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珠,顺着那光洁如玉的下颌缓缓滑落,滴溅于冰冷的黑红矿石之上,绽开一朵朵凄美而又妖艳的血花。
幽姬跪伏于地,那一袭猩红的薄纱软裙,早已被逸散的寒气染上了一层薄霜,紧紧贴合着她那玲珑浮凸的娇躯,勾勒出一道足以让神佛都为之动凡心的完美曲线。
那张本是颠倒众生的绝美俏脸,此刻却因极致的羞辱与不甘,而显得有几分扭曲与狰狞。
“呵呵……呵呵呵呵……”
望着眼前这副如战败母兽般,虽屈辱跪伏,却依旧龇着獠牙的绝美魔物,苏铭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满意与玩味的弧度。
那淡漠的笑意,于幽姬而言,却比世间最恶毒的酷刑,还要让她难以忍受!
“人族!杂种!”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嘶吼,自那被咬破的红唇间挤出!
幽姬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凤眸,死死地剜着苏铭,仿佛要将其神魂都凌迟亿万遍!
“你别得意!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
“待本座本尊降临此界,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永世沉沦的代价!”
话音未落,一股决绝而又暴戾的毁灭气息,竟是自她那娇弱的身躯之内,轰然爆发!
只见其眉心之处,那枚刚刚烙印其上的阴阳奴印,竟是在一股更为狂暴的魂力冲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她,竟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引爆这道分魂核心,自我了断,也要摆脱这永世为奴的屈辱!
“想自尽?”
苏铭的神情,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仿佛早已料到了她会有此一招。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甚至流露出了一丝怜悯,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在俯瞰着低等生灵做着无谓挣扎的怜悯。
“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既然知晓你这不过是一道分身,又岂会,只将目光,局限于此地?”
平淡的话语,如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于幽姬那即将崩溃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她那本已因决绝而变得疯狂的俏脸,猛然一僵!那双燃烧着滔天怨毒的凤眸,于此刻,所有的恨意,尽数被颠覆性的骇然与不敢置信所彻底取代!
“你……你说什么?!”
“我说,”苏铭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又高深莫测的弧度,“我从一开始,打的,便是你那躲在无尽虚空之后,自以为高枕无忧的……本尊的主意啊。”
话音落,幽姬的思维,于此刻,彻底停滞!
那张本还残留着血迹的绝美俏脸,血色尽褪,化作了死人般的惨白!
也就在她心神失守,引爆分魂核心的刹那!
“阴阳为引,魂道为桥!”
“开!”
苏铭一声低喝,那枚本已岌岌可危的阴阳奴印,于此刻骤然爆发出亿万丈的黑白神芒!
那神印,非但没有被那股自爆的魂力所摧毁,反而如一头蛰伏了万古的饕餮,张开了巨口,将那股狂暴的毁灭之力,尽数鲸吞!
随即,以那道分魂与本尊之间无法斩断的魂道链接为引,以这股自爆的能量为“路”,竟是硬生生地,于无尽的虚空之中,强行开辟出了一条由纯粹魂力所构筑的,通往未知彼岸的——幽暗通道!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恐怖,仿佛自宇宙洪荒之初便已存在,浩瀚无垠,足以让王玄、乃至皇玄境强者都神魂俱灭的无上魔威,顺着那条魂道,自通道的另一端,轰然降临!
刹那间,苏铭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桎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拽入了那条深邃的通道之内!
斗转星移,时空错乱!
当苏铭的意识再度稳定下来时,他已然身处于一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空间。
此地,不见天日,没有天地玄气,唯有无穷无尽,粘稠如水银的纯粹魂力,汇聚成一片浩瀚无垠的紫色海洋。
海洋的中心,一尊大到无法想象的,由亿万魔魂哀嚎、怨念所凝聚而成的白骨王座,巍然矗立。
王座之上,一道身影,慵懒地侧卧。
那同样是一袭猩红如血的华贵宫装,其上以亿万星辰的魂核为丝,绣着诸天神魔陨落的悲歌图景。
宫装之下,是一具比之分身还要完美、还要成熟丰腴了百倍的浮凸娇躯。
她的面容,与那分身一般无二,却更为精致,更为妩媚,一双狭长的凤眸,仅仅是随意的开合,便仿佛能让一方大世界,于其瞳中生灭轮转!
其气息,更是恐怖到了极致,仅仅是其存在本身,便引得整片魂力海洋,都在为其意志而臣服、朝拜!
这,才是域外天魔——幽姬的本尊!
也就在此刻,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纪元的凤眸,缓缓睁开,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苏铭这道“不速之客”的神魂虚影之上。
“咯咯咯咯……”
那娇媚入骨的笑声,于这方魂之国度内,化作了最为宏大的天道法则,震得苏铭的神魂,都泛起了一丝涟漪。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本座纵横诸天万界亿万载,吞噬过的神魂,比你见过的星辰还要多。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蝼蚁,敢主动顺着本座的魂道链接,找上门来。”
那声音,不再有半分的怨毒与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俯瞰与玩味。
“本座,该说你是愚蠢呢,还是……该感谢你,为本座送来的这份,意料之外的大礼?”
话音未落,那浩瀚无垠的紫色魂海,于此刻彻底沸腾!
一只由最为纯粹的本源魔魂之力所化的千丈巨手,自那海洋之中轰然探出,朝着苏铭这道渺小的神魂虚影,悍然抓来!
“小东西,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便,永远地留下来,成为本座最卑微,最忠诚的一条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