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将匕首随手掷在地上,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他迈步走回床边,玄黑龙袍下摆掠过满地血污,如同踏过无间地狱的王者。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他走近,沾染血珠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怀里的宝蓝锦兔被攥得变了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怕了?”他俯身,用指腹拭去她颊边血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狠戾判若两人。
她摇头,将脸埋进他掌心。龙涎香混着血腥气萦绕在鼻尖,竟让她奇异地安定下来。
“很好。”萧夙朝低笑,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占有欲,“记住今夜——所有伤你之人,都会比这惨烈千倍。”
他打横将她抱起,对殿外沉声吩咐:
“传朕旨意,凤仪宫即刻封宫。将地上这东西拖去诏狱,别让他死了。”
怀中的美人儿轻轻揪住他衣襟:
“你要去审皇后?”
萧夙朝吻了吻她发顶,眸中掠过残忍的暗芒:
“朕去为你挑件新礼。那支簪子...该熔了。”
萧夙朝依言,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的澹台凝霜放下。她纤细的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如同白玉落入墨盘,带着惊心动魄的脆弱与美丽。那身玄黑龙袍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身姿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并未走向萧夙朝,而是裹紧了带着帝王气息的衣袍,一步步,悄无声息地走向刚被内侍“请”进来、脸色惨白如鬼的岑婉。
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满地未干的血迹和那具生死不知的躯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岑婉显然被眼前的景象骇住了,身体微微发抖,尤其是在看到澹台凝霜脸上那几点刺目的血痕时,瞳孔更是骤然收缩。
澹台凝霜在岑婉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微微歪头,沾染血滴的侧脸在光影中呈现出一种天真又妖异的媚态。她并未看岑婉,而是转头望向身后的帝王,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和一点点任性的娇气:
“哥哥……” 她这一声唤得又甜又糯,与这血腥的场面格格不入,“人家想看她……给人家请安。”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淬毒的软刀,直刺岑婉最在意的地方——她身为皇后的尊严。
萧夙朝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他深邃的暗金色眼眸扫过岑婉,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死物,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砸在岑婉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皇后,” 他先是点名,如同最后的审判前的宣告,“皇贵妃今夜受此大惊,朕,定会彻查到底。”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冰锥般钉在岑婉脸上,“若让朕查到,此事与皇后你有半分干系……”
他不需要说完,那未尽的话语里的威胁,足以让岑婉肝胆俱裂。
“你知道后果。” 他轻飘飘地补上最后一句,随即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给朕的宸皇贵妃——请安。”
“请安”二字,他咬得极重。这不是寻常的见礼,而是在鲜血与死亡的映衬下,对失败者最彻底的羞辱,是对等级秩序的强行颠覆,是逼着岑婉亲手将自己最后的体面,踩在脚下,奉给那个她最嫉恨的女人。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岑婉身上。她站在那里,身体僵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边的屈辱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岑婉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下维持基本的辩解:“陛下明鉴,今日之事……与本宫无关。”
然而,她的辩解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未能激起任何涟漪。
萧夙朝甚至未曾抬眼瞧她。他从身后贴近澹台凝霜,结实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自然地环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人更深地拥入自己怀中。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埋进她馨香的颈窝,如同瘾君子汲取毒药般,病态地深嗅着她身上那馥郁妖娆、独一无二的红茶与玫瑰交织的香气,仿佛这香气能抚平他心底翻涌的暴戾。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缕柔软青丝,缠绕,松开,再缠绕,动作狎昵而充满占有欲。他的声音从她颈侧闷闷传来,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冻结血液的寒意,重复着那道残忍的命令,不容置疑:
“朕,要你,给朕的宸皇贵妃——请安。”
他完全无视了岑婉的辩白,仿佛她的存在,她的言语,都毫无意义,此刻唯一重要的,便是执行他的意志。
被他紧紧圈在怀中的澹台凝霜,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灼热体温和那不容错辨的偏执,有些无奈地微微回头,娇嗔似的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个病娇帝王……又在发什么疯。
可她这一回头,却瞬间点燃了导火索。
萧夙朝揽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上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并非要伤害她,而是带着一种极强的掌控欲,强迫她转过头,完完全全地正面迎上他的视线。
他的暗金色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浓稠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占有欲和一丝被“忽视”的不悦。他不允许她的目光哪怕有一瞬的游离,尤其是在他正在为她“主持公道”的时刻。
下一秒,不等她反应,他已然俯首,带着一股近乎惩罚意味的狠戾,粗暴地攫取了她微启的朱唇。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侵略性和宣告主权的意味,如同暴风雨般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在这血腥未散的寝殿内,在脸色惨白的皇后面前,肆无忌惮地昭示着谁才是他唯一珍视、唯一渴望的所有物。
萧夙朝那近乎窒息的吻和充满血腥味的占有,让澹台凝霜在片刻的沉沦后猛地清醒过来。她用力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气息微乱,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娇嗔地低语:“真是个病娇……”
萧夙朝被她推开些许,暗金色的眼眸不悦地眯起,手臂依旧牢牢锁着她的腰肢,声音低沉危险:“做什么?”
