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王，这么胆小可不像你。”
陆羽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揉捏大脸鬼。
那大脸鬼本是一张灰白的大脸，此刻被他捏得皱成一团，五官挤在一块，眉毛下垂，眼珠翻白，活脱脱一个“囧”字。
一众茅山弟子看得恶寒。
可有的人就是喜欢这种丑到抽象的东西。
“娜塔莎”就是很抽象的东西。
可偏偏陆羽捏得顺手，大脸鬼也越发憋屈，原本煞白的一张脸渐渐泛起血红，委屈巴巴地缩着，又不敢真躲。
“还不住手，再捏我就爆了！”
大脸鬼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又细又哑。
“怕什么？反正你灵魂那么多，敢来挑事，真是不知死活。”
陆羽又捏了几下，力度还加了几分。
大脸鬼像块海绵似的缩成一团，蔫儿吧唧地
也恢复到跟正常人一样身高。
“咳咳！”
魁梧厉鬼实在看不下去，重重咳了一声。
陆羽也不尴尬，手一收，扇着折扇，语气如常。
“想来大家也猜到你的身份了。”
九叔犹豫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恭敬起来。
“难道是……驱魔帝君？钟大神？”
“哈哈哈！我果然还是不擅长谋算，早知道让诸葛亮来了。”
魁梧厉鬼大笑，笑声洪亮。
大家知道钟馗只是低调，同时不喜用阴谋诡计。
他生前可是进士，在不如诸葛亮，也不至于这么大的破绽。
钟馗原本的形象这时显现出来。
黑脸大胡子，彪悍身形里却透着一股文人气质，眉宇间是浩然正气，与周身环绕的阴煞之气竟毫不冲突，反而共存得浑然一体。
“拜见钟帝君！”
九叔领着茅山弟子齐齐行礼。
“客气啥，刚刚你们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钟馗摆摆手，语气爽朗，“放心，我不记仇。”
他看向九叔，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林九，你师父说你筑基了，我还有些惊讶。”
“最让我意外的，还是你打出来的那几招，威力可不凡。”
九叔正要行礼推辞，钟馗已抬手拦住。
“不必自谦。”
他转过头，认真打量陆羽。
“你小子凭空出现，让我们查无可查，还想以天斗，着实奇异得很。”
“钟大神，你能出来，想必也有了与天斗一斗的决心吧。”
陆羽直截了当，没有绕弯子。
“想也没有用，局中人又怎么比得上局外人。”
钟馗仰天叹息，又一脸复杂地看一眼一旁的大脸鬼。
“事在人为，不过你们确实深陷泥潭，最终不过是沦为一种信仰罢了。”
陆羽想了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加掩饰的自信。
“大道无情啊……不过我们还是决定搏一搏，愿意支持你，只是我们能帮的不多。”
钟馗语气坚定了几分。
九叔等人对钟馗口中的“我们”暗自猜测，却没有人开口询问。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不过，你们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陆羽决定还是把话说明白。
钟馗浓眉微凝，等着他的下文，他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其实也简单，事成之后，听命于我就行。
当然，我不会限制你们的修行。
“你们的修为越强，对我来说越有利。”
“哈哈哈！你就不怕我们反噬？”
钟馗似笑非笑。
“说实话，我还真希望你们能强大到不惧一切。”
陆羽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从容。
系统在他脑海里忍不住吐槽。
“又是一个被卖了还帮数钱的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再强大也不过是你的养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