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指节攥得发紧,心底的怒火翻涌着,恨不能立刻将下情香的贱人揪出来挫骨扬灰。可低头看着怀中人的模样——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滚烫又急促,小手软软抓着他的衣襟,连指尖都透着媚意,整个人像要融化在他怀里,所有的怒意又瞬间被心疼压了下去。
不管了,先顾着他的凝凝。
他没再纠结是谁下的手,俯身重新将人牢牢护在身下,吻褪去了方才的侵略性,多了几分刻意的温柔,却依旧带着急切的安抚。手掌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脊背,顺着腰线慢慢摩挲,试图缓解她体内翻涌的燥热,声音沙哑得贴在她耳边,带着哄劝的轻:“凝凝乖,忍一忍,哥哥这就解了,不疼,啊?”
她身上的情香越来越浓,甜得几乎要将人溺毙,澹台凝霜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凭着本能往他怀里蹭,细碎的娇喘混着呜咽,断断续续喊着“哥哥”。萧夙朝心尖一揪,不再犹豫,却始终刻意照顾着她的节奏,只盼着能快点帮她褪去这该死的情香,让她好好喘口气。
养心殿外,李德全垂着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殿内传出来的动静断断续续飘到耳中,那细碎又带着痛苦的娇喘,哪是寻常情动的模样,分明是娘娘被人下了情香的征兆!
他越想越慌,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得刺骨。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宫里,在养心殿眼皮子底下,给皇后娘娘下药?这简直是活腻了,不仅是要自己的命,更是要把整个内务府、把他这个太监总管都拖下水!
李德全越琢磨越怕,腿肚子都在打颤。甭管陛下待会儿查清了是谁下的手,怎么把那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他这个太监总管,铁定是玩完了。别的不说,就说他的差事——全天候盯着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吃喝用度、出入随行,哪怕是娘娘咳嗽一声,都要第一时间向陛下汇报。如今娘娘平白无故中了情香,他却半点察觉都没有,直到动静传出来才后知后觉,这“失查之罪”是板上钉钉的事,陛下不治他,都对不起受了罪的皇后娘娘!
他在原地踱来踱去,脚步又轻又急,生怕动静吵到殿内的陛下和娘娘,只能在心里不停祷告,盼着娘娘能平安无事,也盼着陛下待会儿迁怒的时候,能念在他伺候多年的情分上,给个痛快,别让他受那磋磨之罪。
正焦躁间,殿内的动静渐渐低了些,那股让人揪心的、混着痛苦的娇喘,终于慢慢平复,只剩偶尔传来的、极轻的呼吸声。李德全悬在半空的心,总算稍稍往下落了落,可脚底板依旧发虚——只要陛下没开口,他这颗心就没法彻底放稳。
他连忙敛了脚步,重新垂手站定,背脊挺得笔直,却忍不住偷偷抬眼往殿门瞟了瞟,连指尖都还在轻轻发颤。心里一遍遍盘算着:待会儿陛下若是传他进去,该怎么回话才不会再触怒龙颜?是先请罪,再主动请旨查探下药之人,还是只字不提自己的失查,先问娘娘的安危?
可转念一想,陛下何等精明,他这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况且娘娘受了这般罪,陛下此刻定然是怒火中烧,他若是敢在“失查”这件事上打半点折扣,怕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拖下去杖毙了。
正胡思乱想时,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沙哑的男声,虽听不真切,却足以让李德全浑身一僵——是陛下在叫人!他连忙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叩了叩殿门,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十足的恭敬:“奴才……李德全,在。”
殿内的声音低沉沙哑,裹着几分刚褪去的急切,却又刻意放轻,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进来,动作轻些,凝凝乖乖睡。”
李德全心头一紧,连忙应了声“是”,推门时特意放缓了力道,连门轴转动的声响都压到最低。殿内光线昏沉,厚重的帷幔低垂,只隐约能看到里面交叠的身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甜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让人不敢多闻半分。
他垂着眼,快步走到帷幔外几步远的地方便停下,膝盖一弯就要跪地请罪,却被帷幔内的声音打断:“免跪,别吵到她。”
李德全立刻僵住动作,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得极浅。他能听到帷幔里传来女子均匀的呼吸声,虽还带着点虚弱,却已平稳,悬着的心又往下落了落,却更不敢放松——陛下没提请罪,没提下药之事,这份平静背后,恐怕藏着更甚的怒火。
帷幔内的暖意裹着残留的甜香,缠在龙涎香里,漫过鼻尖时竟让人不敢多喘。萧夙朝低头望着怀中人,澹台凝霜的眼睫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像沾了露的蝶翼,轻轻颤着便落在他心口。她睡得不算沉,眉尖还蹙着一点浅浅的红,许是药效刚退,身体仍有些发虚,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没规矩,竟还无意识地覆在他的腹肌上上,指尖偶尔轻轻蹭一下,带着孩童般的懵懂。