澹台凝霜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脸色死灰的岑婉,以及这满室狼藉和血腥,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龙袍内衬,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那什么……这里又是血又是……怪难受的。我去换个衣裳…”
她试图从他怀里溜出去,却被萧夙朝更紧地禁锢住。他垂眸打量着她,眼底的暴戾尚未完全褪去,却又混合了一种新的、更加幽暗的欲念。他想起她之前描绘的、关于腰链与龙床的香艳画面,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
“换那身妖红色的,”他精准地描述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深v露背,高开叉鱼尾礼服。化个狐系妆容,穿上那双朕命人特制的高跟鞋……” 他指尖划过她敏感的耳廓,气息灼热,“然后,出来伺候朕。”
这命令,与其说是让她换衣,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只为取悦他一人的表演。他要在这刚刚经历过血腥与屈辱的场域,用她的极致妖娆,来覆盖掉所有不愉快的痕迹,重新确立他绝对的占有和她的归属。
澹台凝霜眸光微闪,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她转身走向内室,留下萧夙朝,以及地上跪着的、如同背景板般的岑婉。
片刻之后,内室的珠帘被一只涂着蔻丹的玉手轻轻撩开。
换好衣裳的美人儿走了出来。
那一抹妖异的红,如同地狱业火中绽放的曼珠沙华,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呼吸。极致贴身的鱼尾设计勾勒出她凹凸有致、惊心动魄的曲线,深v的领口大胆地袒露着雪白的肌肤与诱人的沟壑,大片光滑的美背毫无保留地展露,直至腰窝深处。裙摆高开叉,行走间,笔直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更衬得她足踝纤细,身姿摇曳生姿。
她脸上化了精致的狐系妆容,眼线上挑,媚意横生,唇瓣饱满嫣红,与身上的礼服相得益彰。
她似乎有些“疲惫”,或者说,是刻意营造出一种慵懒的媚态,径直走向那张刚刚清理过的、铺着崭新墨色锦被的龙床,然后如同被抽去骨头般,软软地瘫坐上去。她微微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这个姿势让她身体的曲线更加毕露,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
就在此时,她的目光与萧夙朝灼热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攥紧了身下冰凉的墨色床单,纤细的指节微微泛白。那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如同落入陷阱的灵狐,却又在眼底深处燃烧着挑衅与媚惑的火焰。
而一直跪在地上、几乎被遗忘的岑婉,也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当她看清床榻上那个红得刺眼、媚得惊心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愣在原地,连屈辱和恐惧都暂时被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冲击所取代。
这女人……竟然可以……美到这种地步?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立场、甚至超越了道德的、纯粹而具有毁灭性的美丽。在这一刻,岑婉心中甚至荒谬地升起一丝了然——难怪……难怪陛下会如此痴迷,如此疯魔……
萧夙朝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发紧,干燥灼热,仿佛有火星在喉管里噼啪作响。他深邃的暗金色眼眸如同被最烈的业火点燃,牢牢锁住龙床上那抹惊心动魄的妖红。
墨色锦被如同深邃的夜空,而她,就是夜空中唯一燃烧的、炽热而妖异的星辰。那身礼服将她所有的优势放大到极致——雪肤,红唇,媚眼,以及在那紧身布料包裹下起伏的、引人犯罪的曲线。深v之下的风光若隐若现,露出的背部线条流畅优美,直至没入挺翘的臀线,高开叉处探出的玉腿在红色映衬下,白得晃眼。
他的美人儿……果然还是最适合红色。
这颜色将她骨子里的秾丽、娇媚与潜藏的野性彻底激发出来,像是一株淬了毒的食人花,明知危险,却让人甘愿沉沦,献祭自身。
他近乎贪婪地凝视着,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地掠过她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剥蚀殆尽,吞吃入腹。那其中蕴含的浓烈欲望和几乎要失控的占有欲,几乎形成了实质的压力,笼罩在整个寝殿之内。
澹台凝霜被他那几乎要将人灼穿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道等待被他品尝的珍馐。她微微侧了侧身,试图避开那过于炽热的焦点,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娇嗔,红唇微启,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故意问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 她纤长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垂落在胸前的发丝,语气里带着点儿明知故问的挑衅,“又不是……没见过我穿。”
