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低沉嗓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蛋糕还要等会儿才到……可朕这里,已经等不了了。”指尖摩挲着单薄寝衣,他俯身轻吻她汗湿的鬓角:“乖,今晚朕还要疼你。”
澹台凝霜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轻颤,却故意板起小脸推开他胸膛:“不要……腰还酸着呢,晚上你不准碰我,我要好好睡觉。”
“不碰就不碰。”萧夙朝从善如流地将人搂得更紧,鼻尖蹭着她颈窝轻嗅,“那朕给你暖榻可好?就像去年冬猎时那样,把你冰凉的脚踝贴在朕心口……”
美人儿闻言轻笑,染着蔻丹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他心口:“堂堂帝王之尊,说得跟个专司暖榻的上不得台面的男宠似的——”她突然蹙起秀眉,软绵绵踢了他一下,“那你现在先给我揉揉腰,方才被你掐得疼死了。”
“好,都依你。”萧夙朝哑声应着,大掌熟练地贴住她后腰揉按。可指尖才触到那截细腻软腰,呼吸就骤然粗重起来——掌下肌肤温润滑腻,随着他的动作溢出断断续续的娇吟,比最烈的春药更催情。
澹台凝霜突然僵在他怀里。
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揉腰的手,不知何时已危险地滑向腿根。身后男人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脊背,某处正明目张胆地抵着她。
“哥哥……”她慌乱地想去捉他手腕,却反被扣住十指按在枕上。
萧夙朝喘着粗气咬开她颈后细带,浸着情欲的声音又狠又哑:“蛋糕来了再吃…先让朕尝尝别的。”
萧夙朝垂眸凝视着怀中佳人,指尖顺着她脊背的曲线缓缓游移,所过之处皆在凝脂般的肌肤上激起细微颤栗。美人儿朱唇微启,呵出的热气透过龙袍渗入他胸膛,那声“哥哥”裹着蜜糖般的娇嗔,令他眼底暗流涌动。
“这般会撒娇...”他低笑,大掌倏然扣住她后颈,俯身攫取那两瓣嫣红。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唇齿交缠间隐约尝到血锈味,美人儿在窒息边缘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反倒激起他更深的索取。
当视线扫过跪在金砖上的岑婉时,他故意将怀中人往上托了托,让她凌乱衣襟下的暧昧红痕无所遁形。澹台凝霜立即会意,染着丹蔻的玉指钻进他衣襟,在紧实胸肌上画着圈:“婉姐姐跪着的模样,倒比平日端着凤印时动人得多呢。”
萧夙朝闻言低笑,突然扯落美人儿半边衣衫,露出布满指痕的香肩。他俯身轻咬那道精致锁骨,感受到身下的战栗后,才贴着耳畔慢条斯理道:“那就让她跪着看。”
“陛下!”岑婉猛然抬头,正对上澹台凝霜胜利者的微笑——那妖妃正被帝王打横抱起。
夜风卷起纱幔,隐约传来内室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值夜宫女看见宸皇贵妃被抵在菱花窗上,玉白足尖在寒风中蜷缩,而新后仍跪在殿外,额间贴着的地砖已凝起薄霜。
殿内烛火摇曳,将纠缠的人影投在茜纱窗上。澹台凝霜忽然支起半个身子,墨发如瀑垂落在帝王胸膛,伸出玉指点向窗外:“萧郎~您瞧那边——”
萧夙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风雪弥漫的宫道上,岑婉正将最后一支凤簪掷在雪地里。素白中单被狂风卷起,宛如折断翅膀的蝶。
“还真是。”帝王喉间溢出冷笑,指尖缠绕着美人儿一缕青丝,“霜儿看见阶前积雪了么?朕记得你最爱踏雪寻梅。”
澹台凝霜扒着窗棂看得专注,忽然将冰凉小手塞进他衣襟取暖:“皇后娘娘簪头上的东珠滚进雪里,倒比梅花还莹润些呢。”
这话似火星溅入油锅。萧夙朝猛地攥住她手腕,沉声唤道:“李德全!传朕口谕,皇后善妒,既容不下妃嫔,便褪了钗环,三步一跪环宫忏悔。”他说话时始终凝视着怀中人,见那艳色唇瓣勾起笑涡,又补了句:“让尚宫局送狐裘来,要染红梅的那件。”
“现在要去堆雪人么?”澹台凝霜假意要下榻,果然被铁钳般的手臂圈回锦被。帝王埋首在她颈间深嗅,掌心的薄茧摩挲着那段玲珑锁骨:“待雪停再去,朕怕这风雪...”他突然咬住她耳珠低语:“冻僵了这双挠人的小手,谁给朕剥葡萄吃?”