萧夙朝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滚了滚,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比方才更哑,裹着化不开的纵容,连尾音都放得极轻:“凝凝乖,不闹哥哥,乖乖睡,睡醒就不难受了。”说着手掌覆上去,轻轻裹住她的小手,动作慢得像怕惊着易碎的瓷,一点点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又小心地按回被中,指腹还蹭了蹭她微凉的指尖,替她拢了拢被角,将她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让她的脸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澹台凝霜似是察觉到熟悉的温度,在梦里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小嘴无意识地抿了抿,没再乱动,呼吸渐渐又平稳了些,连眉尖的红都淡了几分。萧夙朝这才松了口气,抬眼看向帷幔外,方才对着怀中人的温柔瞬间褪去,眼底只剩冰寒的沉郁,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落在李德全耳中,像淬了冰:“方才的事,你该知道要查什么。”
李德全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连指尖的颤意都不敢露半分,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奴才明白。娘娘的饮食、随行伺候的宫人、今日出入养心殿的人,奴才这就去逐一排查,连半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漏过,必定将下药之人揪出来,听凭陛下发落。”
“漏过一点,你就不用再来见朕了。”萧夙朝的声音没多响,却带着慑人的压力,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安稳的睡颜,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苛,“查的时候动静收着,不许扰了凝凝休息,宫里若敢传出半句关于今日之事的闲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奴才谨记陛下吩咐!”李德全连忙应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悄悄抬眼往帷幔方向瞟了一眼,见里面没再动静,才缓缓直起身,脚步放得比进来时更轻,像一片羽毛似的退到殿门口,轻轻带上门,连门轴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萧夙朝低头吻了吻澹台凝霜的眼角,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冰寒渐渐又化成柔意,只是那柔意之下,藏着的却是足以将敌人碾碎的狠厉——敢动他的凝凝,不管是谁,他定要让那人付出血的代价,让整个皇宫都知道,他的皇后,碰不得。
李德全踏出养心殿的那一刻,后背的冷汗又涌了上来,贴在衣料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不敢有半分停留。他快步走到廊下,对着候在一旁的小太监招了招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去,把今日伺候娘娘饮食的厨役、递茶的宫女,还有守在养心殿外的侍卫,全带到内务府偏院,一个都不许漏,更不许他们私下说半句话,谁敢多嘴,先掌嘴再回话!”
小太监被他眼底的冷意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应“是”,转身就要跑,又被李德全喝住:“慢着!脚步放轻,别吵到殿里的娘娘,若是惊了圣驾,仔细你的皮!”
看着小太监蹑手蹑脚跑远,李德全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养心殿厚重的门扉,心里只剩沉甸甸的惶恐——陛下的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漏过一点就不用再见,这话可不是吓唬人,今日若是查不出结果,他这条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而殿内,萧夙朝仍抱着澹台凝霜没动。怀中人睡得渐渐沉了,呼吸落在他胸膛上,温热又轻柔,方才还攥着他衣襟的小手,此刻乖乖搭在他腰侧,指尖偶尔轻轻动一下,像小猫挠心。他低头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方才她意识模糊时,抓着他喊“哥哥”的模样,心口又软又疼,指腹轻轻蹭过她的下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殿内的烛火只剩两盏,昏黄的光透过帷幔筛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连空气都染了几分黏腻的暖。萧夙朝还维持着半拥的姿势,下巴抵在澹台凝霜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刚压下去的燥意还没散,心口仍随着怀中人的呼吸轻轻晃着。
忽的,腰侧传来一点极轻的触感——澹台凝霜睡得本就浅,药效退去后身体还带着余软,意识昏沉间,那只乖乖搭在他腰上的小手,竟又无意识地滑了下去,指尖蹭过衣料,最后轻轻覆在了他的腹肌上。
萧夙朝的呼吸瞬间顿住,喉结滚得又深又沉,连抱着她的手臂都紧了几分,却不敢太用力,怕捏疼了怀中人。他低头,能看到澹台凝霜眼睫颤了颤,像要醒过来,却又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嘴微张,溢出一点极轻的哼唧,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显然还没彻底清醒。
“凝凝乖。”他的声音哑得几乎要揉进被褥里,低头在她发旋处蹭了蹭,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哄劝的软,“才被朕疼宠过,身子还虚着呢。哥哥这儿还没平复,若是闹,怕弄疼你。”
