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一段时间,二人彻底在阳明山上游玩了起来。
他们一起游览辛亥光复楼,一起漫步鱼路古道、一起欣赏龙凤谷景观,一路上满是欢声笑语。
只是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一转眼,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
“真美啊!”看着远处的夕阳,端木若愚满脸陶醉。
“确实很美!诶,不对啊!按照你们中文老师的气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拽几句诗文吗?”
“什么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什么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咯咯!哪有你说的这么做作,再说了,就算要吟诗,那也得应景啊。”
“还断肠人,你以为我们是那个神棍啊?”端木若愚没好气地笑道。
“他不是断肠,他是反胃!”张北满脸认真。
“咯咯!反胃,你能不能别逗我了。”端木若愚直接被逗得直不起腰。
只是笑了好一会之后,她的脸上竟然换上了一种别样的不舍。
看着她这个样子,张北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和她并肩靠在了栏杆上,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来。
晚风拂过,吹起端木若愚的发丝,将一阵阵清香不断送入他的记忆里。
“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了,林禄和的事,还有那些官员落马,应该和你有关吧?”
“这次不许骗我。”沉默了很久,端木若愚终于还是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张北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你要回港岛了,对不对?”端木若愚有了答案,眼中的不舍几乎就要流出来。
“嗯,这边的事结束了,明天就走了。”张北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要是去港岛,还能不能找你?”端木若愚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张北的眼睛。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张北忽然笑了。
他掏出一支笔,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了一个号码。
“当然没问题!港岛是我的地盘,来了给我打电话,我亲自下厨给你做最正宗的川菜。”他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道。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端木若愚的眼睛立即弯成了月牙,她第一时间记下了手心的数字,这才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下山的时候,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只是一路聊着山下的风景,聊着台北的小吃,聊着天上的星星。
当汽车开到端木若愚家楼下的时候,她推开车门,犹豫了一下,却又突然回过头,轻轻地抱了一下张北。
“李天然,明天我要上课,就不能送你了,一路顺风。”
“嗯!港岛见!”张北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张北最终还是如约踏上了飞往港岛的私人飞机。
只是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台北市,他却并没有什么遗憾。
然而,看着张北的表情,坐在他附近的宁伟,脸上却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似乎有些担忧,又似乎有些不理解。
“有话就说,你和我玩什么深沉。”张北收回视线,没好气的骂道。
“老板,恕我多嘴,您为什么不带端木小姐回港岛呢?”小心思被发现,宁伟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而是耿直的问道。
“宁伟,我问你,你喝过酒吗?”张北并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以前经常喝,不过自从认识袁朗队长后,我就很少喝了。”宁伟再次老实地回答道。
“嗯,那我再问你,为什么明知道喝酒都会醉,却还都喜欢喝?”
“为什么?”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在享受喝酒的过程。”
“那要是喝不醉怎么办?”
“那就只能说明这个酒不适合你。”
“这样哦。。。不过老板,我觉得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是钟跃民大哥总说,您每年过年回京城,都会带一个新的老板娘。”
“现在马上都快七月份了,我怕您到时候来不及!”宁伟满脸认真。
“滚蛋!去前面驾驶舱坐着去,飞机降落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你。”
“简直神经病,亏我还给你讲了这么多大道理。”一番人生哲理被打回原形,张北立刻恼羞成怒的骂道。
听到张北的骂声,宁伟的扑克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站起身向着前面走去。
只是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补了一句。
“对了老板,我已经让二狗转告周朝先了,如果端木小姐出了一点问题,他就死定了。”
“所以您就放心吧。”宁伟留下了一句话,随后就消失在了张北的视线里。
“你给我回来!谁不放心了?”
就在张北这边哭笑不得地返回港岛时,另一边的暹罗普雷监狱内,朱潜龙也将嘉泽勒、鸣海、王桑尼三人,全部召集了回来。
说起来,随着蝎子王桑尼的到来,让朱潜龙心心念念的普雷监狱四大天王,也正式全部就位。
分别是:东仓天王王桑尼、南仓天王高晋、西仓天王嘉泽勒、以及北仓天王鸣海。
毫不客气地说,这里面随便一个人拿出去,那都是绝顶级的武力。
手底下有如此多的人才,作为典狱长的朱潜龙,自然是对张北无比感激。
所以,这也是他拼命给张北造雕像的其中一个原因。
“典狱长,这么着急叫我们回来,发生了什么?”
“不会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抢了老板的黄金吧?”办公室内,脾气最急躁的鸣海,第一个开口。
“嗯?不会是你上次和我们显摆的那个,老板的黄金雕像吧?”王桑尼也是一惊。
“不是!不是!什么跟什么啊?”
“老王,最近一段时间,高晋有没有什么异常?”朱潜龙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王桑尼。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里,和高晋最熟悉的,既不是朱潜龙,也不是鸣海,而是最后加入的王桑尼。
没办法,两个人从见面的第一天起,就犹如冤家一般看对方不顺眼。
王桑尼觉得高晋面瘫装深沉,高晋则是觉得王桑尼脑子不正常,所以二人几乎每天都要打上一架。
听到朱潜龙突如其来的问题,王桑尼不禁一愣,他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异常,要说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可能就是这个家伙比之前还难对付了,我已经连输他两天了。”
“唔,没有异常就好,是这样的,老板那边传来消息,说洪文刚和沙查。。。”
朱潜龙点了点头,随后将张北传来的消息沉声说了出来。
只是话音刚刚落下,其他三个人就义愤填膺的暴怒了起来。
“他敢!这里现在是老板的财产,谁敢动一下,谁死!”王桑尼的三角眼中,满是骇人的寒光。
“洪文刚这个王八蛋,我们在这边累死累活地帮他看着监狱,他竟然还和我们藏了一手,真他妈不是东西,活该心脏有病!”
“典狱长,咱们必须得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鸣海也开口附和道。
果然人都会变的,跟着朱潜龙待久了,鸣海这样一个直性子,竟然也能把这样一番强盗逻辑,说得无比大义凛然。
听到二人的怒骂,最后的嘉泽勒并没有出声,只是愤怒之下,却也下意识的抬起了修长的右腿。
看着空气中一闪而过的寒光,朱潜龙暗道不妙,他心疼的转头看去。
果然发现,自己新订做不到一周的犀牛皮老板椅,已经化作了两半。
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嘉泽勒,朱潜龙最终也只能收起了心痛的情绪。
没办法,这几个家伙虽然听他的,但是他却打不过人家。
“海哥说的没错,既然洪文刚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打是一定要打的,不过我们要打得有智慧一些,最好能把这个家伙的势力连根拔起,一劳永逸。”
“洪文刚既然敢对我们下手,那必定是自认为有十足的把握。”
“仅凭无眉和那个沙查,应该给不了他如此大的信心,他一定还有其他隐藏在暗处的援手。”
“按照老板的说法,那个神棍之所以能笼络那么多官员,就是因为洪文刚的授意。”
“徒弟都能这样,洪文刚这位师父也一定错不了。”
“如果我们能在干掉洪文刚的同时,再扩大一下战果,那就完美了。”
“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逼洪文刚亮出全部底牌。”
“监狱现在是我们老板的,所以这一战绝对不能在监狱里面打,最好能把战火引到外面,甚至烧到洪文刚身上。”
“接下来,我们发动全部人手,全力调查洪文标的位置,重点调查芭提雅那边。”朱潜龙缓缓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放心吧,典狱长。”
“明白!”
事情定下,鸣海和王桑尼二人立即开口答应道。
至于嘉泽勒,则是再次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显然,雷厉风行的她,此时明显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