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七将手中那柄七彩折扇啪地展开，不紧不慢地摇了两下，琥珀色的凤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世上的一切都可以用钱买到，只是贵贱不同罢了。圣雷拍卖行确实会保护客人的隐私，但并不是每一件事都能严格把控，你也不需要收买所有人，只要找对人、出对价，想知道某个包厢里坐的是谁，并不比打听今天中午吃什么更难。”
苏灿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没想到在万妖城这种地方，隐私交易已经被做到如此坦然的程度，他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直入正题：“你想要什么？”
鸢七将折扇啪地一合，扇尖在掌心轻轻一敲，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而诚恳的神色。
“我要一朵星海圣莲。”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怅惘，像是提到了某个已经逝去了很久却始终无法忘怀的故人。
“星海圣莲？”
苏灿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结果，他拥有的所有天材地宝知识储备中，无论是血魔天的古籍、无量界的碑文、黄庭界龙族的传承记忆，还是神华大学教务中心的物资清单，都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记载。
他坦然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过可以通过我的渠道帮你寻找。”
鸢七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枚七色玉佩，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苏灿面前。
那枚玉佩的材质和苏灿见过的任何玉石都不相同，通体温润如脂，内部却流转着七种颜色的光丝，像是一小截被封印在玉石中的彩虹。
“这是我的传讯玉佩。若是能找到星海圣莲，无论什么代价，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之后他拱了拱手，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七色彩衣在他身后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残影。
鸢七走后，苏灿看向了身旁的青虹。
“星海圣莲是什么？”苏灿问道。
“星海圣莲，曾经生长在九天之上，一片名为‘梦星海’的圣地之中。那朵莲花，据说不属于凡间，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位面。它的花瓣是透明的，花瓣的边缘却镶着无数颗微缩的星辰。盛开的时候，整朵莲花就像一小片被摘下来的星空，如梦似幻，极其罕见。”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向往，但很快便黯淡了下去：“可惜，梦星海在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被毁，从那以后星海圣莲便在诸天万界中彻底绝迹了。”
“这东西有什么用？”
苏灿问得很直接，因为任何宝物归根结底都要落在“有什么用”这四个字上，要么能提升修为，要么能炼制法宝，要么能延寿续命，要么能作为某种特殊仪式的核心材料。
如果什么用都没有，那再漂亮也只是个摆件。
“我也不知道。”
青虹却摇了摇头：“星海圣莲的用途在族中的古籍里也只是模糊地提过几笔，有的说它是涅盘重生的关键，有的说它能沟通上古凤族英魂，还有的说它本身就是一件独立于诸天万界之外的空间至宝。众说纷纭，没有定论。鸢七大人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它，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
苏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他将那枚七色玉佩收入储物空间，没有急着返回学校去兑换星海圣莲，而是重新将心神投入到了拍卖会中。
圣雷拍卖行的高台上依旧在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轮换着宝物，七彩光芒此起彼伏，他一边用神识筛选着广场上出现的宝物，一边像是随口闲聊般对身旁的青虹说道：“给我讲讲七彩鸢凤一族的事吧。”
青虹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开始娓娓道来，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妖族特有的悠长韵律，像是在讲述一段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传奇故事。
“七彩鸢凤的族人只要成年便是七阶起步，而且他们的血脉传承极其特殊，每一只七彩鸢凤一生中都有一次涅盘的机会。涅盘成功便能够突破当前修为的上限，涅盘失败则修为尽毁、形神俱灭。正因为他们天赋太高，繁衍反而极其困难。
七彩鸢凤一族已经有好几万年没有成功孵化出过新的雏鸟了，有人说这是因为他们的血脉太过强大，需要极其特殊的环境和宝物才能顺利繁衍；也有人说这是上古浩劫中受到的诅咒还没有消散，总之，这支曾经高居诸天万界顶端的种族，如今已是一支濒危物种。”
苏灿安静地听完了青虹的讲述，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广场高台上那些不断轮换的宝物上，但脑海中已经将碎片化的信息拼出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青虹说完之后，包厢里重新安静了下来，三个小狐狸发现苏灿在认真思考，便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各自的垫子上。
蛋蛋还在火神花旁边吸收着纯白色的火焰之力，淡金色的蛋壳上火焰纹路已经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苏灿在脑海中反复权衡了几轮利弊，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回到神华大学，心念一动，屏幕跳转了好一会儿，显然这件宝物在学校庞大的数据库中也是极其偏门的条目。
最终弹出了搜索结果，星海圣莲，产地梦星海，目前状态为已绝迹，兑换价格一百万个学分。
一百万个学分对于任何一个普通大二学生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对他刚在黄庭界拿了四十六亿学分的苏灿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兑换，然后带着那朵从兑换光柱中浮现出来的透明莲花回到了圣雷拍卖行的包厢。
他没有立刻联系鸢七，而是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万妖城的天空被无数妖族法器点亮成一片璀璨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