话落,他试着轻轻挪开她的手,指腹刚碰到她微凉的指尖,怀中人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小手竟轻轻攥了攥,萧夙朝的呼吸又乱了半拍。澹台凝霜的意识确实混沌,只觉得身前的温度熟悉又安心,可身下隐约的异样感,还有腰侧那点灼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睫又颤了颤,像是要睁开眼,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哥哥……不舒服……”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又泛了点红,显然是困得厉害,连抱怨都没了力气,脑袋往他颈窝里一埋,又要睡过去。
萧夙朝的心尖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又怜。他低头,在她泛着水光的朱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吻得极轻,像碰易碎的糖,只蹭了蹭便离开,随即腰身一沉。
怀中人果然瑟缩了一下,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哼唧声又重了点,却没醒,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像是在寻找更安稳的依靠。萧夙朝低头贴着她的耳畔,声音软得不像话:“不疼不疼,哥哥不动,就陪着凝凝。”
他是真舍不得再折腾她,方才解药效时,见她疼得攥着他喊“哥哥”,他的心都快揪碎了。此刻这般,不过是想让她在熟悉的触感里更安心些——她向来依赖他的温度,依赖他的怀抱,或许这样,她能少些不安,多睡一会儿,好好缓过这遭罪的劲儿。
萧夙朝手臂紧紧抱着她,让她的脸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呼吸,眼睫不再颤动,小嘴也乖乖抿着,方才皱着的眉尖也舒展开来,才悄悄松了口气,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哄孩童似的,一点点顺着她的脊背摩挲,低声呢喃:“睡吧凝凝,哥哥在,一直都在。”
帷幔外,殿内静得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烛火偶尔爆出的一点细碎声响,暖融融的,将方才的惊惶与冷厉,都隔绝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烛火燃到尽头,最后一点微光在黎明前的暗里熄了,殿内只剩满室沉静。萧夙朝抱着澹台凝霜,呼吸渐渐与怀中人同步,眉心的冷厉被睡意抚平,只在无意识间,又将人往怀里紧了紧,指尖还搭在她温热的腰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这一夜,他没敢睡沉,偶尔醒来看一眼,见她呼吸平稳,才又闭上眼,连梦都是紧绷的——梦里全是十二年前,凝凝从崖边坠落时,那抹决绝又苍白的身影。
天光大亮时,养心殿外的廊下已染了层浅淡的晨光,李德全守了一夜,眼底满是红血丝,后背的衣料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早已皱得不成样子。他正垂着头打盹,忽闻偏院方向传来急促又轻的脚步声,立刻惊醒,抬头就见小太监捧着一卷供词,脸色发白地跑过来,连气息都没喘匀。
“李公公!查、查清了!”小太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震惊,“下、下药的是……是天牢里那个,被陛下当成药人关着的温鸾心!”
“什么?!”李德全猛地拔高了声音,又立刻捂住嘴,警惕地往养心殿门扉看了一眼,确认没惊扰到殿内的人,才咬牙压低声音,眼底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指节攥得发白,“是那个贱人?!”
十二年前的事,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温鸾心披着柔弱的皮囊,利用陛下对她“救命之恩”的愧疚,设计陷害皇后,最后竟逼着皇后从悬崖上跳了下去!陛下当年疯了似的找了三个月,连皇后的影子都没找到,只能将温鸾心关入天牢,当成药人日日折磨,本以为这贱人早该在天牢里断了气,没成想,十二年后,她竟还敢出来作祟,还敢对皇后娘娘下此毒手!
“贱人!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李德全气得浑身发颤,声音里满是狠厉,“十二年前害娘娘跳崖,十二年后还想取娘娘的性命,她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痛快!”
小太监被他的怒意吓得一缩,连忙将手里的供词递过去,声音更轻了:“李公公,您先看这个——这是与温鸾心私通的太监的供词,不是旁人,正是天牢的太监总管,马公公!”
李德全一把抓过供词,指尖因用力而发颤,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越看脸色越沉。小太监在一旁低声补充:“马公公已经全招了,说是温鸾心趁他夜里熟睡时,偷拿了他藏着的情香,又用自己仅剩的一点财物,买通了养心殿外伺候的小太监,将情香送到了殿内龙床床头,趁着换香的时候,把情香混进了陛下常用的龙涎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竟没人察觉!”
“好,好得很!”李德全将供词攥成一团,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一个天牢太监总管,一个苟延残喘的药人,还有养心殿里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联手算计到皇后娘娘头上,真是活腻歪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沉,看向小太监:“对了,温鸾心的血,现在还能用吗?”