窗外忽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澹台凝霜蜷进龙纹衾被里痴痴地笑,任由帝王用唇舌丈量她脊背的曲线。氅衣滑落床角,覆盖了昨夜被打落的凤印,朱砂拓印的并蒂莲正开在九尾凤翎之上。
指尖捻着晶莹的橘瓣递至唇边,萧夙朝却偏头避开,澹台凝霜猝不及防咬住下唇,蜜色汁水顺着玉白下颌淌进衣襟。
“跪稳些。”帝王滚烫的掌心扣住柳腰,扯落半边寝衣露出布满红痕的雪背,“昨日是谁缠着朕要尝岭南贡橘?”
美人儿膝行着攀住龙纹立柱,拈起橘肉含进朱唇细细咀嚼,水红色舌尖若隐若现:“分明甜得很...”话音未落鎏金护甲刮过紫檀木案,震得琉璃盏叮当乱响。
萧夙朝俯身噙住她耳珠,龙涎香混着橘香在帐幔间弥漫:“朕尝着酸。”“酿的蜜才甜...”
“灶上煨着杏仁酪...”她扭身欲逃,缀着珍珠的绸裤滑落榻沿。帝王屈指探入:“朕瞧瞧,昨日贪吃的小嘴可还肿着?”
帐外忽然传来瓷器碎裂声。澹台凝霜趁机蜷进衾被,染着丹蔻的足尖轻蹭他腰腹:“定是皇后娘娘跪安时摔了茶盏...”话音未落窗外雪地里,岑婉正将额头抵在结冰的青砖上。
“乖宝既心疼她,”萧夙朝咬开她颈后细带,将炽热胸膛贴紧冰肌玉骨,“便替朕看看,三步一跪的规矩...可走到永巷了?”
萧夙朝闻言低笑,胸腔震颤着将人往怀里又按紧几分,玄色龙纹袖摆如羽翼般将她裹住。他垂首轻嗅她发间寒梅冷香,眼底鎏金暗涌:“朕何时真要你跪过?”
指尖掠过她微凉的鼻尖,忽然忆起漫天琼瑶中那团跌跌撞撞的绯色。三岁的澹台凝霜攥着雪球追在他身后,玉雪团子气得跺脚:“朝哥哥不许用瞬移术!”
“当时你父君提着混沌戟出现在南天门。”帝王屈指弹开窗棂积雪,由着冷风卷进几片晶莹,“吓得朕把定情玉佩都落进了瑶池。”
怀中小人儿连打三个喷嚏,染着桃红的鼻尖蹭过他衣襟盘龙。萧夙朝立即扯过暖玉手炉塞进她掌心,抱着人疾步转到鎏金蟠龙火炉旁。炭火噼啪作响,映得美人儿眼角泪痣愈发鲜活。
“还冷么?”他解开十二章纹龙袍将她冰凉双足贴在自己胸膛,大掌裹着纤指在暖炉上方舒展。见她蜷缩的脚趾渐渐染上粉晕,才低头含住她耳垂轻叹:“娇气包,当年在雪地里追朕三里的劲头哪去了?”
澹台凝霜突然翻身跨坐他腰间,扯落他束发金冠:“现在也能追三里...”话音未落便被掐着腰肢按进貂绒毯,帝王的吻伴着暖炉哔剥声落下来:“不如朕带着乖宝,重温当年瑶池畔的雪仗?”
