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川这一掌速度极快,突兀至极,没有半点预兆。
全场瞬间死寂!
雷虎瞳孔骤然猛缩,心头巨震,浑身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他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通独孤天川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一旁的萧仲年也是脸色骤变,眼中布满极致震惊,下意识出口阻拦。
“独孤老弟,不可!”
可话音刚落,已然晚了半步。
独孤天川这一掌来得太快也太突然,横跨咫尺空间,转瞬即至。
不过雷虎也不是普通人,虽然和独孤天川他们这些江湖人士专门锻炼肉体的不一样,但对于危险的反应却也是非常迅速的,危急瞬间,身体下意识想要侧身躲闪并抬手格挡。
可下一刻,他便陷入了极致的惊骇与无力之中。
他发现自己的身躯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浑身僵硬,四肢百骸沉重无比,别说躲闪格挡,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干净利落的掌影,在视野中无限放大,直直印向自己的胸口要害。
砰....
一声低沉温和的闷响,轻轻响起,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磅礴的奇异暖流,顺着独孤天川的掌心,瞬间涌入雷虎的胸腔经脉之中!
这股暖流极为玄妙,如同春日暖阳融化寒冰,如同甘泉润泽润物,温和却霸道地渗透他的四肢百骸和骨髓经脉。
这一刻,雷虎浑身猛地一震,双目骤然睁大,脸上布满极致的难以置信与震撼。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那些渗入骨髓的阴冷气息,让他浑身酸软无力的东西,竟然在这股暖流之下,竟是开始疯狂的溃散!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与通透。
此前中毒之后,雷虎只觉得浑身冰冷,四肢沉重,头脑更是昏沉无比,像是浑身灌满了铅水,又像是置身冰窖,每一寸血肉都透着麻木与滞涩,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毒腥气。
哪怕他强行咬牙催动自己的精神,强忍不适拼死缠斗,体内的毒性依旧在不断蔓延,悄无声息地瓦解他的战力。
雷虎在那一刻甚至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可此刻,独孤天川掌心涌出的暖流,却像是一缕源自天地本源的纯阳生机,所过之处,所有阴毒的气息尽数被拔除。
先是胸口淤堵的气血轰然通畅,原本发闷发沉的心肺瞬间舒展,胸腔积压的腥甜感一扫而空,呼吸重新变得绵长沉稳、有力通透。
紧接着,暖流顺着周身经脉飞速蔓延,顺着肩颈、手臂、腰腹、双腿,流淌至全身每一处细微肌理、每一条细碎脉络,甚至穿透皮肉,涤荡骨髓深处潜藏的微量毒素。
雷虎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眼底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浑身毛孔尽数舒张,一股极致的舒爽感席卷全身。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自己身体的反应来看,雷虎是知道自己定然已经得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会就此牺牲在这片肮脏的土地上了。
独孤天川这份手段,堪称神迹!
从某些方面来说,雷虎不是一个孤陋寡闻之人,甚至可以说经历过很多,也见识过很多。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旅之中,但也是征战过诸多地方,更是看过很多普通人也许一辈子也看不到的景色和事物。
可今天,独孤天川这个年轻人却是彻底颠覆了他曾经所有的认知。
原本笼罩全身的阴冷寒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温热生机,滋养着每一寸血肉。原本枯竭酸软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飞速回流,从四肢百骸奔腾汇聚,充盈周身。
如果他要是直接用那个神奇的银针来给他治疗的话,雷虎说实话倒也不会震惊。
但现实呢?
独孤天川手掌中好像有一股气流,直接涌入了他的身体,就仿佛是那个电影或者小说中的什么真气,这就让人无比的震撼了。
压下内心的惊喜和骇然,雷虎试探性地握紧五指,指尖力道充盈饱满,没有半分滞涩疲软。
他缓缓活动手腕又转动脖颈,舒展腰背,踏步抬膝,周身筋骨脉络顺畅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僵硬与痛感,轻盈稳健却又力道十足。
先前那种浑身灌铅的状态彻底消失,他感觉自己此刻的状态,似乎比中毒之前还要好,浑身气血雄浑充沛,精气神焕然一新,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极致的惊喜与滚烫的敬佩,彻底填满了雷虎的心胸。
他收敛了所有心绪,站直身躯,对着独孤天川抱拳,面上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多谢独孤先生救命之恩,雷虎没齿难忘!”
一旁的萧仲年看着彻底恢复如初的雷虎,高悬的心彻底稳稳落回胸腔,紧绷的脊背缓缓舒展,脸上的焦灼与惊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的浅笑。
想起方才自己情急之下贸然阻拦,萧仲年心中也是不由得生出几分窘迫与不好意思。
他刚刚只是本能的反应,只是刚出口就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毕竟独孤天川是什么样的人他又岂能不清楚?更何况就凭他们之间的交情,也绝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自己先前还是有些太担忧了,虽然独孤天川不会说什么,但他还是感到有些尴尬。
萧仲年轻咳一声,笑着开口:“独孤老弟,方才是我心急失态,胡乱揣测你的用意,险些闹了笑话,还望莫怪。你的实力与手段,果然远超我等想象,当真是神鬼莫测,着实令人折服。”
面对雷虎的郑重致谢与萧仲年的窘迫致歉,独孤天川依旧端坐沙发,神色淡然从容,眉眼间无半分波澜,仿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举手投足的随性小事,不值一提。
他淡淡摆了摆手,坦然笑道:“无妨,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以你我之间的交情,这些还能算个事情?”
话音落下,顿时惹得萧仲年大笑起来。
这小子,没想到现在说话也如此令人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