小太监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回公公,方才已经请太医去天牢查过了,温鸾心的血与娘娘的血相和,还能给娘娘输血——这些年她被当成药人养着,身子虽虚,血却还合格。”
李德全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又追问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那器官呢?”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都带着恨意,“娘娘这些年身子弱,动不动就生病,全拜她温鸾心十二年前所赐!如今她既然还活着,她的器官,总该能替娘娘补补吧?”
小太监被他这话里的狠意吓得脸色更白,连忙躬身应道:“这、这奴才没敢问太医,不过……若是公公要查,奴才这就去请太医再去天牢一趟,仔细查验温鸾心的器官,看是否能与娘娘匹配。”
“快去!”李德全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查仔细些,半点都不许漏!另外,把马公公和那个买通的小太监,全都关起来,严加看管,不许他们死,也不许他们少一根头发——等陛下醒了,要亲自处置这些杂碎!”
“奴才遵旨!”小太监连忙应下,转身就要走,又被李德全喝住:“慢着!脚步放轻,若是惊了殿里的陛下和娘娘,仔细你的狗命!”
看着小太监蹑手蹑脚跑远,李德全又抬头望向养心殿的门,眼底满是复杂——温鸾心没死透,还敢出来兴风作浪,这一次,绝不能再让她有机会活着,更不能再让娘娘受半分委屈。只是,这事牵扯到天牢太监总管,背后是否还有旁人指使,还得再查,绝不能只揪着这几个人就罢手。
晨光熹微,透过窗纸漫进殿内,将帷幔染成一层极淡的金,连空气里残留的甜香与龙涎香,都裹了几分暖意。萧夙朝还没醒,眉心舒展开,没了往日的冷厉,只余几分难得的松弛,手臂依旧牢牢圈着澹台凝霜的腰,呼吸温热地落在她发顶,带着安稳的力道。
澹台凝霜是被身侧均匀的心跳声扰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的片段便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不正常的燥热、滚烫的呼吸、耳边沙哑的“哥哥”,还有她意识模糊时,抓着萧夙朝衣襟,细碎娇喘着求他疼惜的模样。那些羞人的画面在脑海里打转,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着红,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敢抬头看身侧的人。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搭在萧夙朝的胸膛上,指尖能清晰摸到他温热的皮肤,还有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澹台凝霜咬着唇,心里暗暗嘀咕:若是萧夙朝醒了,定要拿昨晚的事取笑她,说不定还会故意逗她,让她再说一遍那些羞人的话。
可下一秒,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隐约的存在感还在,不是错觉——竟还在?澹台凝霜的脸更红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正想悄悄挪开一点,让她浑身都僵住了。
澹台凝霜又慌又羞,指尖攥着他的衣襟,轻轻颤着,连眼睫都不敢抬。昨晚的酸胀与疲惫还残留在身体里,她实在没力气再承宠了。
萧夙朝的呼吸骤然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原本闭着的眼缓缓睁开,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惺忪,却很快染上了几分笑意,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后脑勺,声音沙哑得裹着暖意,故意凑到她耳边,轻声逗她:“凝凝醒了?怎么不说话,还偷偷缩什么?”
澹台凝霜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埋在被子里的脸更烫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委屈的软:“我不要承宠了……”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刚醒的沙哑与不容挣脱的纵容,手臂一收,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故意咬着字逗她:“啧,急什么?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没一半呢。”
澹台凝霜的脸早烧得滚烫,埋在枕头上不敢抬头,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锦缎,连声音都带着哭腔的软,满是委屈:“你太坏了……明明昨晚就折腾到那么晚,现在还……”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羞意堵了回去,只剩细碎的气音,像小猫撒娇似的,没半分杀伤力。
萧夙朝听着她这娇软的抱怨,原本还想再逗逗,可怀中人浑身发颤的模样,还有那点无意识往他怀里蹭的依赖,让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成了滚烫的欲望。忍无可忍——他的凝凝实在太娇,连反抗都带着勾人的软,哪里还等得及让她慢慢来?还是他亲自来,才好把控着不让她太疼。
没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萧夙朝扣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将人牢牢固定在怀里。
“痛啊……”澹台凝霜猝不及防,吃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砸在枕头上,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小手往后抓着他的手臂,轻轻推搡着,“你慢些……好痛……”
萧夙朝动作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指尖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摩挲,试图缓解她的不适,另一只大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指腹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哑得裹着心疼,却又带着几分故意的坏:“乖,忍一忍就不疼了。怎么办,朕的凝凝,要不要低头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