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有人大声喊臭,江云裳瞬间两颊涨红,羞得无地自容。
连磕了几个头后,林素雅这才抬眼看向林夕月,语气哀凄。
“月月,看在姑侄一场的份上,你把钱还给姑姑好吗?”
她抹着眼泪,指着江云裳的眼睛说道:
“你表妹的眼睛看不见了,医生说只能做手术,才能重见光明。
你把钱还给姑姑吧,姑姑要带你妹妹去做手术,她还这么年轻,不能当一个瞎子呀。
求你了,月月。”
她刻意将话说的语焉不详,引导人们误会林夕月。
果然,怜贫惜弱、不明真相的群众,立刻开始打抱不平。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儿,连姑姑的钱都骗?丧良心哦!”
“看你这身衣服也不便宜,不会都是吸自己姑姑的血买的吧?姑娘家家的,不要太虚荣。”
人群中有云江大学的学生,他们认出了林夕月锦苏影业千金的身份。
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正义,竟也随着众人说道:
“林同学,你家底儿丰厚,怎么还惦记自己姑姑的三瓜两枣?
果然是越有钱的人,就越是不近人情。”
“是啊,你把钱还回去,让你妹妹去看病吧,都是一家人,也别做的太绝情。”
见众人果然如自己预想的一般,不问缘由的偏帮自己。
林素雅面上凄苦可怜,眼底却迅速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丈夫变心,房子被卖,钱财消失,现在的她走投无路,只能紧紧扒上林夕月。
小姑娘家家的最好面子,她就不信在这么多人的施压下,这死丫头会真的不管自己?
林夕月简直都要被这些人气笑了。
怒极之下,她倏然转头,冷冷望向一个叫嚷的最厉害的中年女人,沉声道:
“这么有爱心,这么喜欢帮助别人,那你去帮她好了。
手术费应该也不贵,估计有个几万就够了,你这么善良,肯定愿意帮助她们的吧。”
那女人一噎,叉着腰,对林夕月吼道:
“你胡说什么呢?那是你姑姑,又不是我姑姑,凭什么让我给钱?”
林夕月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着她,嗤笑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姑姑?她说是就是了?我还说我是你妈呢,来叫声妈。”
“啊啊啊,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玩意!”
那女人被气的跳脚,尖叫着就想冲过来打人,却被她的丈夫死死拉住。
“行了行了,人家的事你又不清楚,在这里瞎叨叨什么?
赶紧跟我回家,儿子还等着你做饭呢,一天天的净惹是生非。”
女人被强行拽走。
众人被林夕月的气势震慑,一时间竟全都沉默下来,不敢再公然议论。
林素雅眼珠一转,继续哭诉。
“月月呀,你这孩子,怎么连姑姑都不认了。
五百六十万呀,你姑父那个老东西,都没和我说一声,就全都给了你,这可让我们一家怎么活?”
众人顿时哗然,看向林夕月的目光,都带上了隐晦的审视和鄙夷。
这姑娘和她姑父什么关系?
人家为什么瞒着老婆孩子,把家里存款都给了她,不会是……
看到众人眼底的怀疑,林素雅心中暗自得意。
哼,造黄谣,搞臭一个女孩子名声这事,她可是手到擒来。
林夕月立刻掏出手机报警。
“您好,我是云江大学的学生。
有人在校门口冒充我亲戚,还当众造谣我侵占她560万巨款,恶意损毁我的名誉,对我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
请警察同志还我一个清白。”
林素雅一听就急了,扑上来就要抢手机。
“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动不动就报警?都是自家人,多大点事。”
林夕月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当即抬脚将人踹开,语气冷冽无情:
“林素雅,我爸早就和你们林家断绝关系了,我和你更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别在我面前摆长辈的架子。
我父母离世后,你带着一家四口在我家白吃白住,赖了九年。
你们花我的钱,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还偷盗我家的珠宝首饰、豪车名表。
九年里,你们挥霍了我五百多万,我让你们还钱,天经地义。
既然觉得委屈,等警察来了,你跟他们哭诉去。”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 围观众人再次哗然。
先前偏帮林素雅的人们,更是脸上一阵阵发烫,看向她的眼神写满鄙夷。
想到什么,林夕月眼底掠过一抹玩味,意味深长道:
“恭喜你了,无痛当妈,白得一个好大儿。
就是不知道郝校长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放过你的丈夫?”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林素雅,瞳中划过一抹促狭。
趁对方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扯下她的帽子和口罩,似笑非笑道:
“这么热的天,捂这么厚干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看到林素雅皮肤上渗人的红疹,有人尖叫一声,“快跑呀,这女人得了脏病,会传染的。”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迅速做鸟兽散,全都慌不择路的跑远。
“还给我,你这个贱人!”
林素雅面色惨白,一把抢过帽子和口罩,慌乱戴上。
“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母亲凄厉的尖叫声,江云裳摸索着向她走去,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痛的她“哎呦”一声。
“云裳,你没事吧?”
看着抱头痛哭的两母女,林夕月心中毫无波澜。
别看这两人现在可怜,上辈子,原主去世后,她们可是笑的最张狂的。
不仅和江楠野迅速瓜分了原主的家产和公司,还赶走了对林家忠心耿耿的时瑜安。
听到警车由远而近的声音,林素雅想要带着女儿赶紧离开,却已然来不及了。
被带上警车时,她透过车窗玻璃,看向林夕月的目光阴狠而怨毒。
早知道,前几年,她就把这丫头弄傻或弄瘫了,真是错失良机,养虎为患。
江家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林夕月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对付盛世影业上。
探监室。
“儿呀,听爸一句劝,把股份都卖了吧,带着你妈离开这个城市,远走高飞。”
看着喋喋不休,努力劝自己放弃公司的老父亲,陈重栋颇为不耐的打断他,喜气洋洋道:
“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从锦苏手里,抢下好几个非常有投资价值的Ip剧本。
咱们盛世,这次一定能打一个翻身仗,压过锦苏,再次崛起。”
闻言,陈宏源心下一紧,郑重叮嘱道:
“晓栋,不论做什么决策,一定要慎重啊。
时瑜安那人别看年轻,精明的很,你斗不过他的。
他和林家那丫头,是绝对不可能给你崛起的机会,这次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给你设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