萧夙朝掐着那截细腰将人抵在窗边,窗外积雪映得美人儿肌肤愈发剔透。她挣扎着去掰他禁锢的手腕,眼尾泛起委屈的红:
不去...上次你都把我摁雪地里了。
帝王低笑:
不是某个小醉猫偷喝光朕的岁贡琼浆,然后歪歪扭扭往雪地里一趴?他咬住她耳珠轻嘲,要不是朕把你捞回来,早冻成冰雕了。
美人儿被弄得轻喘,小手徒劳地拖拽他作恶的大掌,嗓音里带着黏糊糊的娇嗔:
不要你疼人家了...尽会欺负人...
萧夙朝忽然将人整个转过来面对自己,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望进她水光潋滟的眸子:
那说说...他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我的乖宝儿现在想干嘛?
想出去玩儿~
美人儿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萧夙朝当即抚过她微乱的长发:穿好衣裳,朕带你出去。
他亲自取来厚厚的锦袄,仔细为她系好衣带:穿厚些,仔细又发烧。
待美人儿乖巧点头,帝王竟单膝跪地,握住她玲珑玉足套上镶着东珠的鹿戎短靴。墨狐大氅裹住她单薄肩头时,还不忘往她怀里塞了个鎏金手炉。
夜雪初霁,御花园红梅映雪。
萧夙朝坐在暖亭里,目光始终追随着在雪地里撒欢的倩影:慢点跑,当心摔着。
这时,三道一跪的岑婉恰好跪行到御花园。雪水浸透了她单薄的宫装,膝盖早已磨得血肉模糊。
跪完了?帝王的声音比冰雪更冷。
岑婉颤抖着伏在雪地里:是...
澹台凝霜捧着红梅像团火似的扑进亭子,途经岑婉时绣鞋不经意踩过那双冻僵的手。岑婉痛极之下猛地推去——
美人儿踉跄着扑向石阶,眼看就要撞上棱角分明的台阶,却被萧夙朝闪电般揽住腰肢稳稳接住。帝王心跳如擂鼓,想起她平日蹭破点皮都要娇气半日的模样,后怕如冰水浇透四肢百骸。
摔到没有?他急急检查怀中人。
澹台凝霜却怔怔望着散落一地的红梅,眼圈倏然红了:我的花...
乖,咱们再摘。萧夙朝柔声哄着,眼神却骤然阴鸷。他缓缓抽出侍卫腰间长剑,寒光映着雪色刺目。
待美人儿轻轻点头,他突然单手将她的小脸按入自己颈间。剑锋破空——
啊——!
岑婉的惨叫声撕裂雪夜。长剑在她脸上剜出深可见骨的十字伤痕,翻卷的皮肉瞬间被鲜血浸透,几滴温热血珠溅上帝王衣襟。
澹台凝霜像是被窗外那道淬毒的目光惊着了,整个人往萧夙朝坚实的怀抱深处缩去,纤弱的肩头微微发颤,嗓音带着惹人怜惜的哽咽:“她那眼神……好吓人哦。”一双柔荑却不安分,一面缠绕把玩着帝王垂落的墨发,一面揪紧他胸前绣着金龙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萧夙朝低头,下颌蹭过她光洁的额角,大掌带着安抚的力道轻柔地抚过她的发顶,声音是罕见的温和:“乖,不怕,朕在。”他怀抱的温度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怀中美人儿仰起脸,朱唇如同初绽的花瓣,带着试探和依赖,轻轻吻上他的下颌,随即用贝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暧昧的浅痕。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屈起手指,爱怜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继而勾起她精巧的下颌,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攫取了她全部的呼吸。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深入骨髓的怜爱,直到她软倒在他怀中,化作一池春水,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调皮。”他嗓音喑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随即一把将美人儿打横抱起,稳步走进暖阁旁的风雪亭中坐下,依旧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腿上。他瞥了一眼窗外雪地里那个僵硬的身影,语气瞬间变得冷硬如铁:“雪天路滑,皇后竟敢蓄意惊扰朕的宸皇贵妃,其心可诛。李德全,传旨,再加跪三圈!”
岑婉猛地抬头,混杂着雪水和泪水的脸上,那双眼睛如同毒蛇,死死剜过帝王怀中那个千娇百媚的身影。三步一跪,围着宫墙跪满三圈?她澹台凝霜是娇弱,难道自己就是铁打的不成?陛下,您的心,莫非是寒冰做的吗?
