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带着极致的痛楚与惊惶。
温广智痛得面容扭曲,他右手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尊巴掌大的宝瓶腾空而起,瓶口日月虚影轮转,直将太极阴阳鱼作用在身上的压迫力驱散一空,更是带着恐怖的威势,径直朝着素玄狠狠扫去。
素玄刚刚得手,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那日月虚影击中。
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它庞大的身躯如同陨星般被砸落地面,掀起漫天烟尘。
梅秋与谭掌门见状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么快温广智就被逼着动用了仙器,知道形势紧迫,梅秋不敢再留手,翻手取出那柄红绳缠柄的金红剪刀,仙器威压骤然散开,朝着鶄横扫而去。
感受到剪刀上的恐怖气息,即便是愣头的鶄,也不敢去硬碰,连忙振翅高飞,堪堪避开这一击。
梅秋与谭掌门趁机拉开距离向着温广智冲去,翊见状,也不敢再待,连忙抽身而退,与鶄和素玄汇合在了一起。
三位掌门再次聚在了一起,谭掌门看着温广智血流不止的断臂,又看了看前方已经再次冲上天来,除了毛发有些凌乱,却明显没有大碍的黑白巨熊,声音咬牙切齿:
“真没想到,这慕云会竟还藏了三……”
说着,她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她能感应到,那里才是方才那个巨大黑白色虚影真正的源头,
“不,是四头化神大妖……
要不我们干脆直接催动仙器,将他们全部灭杀了算了?”
“不可!”梅秋立刻否决,
“仙器全力爆发,动静太大,绝对瞒不过天下人!且等到杨诺出关回来,知道我们手持仙器,也必然会有所防备,我们之前的谋划就全白费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谭掌门焦急问道。
温广智死死按住断臂创口,额上冷汗直流,能感应到,除了现场的四妖,还有两道强横的化神气息正从黑鳞城方向极速赶来,不消片刻便会抵达。
很显然,独孤凤与念清辞已经收到消息,正在全速赶来。
又看了看周遭那些低阶傀儡正在快速构成的阵法,知道再拖延下去,他们恐怕想走都走不了了。他咬了咬牙,硬生生从齿缝间挤出了一个字:
“撤!!”
说罢,便不等谭掌门与梅秋回应,便身化遁光,远遁而去。
梅秋和谭掌门对视一眼,亦是心知此次偷袭算是彻底失败了,也不敢再作久留,化作遁光飞遁而去。
一场虎头蛇尾的袭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然后又突兀的结束了。
“追不追?”鶄扭头看向翊。
翊想了想,道:
“算了,不追,等独孤仙子她们到了再说,以防中计。”
素玄一把接住遁光而来,打着哈欠的球球放在头顶上,感觉很是莫名其妙,嘟囔道:
“这三根老柴是谁啊?怎么打到一半就跑了啊?”
还不待翊回应,苏蓁蓁已带着一众元婴修士遁光飞上高空靠了过来,听见素玄的嘟囔,秀眉微颦,沉声说道:
“那三人,便是清微宫、澹霞山、还有凌虚剑派的掌门。
他们此次前来,绝不可能安什么好心……”
说着,她转身向着鶄和翊微微欠身一礼,谢道:
“多谢两位前辈出手相助,蓁蓁在此谢过了。”
鶄大哈哈的笑道:
“哎呀,甭跟咱客气啊,杨诺那小子唤我们一声哥哥,弟妹你也别前辈前辈的喊了,多生分。”
“嗯,蓁蓁晓得了。”
苏蓁蓁微笑颔首,便见两道遁光瞬间由远而至,却是独孤凤与念清辞也赶到了。
众人汇合后,听完方才的事情经过,念清辞紧皱着秀眉,思忖道:
“这三大派的掌门齐至,难不成是准备对慕云会有什么大动作了?”
苏蓁蓁却是摇摇头,不赞同道:
“不像,若是真有什么大动作,绝不至于让三位掌门齐至,这般鬼鬼祟祟的模样,反倒是与当年清微宫与澹霞山偷袭净莲元君与玄謧天君时的情形相似。”
独孤凤亦是美眸一动,道:
“也就是说,他们这次的目标,应该是你,以此引诱或者要挟杨诺。只是没想到这里还藏了四个化神。
猝不及防下计划失败,只能退走?”
苏蓁蓁亦是想到了此点,点点头道:
“很有可能,幸好此处还有鶄、翊两位大哥在,也幸好十来年前素玄和球球突破成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素玄拍了拍肥咚咚的大肚子,咧嘴笑道:
“我就说嘛,咱食铁兽突破化神动静小,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你说是吧,球儿?”
它头顶的球球却是一点没有回话的意思,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似乎又要睡过去了一般。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让林邶通知杨诺?”
翊开口向苏蓁蓁问道,其他人也将目光看向了她。毕竟如今杨诺不在,苏蓁蓁才是慕云会的话事人,如何决断,还是要看她的决定。
苏蓁蓁皱眉沉吟片刻,道:
“暂时还是不影响主人闭关了,如今的局面,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接下来咱们六位化神都摆到明面上来,严加戒备,慕云会总部和黑鳞城,必要时可放弃其一,此外通过暗地里的渠道,将今日的事情以流言的方式传播开去,随后静观其变。只要对方没有太大的动作,我们就拖到主人出关。
面对清微宫、澹霞山、还有凌虚剑派,如今的慕云会,有这个底气。”
翊沉吟道:
“会不会还有别的宗门参与其中?”
苏蓁蓁摇了摇头,道:
“有炼虚境修士的仙莲宗和浩仙门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没有动机,可能性不大;若是有合体境的青雷剑宗和琅华仙宗参与,就没必要这般偷偷摸摸的了,也不太可能;
唯有与主人有仇的清微宫和澹霞山才有这个动机,就是不知道为何凌虚剑派也会参与其中,按理说主人与他们前任掌门关系匪浅,他们不应该参与其中才对……”
她紧皱着眉头,怎么想,都觉得对方的行为一副错漏百出的样子,让她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