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叹了口气道:“皇家特勤队的队员,个个都是精锐,大多是玄虎一手提拔起来的骄兵悍将,他们只服强者,你实力不够,德不配位。
根本无法震慑住他们,到时候,不仅无法掌控特勤队,反而会被那些人架空,甚至可能被他们反噬,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玄震霖听完,脸上的期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与恍然大悟。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躬身说道:“多谢师叔提醒,弟子险些一时糊涂,酿成大错。
弟子明白了,日后绝不会再提及争抢特勤队大统领之事,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再好高骛远。”
穆枫淡淡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明白就好。眼下局势复杂,皇室暗流涌动,玄虎之死、大统领人选之争,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你只需沉下心来,潜心修炼,提升自身实力,守住王府的根基,便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其余的纷争,切勿掺和,静观其变即可。”
玄虎葬礼结束后的隔日清晨,穆枫正坐在院落中的石桌旁,闭目调息,梳理着近日的诸多头绪。
玄程龙血神经的诡异进展、玄虎之死的后续排查,还有皇室暗藏的暗流,种种事宜在他心中一一盘算,神色平静无波。
忽然,院落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不同于往日的凝重,脚步声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随后,玄震霖便兴冲冲地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眉宇间的忧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明亮,步伐都带着几分轻快。
“师叔!师叔!好消息!”
玄震霖快步走到穆枫面前,语气急切又兴奋,连行礼都显得有些仓促。
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国主陛下那边有消息了,关于新的皇家特勤队大统领人选,终于有定论了!”
穆枫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玄震霖兴奋的脸庞上,神色依旧淡然。
语气平淡地问道:“哦?何事如此兴奋?国主已然选定人选了?”
他心中虽有猜测,却并未直言,只是静静等待着玄震霖的下文。
“不是选定,是要竞选!”
玄震霖连忙说道,语气中的兴奋愈发浓烈,“国主陛下听信了并肩王玄程龙的建议,决定让诸多皇子一同竞争皇家特勤队大统领一职。
不再直接指定人选,而是要看各位皇子的能力、人脉与实力,择优录用!而且,师叔,我也被提名了!”
说到自己被提名时,玄震霖的声音都微微有些激动。
他抬手抚了抚衣襟,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与期许:“您看,这可不是我刻意去争取的,是国主陛下提名的,我只是顺势参选而已。
这样一来,既不会违背您的告诫,也能有机会争夺这个位置,简直是天赐的机缘!”
玄震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穆枫的神色,生怕穆枫会再次反对,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却又难掩心中的激动——他始终没有忘记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如今有了参选的机会,还是国主提名,他自然不愿错过。
可穆枫听完这番话,脸上的平静却瞬间被打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自惊疑:竟然是玄程龙主动提议让诸多皇子竞争?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玄程龙修炼血神经,一心只想提升修为、暗中积蓄力量,不会轻易掺和到这种明面上的权力纷争之中。
可如今看来,是他低估了玄程龙的野心——玄程龙主动提议皇子竞选,绝非善意,也不是为了公平。
恐怕他早已另有图谋,而这个新的皇家特勤队大统领之位,大概率已经成了玄程龙的下一个目标。
穆枫心中瞬间有了计较:玄程龙此举,分明是想借竞选之机,要么亲自夺取大统领之位,手握特勤队兵权。
为自己日后的图谋铺路;要么便是扶持自己的亲信,掌控特勤队,彻底掌控天都城的安防与巡查。
方便他暗中寻找吸食血液的目标,继续修炼血神经。无论哪种情况,这场竞选,都必然暗藏危机。
他抬眸看向眼前满脸兴奋、眼中满是期许的玄震霖,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穆枫清楚,玄震霖对这个位置渴望已久,如今有了国主提名的机会,若是强行阻扰,不仅会打击他的积极性,恐怕还会让他心生抵触,反倒不利于后续的行事。
沉默片刻后,穆枫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没有再明确反对,只是叮嘱道:“既然是国主提名,你便参选便是。
只是震霖,你切记,此事暗藏玄机,玄程龙主动提议竞选,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你只需见机行事,切勿急于求成,不要轻易得罪其他皇子,更不要暴露自己的底牌,凡事留一线,安全为重。”
听到穆枫没有阻扰自己,反而还出言叮嘱,玄震霖顿时喜出望外。
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叔提醒!弟子一定谨记您的教诲,见机行事,绝不鲁莽冲动,一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穆枫淡淡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闭上了眼睛,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心中却早已警钟长鸣。
他知道,这场皇子间的大统领竞选,必然会掀起新的风浪,而玄程龙的野心,或许会在这场竞选中,渐渐浮出水面,接下来的局势,只会愈发复杂难测。
皇室特勤队大统领的竞选比试,很快便确定了时日与规则,各路皇子纷纷摩拳擦掌,暗中筹备。
或是广招人手辅佐,或是潜心打磨自身实力,力求在比试中脱颖而出,夺得这个手握实权的重要职位。
整个睿亲王府,也因玄震霖的参选,多了几分紧张的气息,玄震霖每日都闭门修炼,偶尔也会外出联络人脉,忙得不可开交。
唯有穆枫,依旧保持着往日的从容,每日在院落中调息修炼,或是静坐沉思,对这场皇子间的比试,始终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