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澹台凝霜不适地轻轻扭动,带着鼻音娇嗔:“手拿开嘛…”
萧夙朝闻言,非但不松,反而将人搂得更紧,埋首在她颈窝,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戏谑:“真叫人伤心。朕的凝凝昨夜是何等热情主动,百般花样讨朕欢心,怎么天一亮,就穿上衣裳不认人,变得这般拘谨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引得她一阵轻颤。
萧夙朝指尖掠过美人儿绯红的耳垂,将那声“你坏”碾碎在相贴的唇齿间。暗金色瞳孔里浮起鎏金漩涡,倒映着怀中春色:“嗯,朕坏。”大掌顺着脊椎沟壑滑入寝衣,在腰窝处流连,“若不使些手段,怎见得着乖宝儿主动宽衣解带的风情?”
澹台凝霜突然翻身跨坐,珍珠腰带硌在龙纹玉带扣上发出脆响。她捉住帝王布满薄茧的手掌,纤指挤进指缝十指相扣,眼尾却瞟向窗外风雪:“那今夜...人家想用西域进贡的玫瑰香膏可好?”
“准了。”萧夙朝勾唇冷笑,突然扣住她后颈迫近,鼻尖相抵时龙涎香骤然凌厉,“不过凝凝今日答得太爽快...”他屈膝顶开裙摆,指尖抚过她微微绷紧的腿侧,“倒让朕想起你上次偷偷把安神香扔了时,也是这般乖巧模样。”
美人儿缠在他腰间的双腿倏然僵住。
萧夙朝那双暗金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眸底深处仿佛有熔金流淌,他并未错过怀中人儿那一瞬间的僵硬。她越是这般娇声辩白,越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这小东西,定然又背着他打了什么主意。
“哪能啊?” 美人儿的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可这甜腻之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萧夙朝挑眉,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敏感的腰侧,语气听不出喜怒:“哦?是吗?”
澹台凝霜见他神色莫测,心知瞒不过他,忙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甜香拂过他耳廓,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讨好:“哥哥~人家知道错了嘛……”
这一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若在平日,早让他什么原则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可今日,萧夙朝只是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又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随即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那朕的乖宝儿告诉朕,错在哪儿了?”
他心中自是明镜一般。前两日偶然瞥见,他的凝凝偷偷藏起了一堆针线布料,那双只会抚琴弄箫、拈花撒娇的纤纤玉指,笨拙地捏着细针,白嫩的指尖上赫然有着几个鲜红的针眼。问了宫人才知,她竟是想亲手给他缝制一个香囊。他的小娇气包,连穿衣裳嫌料子粗糙了些都要嘟囔半天,何时受过这种罪?
萧夙朝执起那只布满细小针痕的柔荑,指尖在那点点红痕上极轻地抚过,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与一丝被取悦的暗芒。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宠溺:“你啊,总是这般记吃不记打。” 他将那枚针脚略显稚拙,却显然倾注了心意的香囊放入她掌心,“给朕戴上。”
他的目光掠过香囊上那略显歪斜的纹样,心中早已了然,却偏要逼她亲口说出:“绣的是什么?”
澹台凝霜纤长的睫毛微颤,如同蝶翼,带着几分羞怯,指尖轻轻点在香囊上,声音软糯:“是……哥哥名字里的‘夙’字。” 那一个小小的字,被她用金色的丝线细细勾勒,虽不完美,却带着滚烫的诚意。
萧夙朝很受用,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牵引着那带着她体温和淡淡馨香的香囊,亲自为他系在腰间的龙纹玉带上。完成这个动作后,他并未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近乎将她完全圈在怀里的姿势,低头审视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语气带着玩味的探究:“突然这般乖巧?朕都有些不敢信了。”
“怎么不能嘛~” 美人儿不依地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小脸,努力做出最无辜纯良的模样,“人家最近可乖了,哥哥感觉不到吗?”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是吗?那……若是朕将你锁在龙榻之上,日夜不离,你还会这般乖顺吗?”
