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指尖掐着秘术印诀,查克拉顺着隐秘的术式纹路渡向纲手,佩恩各道身体的忍术短板、轮回眼运转的细微破绽,尽数化作清晰的感知传递过去。
术式消散时他指尖微颤,方才硬接佩恩攻击留下的内伤隐隐作痛,却总算松了口气,有了这些情报,至少不必再像之前那般被动挨打,总算攥住了一丝反击的底气。
纲手垂着眼,指尖悄悄将查克拉沉聚在足底,庞大的查克拉顺着地面蔓延开来,细密地笼罩住整个木叶村,无数的蛞蝓分散开来救助。
废墟下的断壁残垣、烟尘中的隐秘角落,佩恩翻来覆去搜寻数遍,始终没捕捉到那道熟悉的九尾查克拉气息。
他眸色一沉,抬手扣住面前静音的脑袋,查克拉探入对方脑海翻阅记忆,当“妙木山”三个字浮现时,眉峰骤然拧紧。
佩恩抬手召回分散在各处的六道身躯,六道身影整齐立在他身后,轮回眼扫过满目疮痍的村落,语气平淡无波:
“鸣人不在这里了。妙木山……该是那只蛤蟆仙人的隐村吧。”他缓缓转身,周身查克拉收敛了几分,“留在此地已无意义。”
“可恶!你怎么知道?你这个混蛋!”纲手猛地向前半步,胸腔里怒火翻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猩红的目光死死锁着佩恩,满心都是不安,对方连妙木山的存在都知晓,难道早已对鸣人布下了后手?
身旁的暗部急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劝阻:“纲手大人!眼下首要让他们撤退,后续再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立刻加固村子防御,救治伤员!”
纲手顺着暗部的目光看向四周,残破的房屋塌成一片瓦砾,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沟壑,鲜血浸透了泥土。
受伤的村民与忍者倒在废墟中,哪怕她早已通灵出大量蛞蝓,让它们分身在各处救治伤员,可死伤依旧惨重。
她咬紧牙关,臼齿咬得腮帮发紧,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却也清楚此刻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攥紧的拳头泛出青白。
佩恩似是察觉到她的隐忍,视线落在她脚下,声音依旧冰冷:“你们足底凝聚的查克拉,是为了应对我?看来你们已摸清我的部分能力。”
他微微抬眸,轮回眼闪过一丝漠然,“可在绝对的压倒性力量面前,这些都毫无用处——这一点,早已被你们这些大国亲身证明。
你们自恃是世界的主角,从不会将死亡纳入考量,沉溺在虚假的和平游戏里。须知杀人者终会被杀,憎恨会将彼此死死捆绑。”
“真是一派胡言!”纲手厉声驳斥,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明明是他带着人闯入村子,肆意破坏杀戮,如今却站在这里大谈痛苦与憎恨,这般假惺惺的论调,让她满心厌恶。
“战斗本就伴随着双方的死亡、伤痕与疼痛。”佩恩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语气里的冷漠像淬了冰。
“我们大国从未逃离过疼痛!别再找借口行杀戮之事!”
纲手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泛起红意,过往的记忆汹涌而来,弟弟绳树倒在战场的模样,爱人断的笑容消散在硝烟里,千手一族渐渐没落,族人一个个离去。
没有人比她更憎恨战争,可如今她拼尽全力守护的村子,在她眼前毁于一旦,罪魁祸首却还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辩解。
“可笑至极。”佩恩语气里染上一丝嘲讽,似是不屑于再过多辩解,
“你们从不会承认自身的过错,这般愚蠢,如何能懂和平?感受疼痛,考量痛楚,接纳痛楚,唯有真正了解痛苦,才能触及真正的和平。”
话音落下,他周身查克拉缓缓升腾,身体逐渐离开地面,缓缓向高空升去。
纲手望着他升空的身影,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不安像藤蔓般死死缠上心口,让她呼吸一滞,下意识脱口而出:“他还准备干什么?”
卡卡西望着佐助侧立的身影,肩头轻轻垮下,眉间带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太清楚佐助这句轻描淡写背后的执拗,那眼底藏着的执念从未真正消散,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苦无,声音里裹着难掩的焦灼与无力:
“佐助,为什么?真的放不下了吗?那鸣人怎么办?”
话到末尾,心底翻涌的恐慌悄然蔓延—鸣人还在为挽回佐助拼尽全力,可佐助这般态度,未来又该走向何方?
更遑论自己,从前没能护住带土与琳,难道这一次,还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再度陷入绝境,自己却依旧束手无策,只能任由遗憾重演?
佐助迎上卡卡西满是担忧的目光,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稍稍放缓了声线安抚:
“哎呀,卡卡西老师,你就放心吧。”
话音未落,他抬眼瞥见空中缓缓升起的佩恩身影,周身的气息骤然绷紧,额角碎发随气流轻颤,感知里陡然撞进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查克拉。
那股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汹涌如涛,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撕裂,让人心头发紧。
“重吾,水月,快到我身后,快!”佐助的声音陡然沉厉,尾音裹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万花筒写轮眼在眼底悄然浮现,猩红瞳仁里映出佩恩的身影,周身查克拉瞬间凝聚,做好了应对冲击的准备。
重吾被这股查克拉压迫得浑身发僵,闻言立刻踉跄着退到佐助身后,指尖攥得发白。
水月握着斩首大刀的手猛地收紧,刀刃泛着冷光,脸上的散漫尽数褪去,快步贴近佐助身侧,眼底满是凝重,喉间低低溢出一声惊叹:
“这查克拉……太恐怖了。”
空中的佩恩抬手召回分散各处的六道分身,六道身影齐齐掠至他身旁,查克拉顺着彼此的连接悄然流转。
远处的蝎与迪达拉也收到了撤退信号,赤砂之蝎操控着傀儡缓缓后退,迪达拉则收起黏土,眼底带着几分不耐,却还是顺着信号方向撤离。
此行本就是为抓捕九尾而来,可木叶众人的态度,显然并未对过往的过错有半分认知,这让佩恩眼底的漠然更甚。
他抬手结印,将其余六道分身的查克拉尽数抽离,源源不断汇聚到自己这具身体之中,周身查克拉翻涌如墨,压迫感愈发浓烈,周遭气流都随之紊乱。
小南悬在一旁,纸遁织成的裙摆轻轻晃动,眉宇间满是担忧,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劝解:
“无论如何都要用这个术吗?可是这会大大缩短你的寿命!”
佩恩垂眸望着下方残破的木叶村落,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脑海中浮现出弥彦倒下时的模样,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楚再度翻涌:“我永远忘不了弥彦的痛苦。”
他缓缓抬眼,轮回眼折射出森然的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从这里开始,我要让整个世界都感受到同等的痛苦。”
话音落下,他周身查克拉骤然爆发,庞大的力量席卷天地,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村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神罗天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