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金砖地面上映照着初升的朝阳,却照不透那高居龙椅之上的人影。
陆晨回来了,从昆仑之巅那场惊天动地的雷劫中归来,带着一身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气息。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卯时准点出现在了奉天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的跪拜声如海啸般响起。
这一次,他们的头埋得更低,身躯颤抖得更厉害。
因为即便陆晨收敛了气息,那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依然让这些凡人本能地感到敬畏。在他们眼中,龙椅上的那位已不再仅仅是人间的帝王,而是真神。
“平身。”
陆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神魂的力量。
百官起身,却依旧不敢直视天颜。
陆晨目光扫过大殿,太初一号的数据流在他的视网膜上飞速刷新。
国库充盈,粮食爆仓,海外贸易顺差惊人,欧罗巴那边的“吸血”工程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大明这台机器,即便没有他时刻盯着,也在惯性的作用下高速运转。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高进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礼部尚书宋濂颤巍巍地出列,手里捧着一本早已写好的奏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本奏折他压了很久,若是在陆晨渡劫前呈上去,他或许还有几分底气,但面对如今这位“仙人”皇帝,他实在有些心里打鼓。
“臣,礼部尚书宋濂,有本启奏。”宋濂跪伏在地,声音有些发涩。
陆晨瞥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讲。”
宋濂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陛下登基数载,威加海内,万邦来朝。
然,后宫虽有皇后娘娘及几位贤妃,子嗣虽已诞下,但相对于我大明这万世基业,皇室枝叶仍显单薄。”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偷眼看向龙椅。
给皇帝选妃,这是臣子的本分,也是为了国本稳固。
但在一位能手撕天使、脚踏星辰的皇帝面前提“扩充后宫”,总觉得有点像是在给老虎找伴侣——找死。
宋濂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臣闻,民间尚有诸多德才兼备之女子,仰慕天颜。且如今四海归心,蒙元残部亦已归化,西域、南洋皆入版图。为示皇恩浩荡,亦为笼络四方民心,臣斗胆奏请陛下,开启选秀,充实后宫,以安天下之心!”说完,宋濂重重地磕了个头,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陆晨听完,并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露出喜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
选秀?
充实后宫?
这对于普通皇帝来说,是享受,也是政治任务。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似乎有些多余。
他追求的是大道,是星辰大海。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人皇做得,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况且,这大明江山确实需要更多的皇室血脉来镇守四方。
更重要的是,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名字。
那是他还在江湖时便结下的因果,也是这个世界原本轨迹中最为耀眼的几颗星辰。
赵敏、周芷若、小昭、殷离。
也是时候,给她们一个归宿了。
“宋爱卿所言,不无道理。”
陆晨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大明疆域辽阔,确实需要更多的子嗣来分封镇守。这选秀之事,便准了。”
宋濂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原本以为会被驳回,甚至被训斥一顿,没想到陛下竟然答应得如此痛快。“陛下圣明!臣这就去操办!”
“慢着。”
陆晨抬手止住了他,“不必大张旗鼓地搞什么海选。朕没那个闲工夫去一个个看画像。这次选秀,就在勋贵、宗室以及……峨眉派中挑选。”
他特意点出了“峨眉派”,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朕记得,汝阳王府有位郡主,天资聪颖;峨眉派有几位女弟子,根骨绝佳;还有波斯那边……”
陆晨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定向招聘”。
宋濂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心领神会。
陛下这是早就有人选了,借着选秀的名头,把人名正言顺地接进宫来。
不仅解决了名分问题,还给了朝廷一个台阶下。
“臣明白!臣这就去拟旨,定不负陛下所托!”宋濂再次叩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只要陛下肯纳妃,这大明的江山就更稳了几分。
至于那些女子是谁,重要吗?
只要能生下皇子,那就是大明的功臣。
退朝之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师,又迅速传向四面八方。
紫禁城内,殷素素正带着马秀英和方艳青在御花园赏花。听到这个消息,殷素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中的团扇轻轻摇着:“看来,咱们这位陛下,是终于想起来要把那几朵花摘进来了。”
方艳青神色淡然,仿佛早有预料:“那几个丫头,在峨眉也待了有些年头了。尤其是芷若,天资确实不错,若能入宫随陛下修行,也是她的造化。”
马秀英则有些担忧:“一下子进这么多人,后宫会不会……”
“放心吧。”殷素素拍了拍马秀英的手,“咱们这位陛下,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他既然要纳,自然有他的安排。再说了,多几个姐妹也热闹些,省得这宫里太冷清。”
她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赵敏那个小妖精,还有殷离那个野丫头,进了这深宫大院,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三日后,数道圣旨从紫禁城发出。
一道飞往峨眉山,一道飞往汝阳侯府,一道飞往波斯行省,还有一道则是发给了正在京师探亲的殷野王。
大明的后宫,即将迎来新的主人。而这一场选秀,注定不会像以往那样平淡无奇,因为这次的主角,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