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皇城中心的广场上,地砖碎裂,灵力乱流如狂风般卷动。杨辰拄剑而立,鸿蒙剑插在地面,剑身上的白光被一层灰雾笼罩,微微震颤。
对面的高台上,一个身影缓缓站起。此人一身紫袍,面容在光影中不断变幻,时而化作白发老者,时而变成青衫书生,最后定格为一张与杨辰有三分相似的面孔,正是暗影族最后的底牌——千面仙皇。
“杨辰,你毁我根基,今日必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千面仙皇声音沙哑,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周身灰雾翻涌,竟浮现出数十张人脸,皆是被他吞噬的修士元神。
杨辰皱眉,鸿蒙剑入手更沉:“你不是暗影族,你的灵力里……有仙皇境的纯净气息。”
“眼力不错。”千面仙皇笑了,面孔突然变成炽邪仙皇的模样,声音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当年我本是仙盟长老,被暗影侵蚀后才发现,吞噬他人元神方能突破桎梏……你看,我现在既是仙皇,也是暗影主宰,你打得过哪个?”
话音未落,千面仙皇身形一晃,化作十个杨辰,个个手持鸿蒙剑,从十个方向围了上来。
“雕虫小技!”杨辰低喝一声,鸿蒙剑猛地拔出,剑圈一转,白光迸发——正是“龙吟焚天”的起手式,金色火焰将十个分身燎得滋滋作响,却未消散。
“没用的,这些分身承载了我的元神碎片,与本体无异。”千面仙皇的本体在高台冷笑,十个分身同时出剑,剑招竟与杨辰平日所用一般无二,逼得他连连后退。
杨辰暗道不好,这千面仙皇不仅能变貌,连功法都能模仿。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鸿蒙剑上:“焚天诀·破妄!”
金光暴涨,剑身上浮现出一只金色竖瞳,扫过之处,那些分身惨叫一声,化作灰雾消散——原来分身最怕本体精血所蕴的本源之力。
“有点意思。”千面仙皇本体一晃,化作云渺仙尊的模样,声音温和却带着杀机,“你猜,这招‘流云指’你接不接得住?”
指尖灵光流转,正是云渺仙尊的成名绝技。杨辰瞳孔一缩,这指法看似柔和,实则暗藏卸力巧劲,他曾吃过亏。
“接又何妨!”杨辰不退反进,鸿蒙剑竖挡胸前,却在指风触及剑身的刹那,突然旋身避开——他竟看出这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身后!
果然,身后灰雾凝聚成拳,带着暗影之力砸来。杨辰回身一剑,正中拳心,灰雾炸开,露出千面仙皇的本体衣襟一角。
“你能看穿幻象?”千面仙皇语气惊怒,面孔突然变得狰狞,“那试试这个!”
周身灰雾狂涌,化作无数只手,有的持剑,有的握爪,有的捏诀,竟同时使出了仙、魔、妖、暗影四族的绝学,铺天盖地压来。
杨辰深吸一口气,鸿蒙剑插地,双手结印:“归源阵!”
白光从地面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将所有攻击引向阵眼。这是他从归源阵改良的防御招,此刻竟将四族绝学一一化解,白光与灰雾碰撞,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不可能!”千面仙皇怒吼,面孔不断变幻,最后定格为一个陌生的中年修士,“这是……当年封印我的仙阵?你怎么会!”
杨辰心中一动,看来这千面仙皇果然与三百年前的封印有关。他趁机催动阵力,太极图反转,将吸收的攻击尽数反弹回去。
千面仙皇被自己的招式击中,灰雾溃散不少,露出的真容苍白如纸:“我吞噬了三百个元神,才融合出这千面之术,你凭什么破我神通!”
“凭你吞噬的元神,都在骂你无耻!”杨辰一声断喝,鸿蒙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白虹,“他们的力量,现在都借给我了!”
那些被吞噬的元神在白光中显形,纷纷冲向灰雾,千面仙皇惨叫连连,面孔不断错乱变换,再也维持不住形态。
“我不甘心!”千面仙皇最后化作一团灰雾,猛地冲向杨辰,“同归于尽!”
杨辰眼神一凛,将鸿蒙剑抛向空中,双手结出最终印诀:“焚天诀·寂灭!”
金色火焰与白光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将灰雾彻底包裹。里面传来千面仙皇凄厉的惨叫,渐渐微弱下去。
待火光散去,广场上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地灰烬。杨辰接住落下的鸿蒙剑,剑身已恢复纯净,只是微微发烫。
“杨兄!”李锐从暗处跑来,手里提着个昏迷的修士,“找到最后一个人质了,是当年仙盟的幸存者,他说千面仙皇是三百年前叛逃的长老!”
杨辰点头,望着灰烬出神。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清除了暗影余孽,更揭开了三百年前的旧案。阳光照在千皇城的街道上,那些被阴影笼罩的角落,终于透进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