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灼灼回宫了，自然不是空手而归，她手里捧着一个匣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地契田契，可以说，大乾境内十四州的每个主城最繁华那条街道的商铺地契都在这匣子内。
除此之外，还有南边的一处牧场。
燕灼灼这回是真的手捧金山了。
她是拿完就走，一点也不给萧戾再造次的机会，这两天她被萧戾折腾的不知日夜颠倒为何物，得晾晾他了，哪有天天给狼喂肉吃的道理。
萧府。
听雷一脸肉疼。
“牧场的确是先皇留的，可那些商铺……”
他看向萧戾：“主子可是把大半身家都给出去了啊。”
萧戾神色如常，“还有南疆三十万大军。”
听雷膝盖都软了：“漠王知道了得拎着弯刀来砍您了。”
“不至于。”萧戾语气不变，不疾不徐的拆着秘信。
“怎么不至于啊……三十万大军啊！”听雷苦着脸：“不过，主子你敢给出这样的聘礼，是真准备接漠王的班了？”
“不接。”
听雷：“……”不接您还敢这样？
这才是真的恃宠生娇啊！！
“只怕小师叔还要嫌我给少了。”
听雷不解。
他突然想起一桩流言，试探道：“我以前听说漠王他不肯娶妻是因为有个心上人，那位心上人该不会是……”
萧戾睨了他一眼，听雷立刻闭嘴。
萧戾继续看着秘信，突然皱了下眉。
他将这封信放下，又拿起另一封加急秘信，看完后，萧戾眸底的温度渐渐淡了下去。
听雷敏锐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的人味儿又淡了。
他心里一咯噔。
这些天主子和长公主蜜里调油的，眼看着在好转了，这是又怎么了？
难不成是……
江南那边出事了？
“主子，莫非是淮南王那边……”
“你自己看吧。”
听雷赶紧凑过去，先拿起第一封信。
这封信是走鸦卫的渠道送来的，写信的是文心仪，心中提到的江南府附近的情况。
淮南王那边，沈墨已成功骗取其兵符，麾下大军在兵符与商队火器的配合下都不敢造次，淮南王也被囚。
到这里，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
谁也没想到，江南府在这个时候闹瘟疫了！
且瘟疫的源头竟然出自裴城！
听雷眼角一抽。
裴城，瘟疫。
当年景三思屠杀裴氏，对外的理由就是裴城闹瘟疫。
他又看了另一封秘信，是地火楼的人传回的，说的也是裴城闹瘟疫的事，沈墨向朝廷求援的折子被地火楼拦截了。
这倒不是萧戾的故意的为难，而是很早之前，萧戾就下过命令，关于裴城的一切，事无大小一律拦截，率先送到他手上。
“主子……这事……要报上去吗？”听雷试探询问。
萧戾眸色幽沉，看不出喜怒。
他像是在看着一旁的烛火，又像是在看着别处。
屋内死寂了许久，才听他幽幽开口：“听雷，你说当年那些食裴氏之人血肉而苟延活下去的人……现在还剩多少呢？”
听雷的心一沉。
萧戾拿起桌上那封沈墨上奏的折子，“还剩一千五百六十一人。”
“当年景三思奏禀朝廷称裴城瘟疫，这一千五百六十一还为他献上了百家衣，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呵，救命之恩……”
折子撞上烛火，顷刻间被点燃，落入下方的铜盆里。
萧戾闭上眼，长叹一口气：“得都死了，我的病才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