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陈识在星辉阁进行炼金。
天色阴沉。
大皇子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华服,身后跟着整整两百名精锐士兵,把星辉阁围得水泄不通。
铁甲在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刀枪林立,旌旗猎猎。
他的谋士早已跟他说过这样做的好处。
陈识曾当众驳了皇帝的面子,纵使皇帝不说,难道心里没什么想法?
而且上一次,他让自己威信扫地,这次要是不找回场子,那他何以服众?
大皇子的下巴微微扬起,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陈识勾结魔族,意图谋反。本殿下奉命缉拿,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学徒们躲在窗户后面,面色苍白地看着外面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大气都不敢出。
陈识皱着眉头现身。
他一直走到大门前才停下。门外的士兵齐刷刷地举起武器,枪尖指向他的方向,但没有一个人敢先出手。
大皇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陈识的目光扫过门外那黑压压的一片,然后开口说了一个字:
大皇子的脸色猛地一沉。
他举起右手,正要下令进攻,陈识抬起了手。
一道灰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然后骤然扩散开来,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那光芒覆盖了两百名士兵和他们手中的兵器,覆盖了大皇子本人和他胯下的那匹黑马。
所有人都被那层灰光笼罩其中,动作在同一瞬间变得缓慢。
抬起的脚步、张开的嘴、挥动的手臂,都像是被拖进了粘稠的胶水中,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完成。
八阶魔法,【迟滞沼泽】!
灰光消散。
士兵同时倒地。
铁甲碎裂,刀剑崩断,长枪折成两截,散落一地。
有些士兵的手腕和脚踝在受到迟滞魔法反向冲击的瞬间被震裂了,捂着伤处哀嚎不止。
大皇子还骑在马上。
他没有受伤,但脸已经白得像纸。
他低头看着身后那片倒了一地的士兵,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陈识仰头看着他。
你很想去死?
大皇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胯下的黑马感受到背上主人的情绪,不安地打了个响鼻,那股无形的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大皇子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僵在马上僵了几息,然后终于回过神来。
他从马背上翻下来,动作踉跄,落地时差点没站稳,往前抢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没敢再看陈识,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就走。
陈识看着他的背影,抬手随意地弹了一下手指。
一道指风无声无息地追了上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大皇子的后腰。
噗的一声轻响。
大皇子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刺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两步才重新站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但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敢再多留,转身加快脚步离开了。
可是也没走多久,他就扑通一下栽到了地上。
……
消息很快传到二皇子耳朵里,他笑了。
蠢透了。
黑衣陈识已经很久没有和本体联系了。
原本间隔两个世界也能自由通讯。
可事实他想得太多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有距离的变远,二者的联系也变得不那么顺畅了。
“陈识”跟随的魔界军团已经推进了很远的距离。
从最初的西北地方的边境防线,到第二道、第三道防线,人类王国的守军一退再退,几乎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魔界的军队像是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沿途所有的城池和村庄,留下来的只有废墟和焦土。
“陈识”在军团中的身份很特殊。
他不受军令约束,可以自由行动。
那些魔界的将领对他都有几分忌惮,不敢多问,也不敢阻拦,只是默认了他在军团中的存在。
他也乐得清闲,平时就远远地跟在军团后方,偶尔出手解决一些棘手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