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刚才首通奖励的技能？”
倾城梦快步走上前，仰头看着悬停在半空中的林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的声音虽然还算镇定，但尾音微微发颤，那份压抑不住的震撼还是从这细微的颤动里泄露了出来。
作为游戏里骨灰级的老玩家，她见过不少技能奇奇怪怪的特殊技能，可让玩家真正脱离地面、自由飞起来的——这还真是头一遭。
她心里清楚，这种技能的稀有程度，恐怕比传说级装备还要夸张。
“嗯。”
林晨低头看着自己悬空的双脚，细细感受着那股从脚底升起的柔和托举力。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硬顶着往上推，更像是自己的身体突然之间变轻了，轻到连空气都能稳稳地托住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风的流动。每一缕气流拂过皮肤时，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温柔而坚定地承托着他的重量——既不会用力过猛让人感到压迫，也不会太过轻柔让人失去平衡。这种恰到好处的力道，仿佛整个天空都在为他让路。
“御风飞行。”
他简短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飞行？真正的飞行？！”
“我靠，这也太帅了吧！副会长你飞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飞一个！飞一个！”
“天呐，我玩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谁有过这种技能！”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只是远远观望的散人玩家也忍不住凑了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里写满了羡慕和好奇。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对着林晨录像，嘴里念念有词：“这绝对是大新闻，首通奖励出飞行技能，发到论坛上肯定炸，标题我都想好了——‘零界史上第一个会飞的玩家诞生’。”
在《零界》这款游戏里，目前坐骑都还是未知的存在。
官方从未公布过任何坐骑的获取方式，更别提让玩家自身获得飞行的能力了。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林晨没有理会那些起哄的声音，而是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去感受那股气流的规律。
他想要摸清楚这个技能的极限在哪里，而不是仅仅停留在“能飞”这个层面。
他的身体缓缓上升。
从半尺到一尺，从一尺到三尺，再到一丈——整个过程平稳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稳稳托着他，没有半点颠簸或摇晃。
夜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那些气流在靠近他身体的瞬间，就会被包裹着他的青色气流同化，成为托举他的一部分力量。
仿佛他不是在对抗风，而是在驾驭风。
十码。
二十码。
三十码。
林晨的身影在夜空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静静悬停在荒原上空。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副本入口处的火炬变成了一团团橘黄色的光斑，那些围观的人群缩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又像是蚂蚁群聚在巢穴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清冽的夜风灌入肺腔，带着荒原特有的干燥气息，以及远方森林飘来的草木清香。
那种畅快感，是从未体验过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铺展开来，没有任何束缚，没有任何阻碍。
然后，他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飞。
青色气流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像是一条在空中徐徐展开的绸缎，又像是流星划过天际时留下的光痕。
他的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撕裂夜风，朝着荒原深处疾掠而去。
速度之快，让地面上那些仰头观望的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青色的流光划过天际，转瞬便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中。
那道流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天神用画笔在夜幕上轻轻勾勒了一笔，绚烂而短暂。
“这速度……是不是快得太离谱了！！！”
春风仰着脖子，嘴巴半天都没合拢。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青色流光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震惊。
作为一名近战职业，他太清楚这个技能意味着什么了——一个能从天上发起攻击的对手，对于只能在地上跑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只是快。”
倾城梦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已经消失在天际的青色尾迹，缓缓说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
“无地形限制——这意味着他可以越过任何障碍，山脉、河流、深渊、城墙……全都不是问题。
在往后的pVp中，这个技能的战术价值，甚至比它的实用价值还要高。
你想一想，攻城战的时候，他从天而降直接落到敌方后排，谁能挡得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逃命也是一流。
打不过就直接飞走，谁都追不上。”
“也就是说，以后谁也拦不住副会长了？”：大个仔瞪大眼睛问道，语气里既有羡慕也有庆幸——庆幸这样变态的技能是在自己人手里。
倾城梦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大个仔的说法。
一时间，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的分量。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流光从天际尽头折返，由远及近，速度比去时还要快上几分。
青色尾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像是一支回旋的箭矢，精准地朝着人群所在的位置俯冲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