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快速掠过前方广场上怪物群的分布规律,试图从这片密密麻麻的死亡之海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间隙和破绽。
他调出功能小助手,将整个广场的布局在脑海中构建成一张三维立体地图,每一个沉寂者的位置都被大致地标注出来——这些怪物并非完全均匀分布,而是呈现出某种奇特的波浪形纹路。
靠近神殿正门的区域密度最高,几乎密不透风;两侧虽然相对稀疏,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想要找到一条完全安全的通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能绕过去吗?”:倾城梦凑近一步,低声问道,眉宇间满是凝重之色。
她的目光同样紧盯着前方那片幽绿色的海洋,手中法杖微微握紧。
林晨缓缓摇了摇头,抬手指向神殿大门的方向,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整个神殿外围都被它们堵死了。
想要绕过去,最终还是得从它们中间穿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怪物的分布密度:“你看看那个分布规律,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都不可能完全避开。”
他的视线随即移向两侧厚重的石壁,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除非……”
“除非什么?”:身后的倾城思追问道。
“除非咱们有能力短时间把墙拆了。”
林晨苦笑一声,目光在那足有三丈高的巨石墙面上停留片刻。
短时间拆游戏里的非战斗场景建筑——这在当前阶段根本是天方夜谭。
可能到了中后期,获得攻城器械这类特殊技能或道具,才有可能短时间破坏战斗场景之外的固定结构。
而这些神殿墙壁的耐久度,怕是不亚于一座小型要塞,以他们现在的属性打到墙上也仅仅是掉些泥灰而已。
“这条路行不通的的话,那就只能硬啃了。”
李子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那面陪伴他经历过无数战斗的盾牌。盾面上的符文纹路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仿佛在回应主人内心的战意:“三千多只……又得打一场硬仗。”
他的语气里没有畏惧,反而带着几分熟悉的兴奋。
林晨的目光越过眼前的怪物海洋,落在广场深处那条通往神殿的宽阔阶梯上——那是他们的目标,是他们必须要抵达的地方。
阶梯在幽绿色光点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仿佛通往某个不可知的终点。
石阶上爬满了暗色的苔藓,两侧的古老石柱上雕刻的图案在岁月的侵蚀下已模糊不清,却依然能看出曾经的恢宏气势。
“不用全部清场,只需要清理出一条侧路就行。”
林晨收回目光,手指在空中虚划出一条弧线,那是他规划出的最佳路径:“大概也就是一半多点,一千五到两千只的样子。
只要我们能保持阵型稳步推进,这个数量不是问题。”
说完,他开始在团队频道中有条不紊地布置战术,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没有一丝犹豫,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在战前点兵:
“子明、雯雯,你们盾组先少量拉怪,稳住仇恨后根据压力适当调整。
记住,千万不能贪。”
他的目光扫过几名盾战士的脸庞,声音变得更加严厉:“一旦超过自己所能承受的数量,治疗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这些怪物的攻击力你们都看到了,不是之前那些小怪能比的。
十几只同时出手,一波集火就能让你们血条见底。
我要你们活着走到阶梯那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当烈士,明白吗?”
“明白!”
盾组几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
林晨的目光继续移动,扫过队伍中的输出和治疗职业:“其他人——按平时分组站位,输出和治疗都听各队队长现场调配。
远程优先集火被控制的目标,近战注意走位,不要贪输出。
记得,咱们这么多人,治疗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会关注你们每一个人,谁的血线危险谁先开口,不要等到濒死了再喊。”
众人纷纷点头回应,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氛,却没有任何人退缩——走到这一步,谁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林晨点了点头,与身旁的倾城梦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同时抬手,唤出各自的灵宠。
小熔那庞大的身躯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周身缭绕的火光照亮了周围数丈范围;灵蝰则盘踞在倾城梦脚边,冰冷的蛇瞳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怪物群。
林晨右手从弓弦上抬起,在空中停顿片刻,然后朝着前方那片死亡之海猛地一挥——“上!”
“盾组,跟我冲!”
李子明暴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他的盾牌横在身前,脚步踏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轰鸣,如同战鼓擂响。
身后的五名盾士和两只巨大灵宠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汇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随着他们靠近,离得最近的那些沉寂者终于动了。
那一瞬间,无数幽绿色的光芒同时转向冲来的盾阵,场面诡异而骇人——仿佛整片鬼火之海瞬间活了过来,无数双空洞的眼眶齐刷刷锁定这群闯入者。
那些干枯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死寂的凝视,却比任何狰狞的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杀——”
七八十只沉寂者发出低沉嘶哑的萧杀声,举起手中锈蚀却依旧锋利的武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盾阵。
它们干瘪的嘴唇咧开,露出漆黑的牙床,空洞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剧烈跳动,仿佛燃烧的鬼火。
“铛——!”
第一波撞击来得迅猛而猛烈。
金属与金属的交击声刺耳地炸开,火星在昏暗的广场上四溅。
李子明的盾牌上同时承受了十几把长剑的劈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脚下的玉石地面都被踩出了细密的裂纹。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退两步,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痕,才堪堪稳住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