她当然知道他为何如此。正是知道,才更要问。她要亲耳听到他的失控,亲眼见证他为她着迷至疯魔的模样。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萧夙朝压抑已久的渴望。他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大步朝着龙床逼近。
萧夙朝大步逼近龙床,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俯身,灼热的大手眼看就要抚上那截在深V领口旁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澹台凝霜抬起玉手,毫不客气地拍掉了那只意图不轨的“咸猪手”。她微微挑眉,狐系妆容勾勒出的眼尾上扬,带着一种灵动的狡黠,红唇微嘟,明知故问:
“干嘛?”
萧夙朝的手背被她拍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被她这副娇纵的小模样勾得心痒难耐。他顺势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龙床之间,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低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暗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欲念,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做你,可好?”
这话问得直白、露骨,充满了野兽般的渴望,没有丝毫迂回。
澹台凝霜闻言,非但没有羞涩,反而抬起纤足,用高跟鞋尖轻轻抵住他欲要压下的胸膛,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拒绝。她歪着头,眼神纯真又残忍,红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的字:
“不好。”
萧夙朝动作一顿,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点难以置信,又混合着被挑衅后的兴奋。他伸手,握住她抵在自己胸膛的纤细足踝,指腹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暧昧地摩挲着,目光紧锁着她:
“只让看?” 他语气里带着危险的意味,仿佛在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澹台凝霜任由他握着自己的脚踝,甚至故意晃了晃悬空的玉足,高跟鞋摇摇欲坠。她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下巴微扬,像个被宠坏的孩子,发出一个带着鼻音的、娇蛮的单音节:
“昂。”
只让看,不让碰。
这近乎耍赖的回应,像是一盆冰水,夹杂着火焰,浇在萧夙朝沸腾的血液上。他眼底的欲火明明燃烧得更旺,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却硬生生被她这一个字钉在了原地。
暴君大人,此刻,真真切切地,郁闷了。
他死死盯着身下这个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的美人儿,看着她在那身妖红的礼服映衬下,愈发显得肤白如雪,媚骨天成,偏偏又能用最娇憨的姿态,说出最残忍的拒绝。他胸腔剧烈起伏,额角青筋微跳,那股无处发泄的燥热和憋屈,几乎要将他逼疯。
萧夙朝被她那声理直气壮的“昂”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他死死盯着身下这抹诱人至极的妖红,那深V之下的雪腻沟壑,那露背设计勾勒出的蝴蝶骨,那高开叉处若隐若现的玉腿……无一不在挑战他濒临崩溃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躁动,告诉自己要循序渐进,不能吓跑了他的宝贝。行,不让“做”,那他退而求其次总可以吧?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他再次伸出手,这次目标明确——只是想将那具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娇躯揽入怀中,紧紧抱住,用拥抱来缓解那蚀骨的渴望。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她臂膀冰凉的肌肤——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拍打,力道不重,却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再次将他的手打开。
澹台凝霜甚至还将身子往后缩了缩,扯过一旁的墨色锦被虚虚挡在身前,只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媚意横生的小脸,眼神里带着点儿“得寸进尺”的警告,仿佛在说:说了只让看,怎么还动手动脚?
