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过了？”洛逸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光明龙王哼了一声，那双金色的龙目中满是嫌弃，道：“怎么？你还想再打？”
洛逸尘连忙摇头，讪讪一笑：“不想不想。”
光明龙王不再看他，转身面对其他七位龙王。
“第一关，光明。他过了。”
七位龙王面面相觑。
雷霆龙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光明龙王，道：“这就过了？他才挨了十七下，你就让他过了？当年星龙神可是挨了九十九下才过的！”
光明龙王瞥了它一眼，淡淡道：“星龙神挨了九十九下，是因为他只会用蛮力。这小子虽然挨了十七下，但他每挨一下，都在进步。从第一次连我的轨迹都捕捉不到，到第十七次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这种进步速度，星龙神做不到。”
洛逸尘的进步速度，确实比当年的星龙神快得多。不是他的天赋比星龙神强，而是他比星龙神更懂得学习，更懂得在战斗中成长。
黑暗龙王阴恻恻地开口，道：“光明老头，你确定他不是因为太弱才让你动了恻隐之心？”
光明龙王冷冷地瞥了它一眼，道：“你试试？”
月神望舒站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幕，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她走到洛逸尘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一股温暖而神圣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涌入洛逸尘体内。那些因为战斗造成的伤势，在那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洛逸尘只觉一股暖流从肩头扩散到四肢百骸，那些断裂的经脉重新接合，那些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那些干涸的经脉重新充盈。
“多谢前辈。”他轻声道。
月神望舒收回手，看着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
洛逸尘点了点头，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他体内的星力已经所剩无几，精神力也接近枯竭。可他不能停下来。
八道禁制，他才过了一关。还有七关等着他。
他没有时间休息太久。
一刻钟，转眼即逝。
洛逸尘睁开眼睛，站起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刚才好了许多。
气息也恢复了一些，虽然远不如巅峰状态，但至少不再是一副随时会倒下的模样。
“第二关，请前辈赐教。”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战意。
黑暗龙王踏前一步，漆黑的龙躯在星空中若隐若现。
“我来。”
它的声音阴冷低沉，仿佛从深渊中传来。那双纯黑色的龙目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洛逸尘握紧星陨龙枪，深吸一口气。
光明龙王的考验，让他对光明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可光明和黑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他能通过光明龙王的考验，未必能通过黑暗龙王的。
黑暗龙王看着他，那双纯黑色的龙目中闪过一丝讥诮。
“小子，你怕黑吗？”
洛逸尘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黑暗龙王的意思。
话音刚落，周围的星空骤然暗了下来。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极致的黑暗。
它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将整片星空笼罩在一片无尽的漆黑之中。
洛逸尘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是眼睛看不见，而是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是睁着的，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闭上眼睛，试图用精神力去感知周围。
可精神力刚一离开身体，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黑暗中，仿佛有某种东西在吞噬一切——光线、声音、能量，甚至精神力。
洛逸尘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光明龙王说过的话——光和空间，本是一体。那黑暗和什么本是一体？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那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法判断方向，无法判断距离，甚至无法判断是真还是假。
洛逸尘只能凭借本能，将星陨龙枪横在身前。
“铛——！！！”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枪身上传来，洛逸尘的身形倒飞而出。
他在黑暗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他的身体，但那股力量的余波已经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这是什么情况？
洛逸尘悬浮在这片黑暗中，手中紧握着星陨龙枪，枪身上的星彩光芒是他身边唯一的光源。
他的龙威星瞳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起作用。
那些黑暗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缠绕着他的感知，扭曲着他的判断。他明明感觉攻击从左边来，可等他防御落过去，攻击却从右边实实在在地轰在他身上。
这种错位感让他的判断力在飞速下降。
不是他的反应慢了，是他的感知被黑暗法则干扰了。
这是黑暗龙王的能力之一，扭曲感知。
光线在黑暗中被吞噬，声音在黑暗中被吸收，连精神力在黑暗中都无法延伸。他能依靠的，只有本能。
“铛——！！！”
又是一次重击。洛逸尘的身形再次倒飞而出，后背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剧痛从脊椎骨传来。他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星陨龙枪在身前飞速旋转，布下一道道星辉屏障。
“嗤——嗤——嗤——”
那些星辉屏障刚成形，就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迅速消散。
洛逸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黑暗龙王的第二个能力，侵蚀。
黑暗法则不仅能吞噬光线，还能吞噬一切能量。
星力、精神力、甚至生命力，都会在黑暗中被慢慢侵蚀消耗。
时间越久，他越弱，而黑暗龙王越强。
黑暗龙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像从不存在。“你以为黑暗只是没有光？大错特错。光明是存在，黑暗是虚无。光让你看到世界，黑暗让你看到自己。在黑暗中，你无处可藏。”
话音刚落，危险的气息再次逼近。洛逸尘这一次连方向都无法判断，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将星陨龙枪横在身前。
“铛——！”
龙爪与枪身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那火花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洛逸尘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
那股力量穿过他的皮肤，穿过他的肌肉，穿过他的经脉，直抵灵魂。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清醒了几分。星龙皇血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温暖而神圣的星辉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试图抵御那股侵蚀之力。
“星龙皇血能挡住魔气，却挡不住虚无。黑暗不是魔气，是万物的终结。光会熄灭，火会冷却，生命会死亡，连星辰都会黯淡。星龙皇血再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声音再次消散。洛逸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这种感觉十分难受。
不仅如此，一切感知都被某种力量硬生生从意识中剥离。
他悬浮在虚无之中，上下左右、前后远近，这些概念全都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