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俭已经不在床上了,张蔓月伸手一摸,凉飕飕的,估计他早就起来了。
外间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张蔓月一看孩子也不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披上衣服走出去,果然见到李时俭在跟两个孩子玩,也不知道他们玩了多久了,两个孩子小脸红扑扑的。
听到房间传来的响动,李时俭抬眼看过去,正好张蔓月也看过来。
两个大人的目光一对上,张蔓月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幕,脸颊不由得开始升温,率先移开目光。
虽然是老夫老妻,不过事后她还是有些尴尬。
安安看见她醒了,蹬着小短腿就朝他跑过去,“娘。”
张蔓月把这颗小炮仗接住,见到她头发乱糟糟的,还绑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安安没有穿鞋子,居然是光着脚的,脚上只套着袜子,袜子还不好好穿,落下一大截。
张蔓月抱着她进到内间去,给她穿上鞋子。
“现在还这么冷,下次记得穿上鞋子,要是受风寒可就不好了。”
安安用力蹬了蹬脚上的鞋子,似乎不愿意穿。
张蔓月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别调皮,不穿鞋会受寒的。”
把鞋子穿好,抱孩子回地面上,还给孩子绑好小揪揪,“好了,去玩吧。”
安安摇晃着小脑袋,就能听见红绳上铃铛“铃铃铃”的声音,她边摇晃着脑袋,边跑了出去。
张蔓月:……
你也不嫌晕得慌。
她梳妆打扮好,出到外间去,却见到安安坐在地上,两只鞋子丢在旁边,她还在揪脚上的袜子。
她很怀疑孩子是不是到叛逆期了,要不为什么自己让她做什么,她偏偏不去做,自己不让她做什么,她偏偏要去做。
“安安,你做什么呢,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马上把鞋子给我穿上。”
安安听见她的声音,撒开脚丫子就跑,跑到李时俭身后躲起来,抱住他的腿,“爹爹,救命。”
张蔓月:“这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李时俭看了看闺女,又看了眼脸色不好的媳妇,最后决定站在媳妇儿这一边。
“听你娘的话。”
张蔓月叉腰道:“我刚刚是怎么跟你说的,现在天气这么冷,不要乱脱鞋子。
你可倒好,一个没看住就乱脱鞋子,生病了怎么好,你是不是想生病?”
安安紧紧抱住爹爹的腿,小小声告状,“娘凶凶。”
李时俭柔声跟她解释:“你娘不是凶,是担心你会受凉生病。
要是咱们安安着凉了,就得吃苦苦药了。”
安安一听“苦苦药”,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晃着小脑袋,“不要,安安不次。”
李时俭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瓜,“那咱们穿好鞋子,就不用吃苦苦药了。
安安乖,去拿鞋子过来,爹爹给你穿鞋子。”
安安听话地跑过去,一只手拎着一只鞋子,又啪嗒啪嗒跑过来。
李时俭给她穿好鞋子,安安仰着小脑袋跟张蔓月邀功,“娘,穿好啦,鞋纸,好袅。”
张蔓月一秒钟破功,抱起这个调皮的小丫头,“你呀,再有下一次,娘就要打你的小屁股了。”
安安知道娘舍不得打自己,笑嘻嘻地抱住张蔓月的脖子,软乎乎的小脸蛋紧紧贴着她的你脸,“爱娘。”
你说说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谁还能生她的气。
张蔓月跟安安玩了一会儿,就把小胖丫头放下来,自己去洗漱了。
等她回到饭厅准备吃早餐,安安蹬蹬蹬就跑过来,仰着脑袋看她,“娘,次。”
“你不是已经吃过早饭了吗?”
“要次,安安要次,好吃哒。”
张蔓月摸了摸她的肚子,已经圆鼓鼓的了,要是再继续投喂,她担心孩子会积食。
“你都已经吃饱了,等下一顿再吃。”
“要次。”
小胖丫头跺脚,两只手伸得高高的,想要去够张蔓月手上的东西。
这个小胖丫头不知道饿饱,看见吃的就嘴馋。
张蔓月去拿了一根肉干,这玩意儿硬,让她磨一磨牙齿,又能消磨时间。
“你吃肉干,肉干香喷喷的,可好吃了。”
只要有吃的,安安都不嫌弃,接过肉干,嗷呜大大咬了一口,没咬断。
张蔓月:“你吃小口点,你嘴巴这么小,怎么吃得了那么大口,慢慢咬,慢慢吃,又没有人抢你的。”
小胖丫头靠着她的腿,啃肉干啃得有滋有味。
张蔓月吃过早饭,小胖丫头也把那根肉干吃得差不多了,就是一双小手上沾满口水,有点惨不忍睹。
她抱着孩子去洗手,才陪着孩子一块儿玩。
今天李时俭休沐,能待在家里陪孩子,孩子们有父母亲的陪伴,特别高兴,欢笑声差点掀翻屋子。
门房过来禀报,说是于老爷前来拜访,想要见他们一面。
李时俭有些奇怪,昨天于荣隆也去参加仪式,并没有跟自己说什么,怎么会在今天过来。
“请他进来。”
门房得令,转身去传话。
张蔓月好奇道:“于老爷找你会有什么事?”
她跟于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于荣隆一般会来找自己商讨事情,却很少会找到李时俭。
这次到府上来,却指明要见李时俭,不知他有什么事。
李时俭:“我也不知道他找我有何要事,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次于荣隆给他带来一个惊喜,拎着一个袋子的东西,说是土豆,能吃的。
李时俭拿起那个灰不溜秋的东西,仔细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好来。
不过他也不敢大意,上回的金薯也是其貌不扬,但它的产量高,能救命。
“这土豆是哪儿来的?”
“回大人,是草民派人去找的。”
上回进献红薯,皇上御笔赐字,让他们家大大出了一回风头,他就想着再来一次。
既然进献金薯有功,那他能不能进献别的东西。
他们家有自己的船队,天南海北到处都可以去,可以搜罗各种奇珍异宝。
不过这回他的目光没盯在奇珍异宝上,他们只需要搜集各种没见过的食物就行。
找了这么久,他们好不容易带来土豆,听说产量也不错,也能吃,可以弄成土豆泥来吃。
他让人做了土豆泥,黏黏糊糊的,他不是很喜欢。
不过他不死心,还是把东西给李时俭送过来了。
自己不喜欢,说不准李大人喜欢呢。
这玩意怎么样,自有大人来定夺。
要是李大人觉得不行,他左右不过白跑这么一趟,没有多大的损失。
要是李大人觉得好,他说不准又能立功呢。
李时俭问他:“你为何昨天不在潘大人面前说起此事?”
这个事怎么能跟潘大人说,就算他只跟潘大人打过几回交道,却也知道谁更值得信任。
把东西进献给潘大人,就算潘大人献给皇上了,会不会提到自己,自己有几分功劳,都很难说。
但是把东西进献给李大人,自己的功劳就跑不了。
怎么做对自己有利,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李时俭听到他的剖白,并不十分相信,不过东西要是好的,他被人利用一次也无妨。
又看了眼手上灰不溜秋的玩意儿,土豆泥他是没有尝过,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不过有一个人应该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