接连被拒,尤其是连一个简单的拥抱都被毫不留情地拍开,萧夙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那深邃的暗金色眼眸里,竟真的迅速弥漫起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微微泛红,嘴角向下撇着,带着一种大型猛兽被无情拒绝后的、混合着委屈、郁闷和极度不爽的表情。
抱……都不能抱?!
他胸腔剧烈起伏,看着那个裹着他的被子、却不准他碰的小妖精,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偏偏对着这张脸,又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甚至连强来都怕真惹恼了她。
堂堂暴君,此刻竟被一个“不”字和两下拍打,逼得快要……哭了(至少看起来是)。
眼见着平日里杀伐决断、不可一世的暴君此刻竟真的露出一副委屈巴巴、快要憋出内伤的郁闷表情,澹台凝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终于“心软”,用手肘微微撑起上半身,红色礼服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她朝着他勾了勾纤白的手指,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好啦好啦……我让你碰,还不行吗?”
恰在此时,李德全带着宫人手脚麻利地将殿内最后一点血腥和狼藉清理干净,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并贴心地将殿门合拢。偌大的宸晖宫寝殿,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几乎是殿门关上的瞬间,萧夙朝眼底那点可怜的委屈瞬间被燎原的欲火取代。他低吼一声,如同饿极了的猛虎扑食,猛地将床榻上那抹妖红的身影牢牢压进柔软的锦被里,迫不及待地低头,带着惩罚和思念的意味,在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那诱人的红唇上又亲又咬,留下一个个暧昧的印记,灼热的呼吸烫得她肌肤发颤。
澹台凝霜被他这急色的模样弄得有些痒,娇笑着,柔荑却主动攀上他的脖颈,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玄黑龙袍的立领,轻轻往下拉了拉。她忽然皱了皱挺翘的鼻子,语气带着点儿真实的嫌弃和故意的挑刺:
“萧夙朝……你闻闻,怎么好像有一股……臭味?”
正沉迷于她馨香的萧夙朝动作一顿,抬起头,剑眉微蹙,还真依言认真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除了她身上馥郁的红茶玫瑰香,以及殿内残留的淡淡熏香气,并无其他。
“没啊。”他语气肯定,带着一丝被质疑的不悦。
美人儿却坚持,伸出指尖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红唇噘起:“你身上的,好臭。”
萧夙朝被她这莫须有的指控气笑了,没好气地瞪着她:“别他妈瞎哔哔!朕他妈来之前刚沐浴过!” 他可是特意洗净了才来寻她的!
一直跪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却被迫围观了全过程的岑婉,听到这荒谬的对话,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狐媚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澹台凝霜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如同盛满了星子,她指着萧夙朝那张俊脸,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是你脸臭啦!绷着个脸,臭死了!”
原来是在戏弄他,说他脸色难看。
萧夙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小妖精给耍了,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危险的暗芒。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一抹坏笑,原本揽着她腰肢的大手悄然下滑,精准地覆上她腰侧敏感的腰窝,带着惩罚意味,轻轻挠了挠。
“哦?是脸臭吗?”他嗓音低沉,带着蛊惑,“爱妃再仔细闻闻?嗯?”
