次传来枪响。
子弹从树林深处飞出,准确击中了老虎。
老虎的身体瞬间失去力量,软倒在岩石旁边。
这一枪像是直接扇在短发队长脸上。
他看着倒下的手下,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混蛋!”
“给我开枪!”
“把树林全部封死!”
剩余雇佣兵立刻朝枪声出现的方向猛烈射击。
一时间,寂静山林被连续不断的枪声彻底撕碎。
树叶、树皮与泥土在子弹冲击下四处飞散。
龙小五却没有停留在开枪的位置。
击中老虎的下一刻,他便再次转移。
他像一道游走在黑暗中的影子,始终借助树林与夜色隐藏身形。
敌人每一次发现大概方向,他都已经出现在另一处位置。
一名雇佣兵躲在树后,试图从侧面绕过去。
他刚刚离开掩体,一道寒光便从黑暗中飞来。
匕首划破夜色,击中了他的身体。
男人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龙小五的枪声便再次响起。
另一名准备跟随的雇佣兵也倒了下去。
络腮胡男人惊恐地大喊:“他换到右边了!”
“右边!”
几个人立即调转枪口。
可龙小五已经从另一侧逼近。
他没有固定待在一个位置,也没有与敌人进行毫无意义的正面对射。
枪声、黑暗与不断变化的位置,让剩余雇佣兵根本无法判断他究竟有几个人。
有人甚至开始怀疑,树林里埋伏着一整支小队。
短发队长躲在树后,不断下达命令:“别分开。”
“向车辆方向撤。”
“只要上车,我们就能冲出去。”
剩余人员开始交替掩护,缓慢朝汽车靠近。
龙小五看出了他们的打算。
一旦让三辆汽车同时发动,至少会有一部分人逃走。
他不再继续保持距离,而是加快速度逼近。
两名雇佣兵刚刚退到道路边缘,龙小五便从侧面的树木后方出现。
手枪连续响起,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地。
第三个人发现了他的身影,立即抬起武器。
龙小五侧身避开对方的第一轮射击,手中的匕首随即脱手而出。
男人手臂遭到重击,武器掉落在地。
龙小五已经冲到近前,没有给他重新捡起武器的机会。
短暂交锋过后,第三个人也失去反抗能力,倒在泥泞的道路旁边。
短发队长终于看清了龙小五的身影。
昏暗夜色中,那是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中年男人。
对方的外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动作却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只有一个人!”
短发队长大声提醒:“别被他吓住!”
“围住他!”
剩余几人从不同方向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