他话音未落,心底那份偏执的占有欲已如藤蔓疯长——他的凝凝,只能是他的。不乖也得乖。若她敢将目光投向旁人……那他绝不介意剜下那人的双眼,拿来给他的乖宝儿当玩意儿逗趣。
“人家会乖的……” 澹台凝霜似乎被他话语中暗藏的狠戾慑住,声音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将脸埋进他胸膛,“要抱抱……”
“朕不是正抱着呢吗?” 萧夙朝手臂收紧,刚要将她更深地嵌入骨血,殿外却传来一阵骚动。
侍卫押着一个锦衣华服、却已显狼狈的年轻男子疾步走入,在阶下停住。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响起:“启禀陛下,护国公府二少爷带到!”
那被强行按跪在地的二少爷,初时还一脸惶恐不安,目光乱瞟间,骤然瞥见了帝王怀中那抹绝艳的侧影。许是美色惑人,又或是惊吓过度失了心智,他竟脱口而出,带着轻佻与痴迷:
“美人儿……”
那一声轻佻的“美人儿”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殿内炸开。空气瞬间凝固,所有宫人齐刷刷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屏住了,深恐被帝王的怒火波及。
萧夙朝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缓缓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他……叫朕的贵妃娘娘,‘美人儿’?”
澹台凝霜适时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纤细的手指揪紧了他的龙袍前襟,仰起小脸,那双妩媚的凤眸里此刻盛满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一丝被冒犯的委屈,声音又轻又软:“哥哥……他是谁呀?”
萧夙朝低头,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大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她此刻的反应,让他心中那块冰冷的巨石稍微松动——他的小家伙,看来并不认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然而,帝王的多疑与掌控欲从未真正消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美人儿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告诉朕,你真不认识他?”
澹台凝霜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带着被质疑的些许不满,肯定地摇头:“不认识。” 她甚至微微蹙起秀眉,仿佛在努力回忆,最终仍是茫然。
萧夙朝凝视她片刻,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但紧接着,他抛出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他俯身,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低语,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那……朕为何在你寝殿的暗格里,发现了属于他的玉佩?”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语气带着循循善诱,也更像是自我说服的确认:“乖,跟朕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朕的凝凝……是被冤枉了,对不对?” 他心底几乎已经认定了这个答案——他的凝凝认识谁,接触过谁,他了如指掌。这拙劣的栽赃,只能是有人蓄意陷害。
在他灼灼的注视下,澹台凝霜眼中迅速积聚起水汽,那委屈的模样真切得让人心碎。她用力点头,带着鼻音,给出了他想要的回答:
“嗯!”
这一声“嗯”,如同赦令,瞬间点燃了萧夙朝眼中压抑的风暴。他猛地将美人儿更紧地搂住,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保护起来,再抬眼看向殿下跌跪之人时,目光已是一片森然杀意。
“很好。”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美人儿眼波流转间似嗔似怨,纤纤玉指绞着裙上丝绦,嗓音里浸着蜜糖似的委屈:“我方才突然记起来了——去年秋猎围场,你当我真是贪玩才总往枫林里跑?那日我的鲛绡帕子被树枝勾了去,正巧叫那人捡了。”
她忽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拂过萧夙朝耳畔,云锦袖口滑落时露出一截凝霜皓腕。藏在齿间的秘密化作气音,带着女儿家独有的娇嗔:“就是绣着并蒂莲的那方月白帕子呀...我让侍卫追上去讨要,他偏装聋作哑,还故意策马扬鞭踏碎满地枫叶。”
萧夙朝垂眸时,正撞见小姑娘浓睫上悬着的泪珠将落未落,如同晨露浸透的海棠。她忽然扯住他腰间蹀躞带的银扣,带着哭腔的尾音轻轻扬起:“那帕子...可是用你初次猎的白狐尾尖毛染线绣的...”
萧夙朝指节叩在青玉案上发出脆响,唇畔凝着三分寒霜:私藏皇贵妃贴身之物,欺瞒凤驾,你们护国公府倒是养出个胆大包天的好儿郎。
二公子伏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颤,额角抵着冰凉的金砖:臣...臣那日实在不知是娘娘驾临...
帕子。萧夙朝截断他的话,玄色袍角掠过对方战栗的指尖,是要朕亲自去你们府上库房翻找,还是等你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