“啊!”澹台凝霜最是怕痒,被他这么一挠,顿时惊叫一声,整个人在他身下扭动挣扎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方才那点故意端着的架子瞬间崩塌,“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不要挠我了……好痒……萧夙朝你混蛋!哈哈哈……”
萧夙朝的手指依旧在她敏感的腰窝处流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身下的人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浑身软得像一滩春水,再也兴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俯身,逼近她泛着红晕的小脸,暗金色的眼眸锁住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得逞的狎昵:
“错了没?”
澹台凝霜忙不迭地点头,气息不稳,声音带着笑后的娇软:“错了,错了……真知错了……”
萧夙朝满意地勾唇,却还不肯轻易放过她,指腹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继续逼问:
“服不服?”
“服……” 她拖长了尾音,像是裹了蜜糖,主动伸出玉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用行动表示彻底的臣服,“心服口服……我的陛下……”
这一声“我的陛下”,叫得萧夙朝通体舒畅,心中那点因被戏弄而升起的“恼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满足感和占有欲。
他低笑一声,不再多言。揽着她细腰的手臂猛地用力,带着她一同陷入柔软锦被的更深处。与此同时,他空闲的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挥,床榻四周厚重的鲛?纱帷幔如同得到指令般,层层滑落,缓缓垂坠,将床榻之内的一切风景尽数遮掩,隔绝出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私密而旖旎的天地。
帷幔之内,光线瞬间变得朦胧暧昧,只剩下彼此灼热的呼吸和交织的心跳声。
萧夙朝撑在她上方,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她秾丽绝伦的容颜,指尖抚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喑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断和压抑已久的渴望:
“既然知错认罚……”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沿着鼻梁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她唇边,气息交融,“那现在……咱们圆房。”
层层叠叠的鲛绡帐幔之内,光线朦胧,映出交叠的人影,细碎的声响与压抑的喘息隐约可闻。
而在那华丽的牢笼之外,岑婉依旧僵硬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紧紧闭着眼,试图隔绝帐内传来的、令她心如刀绞的动静,然而那些细微的声音却如同魔咒,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朵,勾起了她内心深处最屈辱、最不堪的记忆。
她想起自己那寥寥几次、如同酷刑般的“侍寝”。那个男人,从未给过她半分温存。只有冰冷的、带着审视与厌恶的目光,粗暴得毫无怜惜的动作,以及偶尔从他唇边溢出的、带着狠戾与嘲弄的冷笑。他会在她因疼痛而瑟缩时,用指尖掐着她的下巴,提出种种病态而屈辱的要求,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件毫无生气的器物……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贱人就能得到他全部的温柔、全部的纵容、甚至全部的失控?!
巨大的不甘与怨恨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几乎要让她窒息。那帐内每一声暧昧的轻响,都像是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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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绡帐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意乱情迷间,萧夙朝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动作微微一顿。他攥住了身下美人儿一只不老实的小手,举到眼前。借着帐外透进的朦胧光线,可以看到他结实的后背上,赫然多了几道新鲜的血痕,正是出自这只玉手。
他非但没有动怒,暗金色的眼眸中反而翻涌起更加兴奋和危险的光芒,他低头,逼近被他禁锢在怀中的澹台凝霜,嗓音因情欲而沙哑无比,带着一丝狎昵的质问:
“美人儿胆子肥了?敢伤朕,嗯?” 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责备,倒像是某种纵容下的鼓励。
澹台凝霜气息微乱,脸颊酡红,媚眼如丝地瞪着他,被他攥住的手腕微微挣扎了一下,红唇微启,反驳的声音又娇又横,带着事后的慵懒和理直气壮:
“你闭嘴!那是你本来就有的旧伤!不是我抠的!” 她才不会承认刚才情动时,指尖不小心在他背上留下了痕迹。
她甚至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带着挑衅的意味,继续狡辩:“我要是真抠了……你、你要是没流血,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这话说得毫无逻辑,纯粹是耍赖,却偏偏勾得萧夙朝心痒难耐。他爱极了她这副娇纵又嘴硬的小模样,这与他记忆中那些死板无趣、或是战战兢兢的面孔,形成了极致诱人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