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背影远去，仙君静静而望：“这三人，不对劲。”
“仙君大人也感觉到了？”
牧渊看向他。
“身为天域势族，按理不该有这么大的胆子与你叫板。毕竟你可是覆灭了神子跟魔子的存在……恐怕，他们背后另有猫腻。”
“神玄界。”
牧渊负手道。
仙君稍稍侧首：“为何这般笃定？”
“既已宣战，像他们这样的人前往神玄界必死无疑，可他们竟无多少犹豫便答应了我去神玄界找寻三相恒石，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有道理。”
仙君颔首。
“尊上，如今没有三相恒石，这个法阵还要继续么？”
仙芷上前问。
“继续施布，三相恒石很快就会到。”
牧渊转身拱手：“仙君大人，我且离开，此处大小事务还望你照看一二。”
仙君点头：“去吧。”
牧渊纵身一跃，朝韩崇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九霄踏天步施开，很快便捕捉到了这些人的踪迹。
他们仿佛有目标般一路横冲，扎进最近的城池。
披上斗篷遮掩气息后直奔城中央的传送法阵。
待这些人传送离开，牧渊立刻上前丢了枚灵丹：“他们去了何处？”
负责传送的修士看了眼手中灵丹，嘴角咧到后耳根：“大人，方才那几人去的是锦阳川。”
牧渊闻言眉头微皱。
锦阳川可是神玄界最有名的正道势力之一。
据说这个势族内的修士个个正义感极强、光明磊落，皆为心怀天下的侠之大者。
韩崇他们怎会跟锦阳川的人有联系？
莫非……是想投诚锦阳川？
思虑一番，牧渊道：“也送我去吧。”
“这位大人，那可不行。锦阳川于不久前开启了禁令，任何无通行令者皆不能涉足锦阳川，很多传送阵也都关闭了，所以您也进不去。”
那人笑道。
牧渊沉默片刻，转身要走。
“大人，且慢！”
那人忽然忙喊。
“还有事？”
“大人，事在人为嘛。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鄙人不才，正是锦阳川的弟子！”
那人嘿嘿一笑，手指头却是搓了搓。
牧渊当即愣住了：“你真是锦阳川弟子？”
“如假包换。”
那人似乎瞧出了牧渊的顾虑，低声笑道：“大人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外面所传的不过是人设罢了，人设懂么？圈钱的玩意儿！”
“看来，我还是肤浅了。”
牧渊从纳戒里又取出几枚灵丹丢了过去。
那人立刻拿出一块令牌交给牧渊。
牧渊接过一看，眼神微动：“你就不问我的身份？”
“什么身份？”
“就不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切，你是不是好人，跟我有什么干系？”
那人轻笑道：“大人是不知道吧？这次的天地之斗，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什么狗屁正邪善恶、域内域外，都不如手中的资源实在。”
“怎么说？”
牧渊来了兴趣，又塞过去几枚灵丹。
那人眉开眼笑，压低嗓音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次天地之斗，域内根本没有赢的胜算。既然赢不了，还管那些作甚？不如多积攒些物资，等黑暗动乱降临，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猫着，不比别的强？”
“这么悲观？”
“不然呢？”
那人摇头：“我们锦阳川有个叫星阳宫的地方，星阳宫主乃推演天机、窥探命数、掌控因果之尊者。这次天地之斗开启前他就在推演结果了。往届天地之斗，他的推演都是域内七成或八成的胜算。但这回推演了足足三千七百遍……您猜最好的胜算多少？”
“多少？”
“不足一成！而且大多数就是死局，根本没有胜算。”
牧渊有些意外。
“我们川主命令所有人封锁消息，但这事儿锦阳川已经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天地之斗必输无疑，黑暗动乱一定会降临，便也没了心气，谁还管亿兆生灵之生死？哪个还管他洪水滔天？现在所有人的念头就只有一个，自保！”
那人用胳膊撞了撞牧渊，低声笑道：“我们锦阳川的人还研究出了一些不会被黑暗动乱侵蚀的区域。这位大人，可有兴趣？”
难怪这个锦阳川弟子会变成这样。
在他们眼中，末日即将到来，任何秩序、规则、义务都已失去意义，每个人都该回归兽性、不择手段只为活命。
这是修士最基本的铁律。
“不用了。”
牧渊淡道：“送我过去吧。”
“好嘞！”
那人一笑，当即催动传送阵。
一阵白光闪过，待睁开眼后，牧渊已立在锦阳川内。
锦阳川三面环山、一水穿城，宫阁错落于青翠之间，处处透着悠然仙气。
山门处立着一块巨碑，四个大字：
正气长存！
笔力遒劲，颇有几分浩然之风。
四周无人，但韩崇等人的气息却还残留。
牧渊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顺着这些气息朝宫阙楼阁处掠去。
一处院落内……
“见过浩然川主！”
韩崇几人齐齐作礼。
一名衣着华丽、长相英武正气的中年男子立于几人身前，眉头皱起：“你们不在天域待着，跑这作甚？”
“川主，天域待不下去了，我们走投无路，求您救救我们呐！”
韩崇声音激动道。
“出什么事了？”
浩然川主问。
韩崇几人立刻将事情经过道出。
砰！
川主一脚将韩崇踹翻在地，勃然大怒：“你们这几个蠢货！他要三相恒石你们给便是了，为何要闹到这般地步？”
“川主，三相恒石可是我们老祖留下的镇族之宝，岂能轻易交出？”
“镇族之宝？”
川主冷哼：“你们现在是想保住这块破石头，还是想保住全族？”
三人一怔。
“想保下你们全族的命，就老老实实将石头交出去！然后给我乖乖滚回天域，将那些东西处理好！”
浩然川主面容冰冷：“如果那东西不能完成，谁都没命活，懂了吗？”
“东西？”
牧渊瞳仁一紧。
三人再是叩首，不敢拒绝：“是，是……川主，我……我们这就将三相恒石交给苍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