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再次响起。
云海开始翻涌,像是云中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浓白的雾气之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阵法纹路在虚空中勾勒成型,那是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传送阵!
萧羽等人均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手笔简直逆天啊!
“这座传送阵据说是三百万年前一位飞升的真仙亲手所刻。”陈飞扬的声音响起。
“青天域出现过真仙?”萧羽不可思议的道。
陈飞扬轻轻点头,“不过这真仙并非是出自青羽殿,而是青云宗!”
“那为何这世间似乎并没有人知道成就仙境之法?”萧羽奇怪的问道。
“据传闻,那位青云宗的先祖并没有来得及告知他的后人,便是羽化飞升了,当然是不是真的这样谁也不知道,但是青云宗足够强大,所以才没有人敢上门询问,况且谁也不知道,那飞升的仙会不会有一天重新降临这片天地,若是他知道有人在他走后,动了他的后人,一位真仙的怒火谁来平息?”
陈飞扬轻声道。
听到此处,萧羽也是点点头,一位真仙强者的威慑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激动的道:“来了!”
所有人都是将目光投向那条千丈石阶的尽头。
云海忽然裂开。
第一支队伍从雾中走出,苍梧剑宗的十名弟子,白衣胜雪,腰悬长剑,每一步踏出都有剑气自脚下溢出,在石阶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剑痕。
为首的是一位冷面少年,周身没有灵光外泄,但是他每走一步,站在大荒宗身边的青锋剑派弟子背后的长剑便会发出一声清鸣。
七十二声剑鸣,七十二步!
萧羽看着那位少年,体内的刀意和杀意开始蠢蠢欲动,想要与之争锋!
少年似乎是有所感应,一双剑目向着萧羽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接着他微微露出了惊讶之色!
青锋剑派的弟子都是挺起了腰板,他们以为苍梧剑宗的少年是在看他们,要知道苍梧剑宗内所有的武者都是剑修,上一届的青天大比的冠军正是出自他们苍梧剑宗,所以他们才有资格排在第一位出场,而能够得到他们的关注,无疑是对青锋剑派的认可!
不仅仅是青锋剑派的弟子,就连他们带队的长老都是露出了兴奋之色,这是一种来自剑修的无上荣耀。
青霆坐在苏离的身边,点头道:“今年苍梧剑派的弟子依旧不凡啊,苏兄上一次大比的魁首可是被你们青云给拐走了,这一次不如让他加入我青羽殿如何?”
苏离看着青霆,面露难色的道:“青霆兄啊,你知道的我们青云也是以剑修为主的,我们......”
“只要你们放弃苍梧剑宗的弟子,其余的弟子你们青云宗随意挑选,我青羽殿绝不干涉!”青霆看着苏离认真的道。
“当真?”苏离看着青霆道。
“当真!”青霆点头。
“好!”苏离当即点头。
此话一出,青霆便是愣住了,这苏离怎么如此的好说话?每一次青天大比这老家伙都是为了争夺弟子,和他争得面红耳赤,不对!这里一定有猫腻。但是,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也不好再收回去了。
苏离则是暗暗想着:茵茵啊,我这次可是将宝都押在了你说的那些大荒宗的弟子身上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十支最为强大的顶级势力的队伍依次踏上石阶,这十队弟子的身上的气势如浪潮般层层叠叠地铺开,有的周身烈火焚天,有的脚下步步生莲,有的气息全无,如同凡人却在踏过之处留下水一般的波纹。
“咚~咚~咚~”
第三声钟响。
这钟声与之前截然不同,带着某种古老的、近乎蛮荒的韵律,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又像是敲在了天地规则的节点上。
天元峰顶的阵法忽然全面启动。
七十二根蟠龙柱上的阵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柱冲天而起,在万丈高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幕穹顶。
穹顶浮现出历届大比的影像:天骄对决、阵法崩裂、山河破碎、有人踏碎虚空而去,有人身死道消于众目睽睽之下。
这影像只闪烁了三息,便化作了漫天光雨洒落。
光雨中,一道身影从主峰最高处站起。
玄衣墨发,面容冷峻,一双眼睛仿佛揉入了整片星空。他没有释放任何的威压,但是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九座看台上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青羽殿殿主,青霆。
当世三大星域,青天域之主,此次大比的主持者。
“三百万年前,我天元宇宙唯一的仙在此地立下规则:每千年一界,青天域所属,天下宗门势力,不问出身,不论正邪,以实力定座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数百宗门,上万弟子。
“这一届,参战宗门势力三百七十二家,参战弟子一万零八百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冷峻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近乎残酷的意味:
“战到最后。”
话音落下的瞬间,千丈石阶尽头的云海猛然炸开!
一道光柱从地底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柄古朴的石剑缓缓升起。这是大比的信物:天枢剑,据说只有每一届的魁首才有资格将其拔出。
石剑悬于半空,剑身上古老的符文开始流转。
下方,包括萧羽等人在内的一百零八名参战弟子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柄剑上。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露出了笑容,有人低下头默默调整呼吸。
看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弟子说:
“记住这一刻。因为等真正的比试开始后,这一万多人里,能够完好无损的走出天元峰的......恐怕没有人几人啊。”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天元峰顶。
七十二根盘龙柱的光芒渐渐收敛,九座看台停止了旋转,千丈石阶上的剑痕缓缓愈合。
一切归于平静。
但是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这平静之下,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是杀意,是战意,是压抑了千年后终于要破笼而出的,属于修行者的本能。
石剑依然悬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夺冠之人。
而大比,就此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