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代工。拼死拼活,挣下个三瓜两枣。
他看出了我的表情变化,宽慰我:“别小看代工。捷立康对产线标准要求极严。能为它代工,春晓的生产品控就能上一个台阶。学中干,干中学,机会难得。”
我只好点点头:“合作能不能再拓展一些?”
他哈哈笑了两声:“慢慢谈嘛。我会暗中使劲。”
话已至此,我准备告辞。为了表示热情,我客套了一句:“室外温度低。房间里有温泉浴缸,我为老兄放水吧。”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这点事,何须劳驾你。让刚才那个秘书放一下,如何?”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这举动,一点都不像对未来的儿媳妇另眼相待,分明是对单诗仪打起了主意。他难道没听巩英华说,单诗仪是为他儿子选出来的结婚对象?
“不方便?”他看出我的诧异。
“方便。”我只好缓了缓表情。
我喊来单诗仪,让她进卫生间放水。又放不下心,继续陪着他东拉西扯:“老兄,你在京里消息灵通。听没听说,谷书记下一站去哪里?”
他摇摇头:“这还真没听说。但齐省长的去向,倒是有了小道消息。”
我不以为意:“这个不难猜吧。顺理成章接谷书记的位置呗。”
他摆摆手:“哪来那么多顺理成章的事。据传,他要去部委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我的手抖了抖:“哪个部委?”
他说出一个名字。那是一家非常重要的部委。
“消息可靠?”我压低声音,向他凑了凑。
他笑了笑:“不到最后一刻,谁敢打那个保票。不过,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我的手握成了拳头,下意识在沙发扶手上捶了一下。
“老弟面色不太好看。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我故作轻松地回他:“没事。该吃药了。”
我一直等到单诗仪放完水,才和她一同出了钱德乐的房间。
她故意走在我身后,亦步亦趋,保持着一段距离。
我心事重重。齐勖楷可能要调走——这个重磅消息,让我心神不宁。
我忽然停住脚步。她没收住,一头撞进我怀里。我忙推开她,又怕她站不稳,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睡觉去吧。”我吩咐。
“你不回房间?”她一脸疑惑。
“我还有点事。”我心里怎么想怎么可能对她说。
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没作声。
我没心情和她周旋,径直奔向电梯。她又跟了上来。
来到一层服务台,我问了吕燕子的房间号,拿起座机拨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又用手机拨,这次通了。
“喂?”她的声音慵懒。
“你睡了吗?”
“嗯。”
“我要见你。马上。”
“那你来呗。”
“你下来,我在一楼。”
“我已经换了衣服。刚才泡温泉又有些感冒,不舒服。”
我提高音量:“马上下来。”
“想见就上来。我又不是你的贴身丫鬟,少对我呼来喝去的。”她的话里明显带着不悦。
“下来吧,我等你。”我换成了央求的口气。
“不。”她挂了电话。